許正鴻理了理自己的領,直了腰板,繼續做戲,“對啊。”
這下,聞福洲臉上是一點兒都沒有了。
許霧凝笑著側頭,看向了陸京辭,知道他是個圣父,不忍心看被取笑一定會幫忙圓謊,但沒想到這圣父還直接跟聞福洲杠上了。
真是孺子可教也。
整桌人只有聞福洲艱難地出笑容,那笑比哭還難看:
“京辭,伯伯剛才就是開個玩笑,你和凝凝的事,伯伯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
“聞伯伯,”陸京辭第二次打斷了他,依舊是和和氣氣的樣子,“我說過了,我不開玩笑,更不聽別人開玩笑。當然,我最討厭的是,別人拿我朋友開玩笑。”
聞福洲整個人僵在那里,完全下不來臺了。
旁邊的一個老哥們是個有眼力見的,趕解圍拉著他離開,“正鴻,福洲他是喝多了,腦袋不清醒了,都開始說話了,我先帶他回去了,你留在這里陪陪兒和京辭吧。”
許正鴻出了氣,整個人舒服了,隨意擺了擺手:
“你趕把他帶走吧,一天天的就喜歡多管閑事,我去洗手間都要跟著,還非要過來看笑話,這下老實了吧?”
許霧凝心地補充了一句:“是啊,聞伯伯,你看看你的黑眼圈,多久沒睡好了,別老是關心別人的家事,喝多了就趕回家睡覺去吧。”
“你……”
聞福洲手指抖地指著他倆,還想說話,被老哥們捂著拽了出去。
門外。
聞福洲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軍華,你為什麼拉我出來?我跟陸氏的合作,就這麼沒了,這怎麼可以?!”
“你知不知道那項目我投了多錢?不行,絕對不行,我要再進去……”
張軍華和聞福洲還有許正鴻都是大學同學,他年輕的時候為人世就很聰明。
他直接手攔住了聞福洲,恨鐵不鋼地說:“福洲,你清醒點吧!你沒看出來京辭是在給許家出氣嗎?”
“這件事,只要你明天低聲下氣地去求求正鴻,畢竟是老同學,你的合作說不準還有救,京辭不可能不給正鴻幾分薄面。”
“這麼多年了,你也該改改你的脾氣了,從上學時候你就喜歡跟正鴻比,你也不看看許家比我們兩家強多?”
“如果許家和陸家兩個頂級家族聯姻,到那時,我們兩家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你服,承認正鴻就是比你強,念在同學誼上,到時候還能多談幾個合作,這審時度勢懂不懂?”
“相反,你跟許家還有陸家對著干,你是想把你父親的基業都敗嗎?福洲!”
聞福洲的囁嚅兩下,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張軍華知道他是聽進去了,這家伙就是不服輸,而且說話真的很欠,倒也沒做過什麼害人的事,所以他才愿意指點一二,別人要是這麼蠢,他才懶得管。
而等到聞福洲回到家,就收到了自己兒子負責的項目被一個小公司截胡的消息。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陸家的警告,還是自己真的倒霉。
為了合同的事和聞家以後的發展,當晚,他糾結了很久,還是等在了許家別墅外,等著許正鴻回來。
……
而餐廳里,在聞福洲走後,許正鴻的另一個老哥們也先回去了。
只剩下許正鴻自己坐在那里,瞪了一眼許霧凝,又瞪了一眼陸京辭。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他的聲音很沉。
許霧凝趕打哈哈,臉上出一個討好的笑:“哎呀,爸,你不要那麼嚴肅嘛。你一會兒把陸棉花嚇壞了,是吧,陸棉花?”
陸京辭溫溫和和地說:“……沒有,許伯伯很護小輩。”
許正鴻哼了一聲,看著許霧凝笑嘻嘻的樣子,冷聲吩咐:“笑什麼笑?許霧凝,你今晚跟我回老宅,你聽到了沒有?”
許霧凝立刻小啄米似的點頭:“啊?聽到了聽到了。”
垂下眼,眼珠子轉了轉。
太了解爸這暴脾氣了,越追問越上火,要是就這麼干坐著被審問一晚上,和陸京辭都得層皮。
可要是喝點酒呢?
爸會像往常酒局的時候一樣,回老宅倒頭就睡。
至于陸京辭,如果他喝醉了,今晚就能對他上下其手了,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簡直就是睡到的好時機啊。
許霧凝清了清嗓子,笑得善良:
“爸,還有陸棉花,咱別顧著說話了,你們兩個喝幾杯吧。覺你倆也很久沒見過了,正好今天算是正式見面。”
陸京辭立刻接上了話,態度恭敬:“好,那我敬許伯伯幾杯。”
一想到自己兒這麼喜歡這個臭小子,許正鴻就莫名堵著一口氣。
“行,那就讓我看看你的酒量,”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目銳利地盯著陸京辭,“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頭,酒量不行的人,我許正鴻一向瞧不上。”
許霧凝眼睛一亮,滿意得差點笑出聲來,立刻去找經理,聲音那一個雀躍:“拿過來幾瓶好酒,多拿些!”
酒很快擺了上來,許霧凝搶在服務員前面拿起酒瓶,親自給兩個人滿上。
“許伯伯,我先敬您。”陸京辭彎腰的姿態放得很低。
許正鴻沒,他靠在椅背上,就那麼看著陸京辭喝完。
“你今年多大?”他問。
陸京辭:“跟凝凝一樣,二十三。”
“二十三。”許正鴻重復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里說不清是慨還是輕慢,“我像你這個時候,比你強多了,那時候我做項目,跟工程隊的人拼酒,一頓能喝很多。”
他頓了頓,眼皮一抬,目沉沉地看著陸京辭,“你這點兒量,在我這兒不夠看。”
陸京辭抿了抿,沒有反駁,重新給自己倒滿了一杯,又是一口悶了下去。
許霧凝見針,笑得無比燦爛:“對啊,陸棉花,就是這樣,你不要讓長輩看不起你。”
“還有爸,你別吹牛不喝,讓晚輩看看你的實力。”
許正鴻被激起勝負,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余還觀察著陸京辭倒酒的次數和臉的變化。
許霧凝坐在一旁,托著腮看著他們兩個,角的笑本不下去。
陸京辭又喝完一杯酒,看向了,“你怎麼忽然這麼高興?想什麼呢?”
許霧凝挑眉,主打一個花言巧語:“一個是我最的爸爸,另一個是我最的男人,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我當然高興啊。”
站起來,又給他倆倒滿了酒:“來,喝,慶祝我們團團圓圓!”
窗外的夜空繁星閃爍,皎潔的月覆蓋了整個城市,頂樓餐廳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下他們這一桌的人。
酒過三巡,兩個人不知道喝了多。
陸京辭的臉已經紅了起來,從耳尖蔓延到脖子,整個人晃了兩下。
許正鴻也好不到哪里去,拿著酒杯的手完全不穩了,酒都灑在了桌子上。
許霧凝撐著下,慵懶地瞇了瞇眸,輕笑了一聲,等的就是現在。
陸京辭今晚也算是翅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