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兒買了個芭比公主,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兒子輸,還有點小鬧,這才答應買個禮哄哄。
兒一直都在山里,面兒都沒見過幾次,如果不是細節特別到位的人,本不會想到這一面。
他讓我的心又忍不住了幾分。
我雙手叉相握,站在門口靜看他們三個人之間相和對話。兒自然跟他道謝,甚至還有點怯生生的,不敢打開芭比娃娃的盒子。
好像不敢相信他會送禮。
倒是兒子一腦沖過去,站在王浩另外一側。已經開始給姐姐出點子。
“姐,你把這個膠布撕開,從這兒就能打開了。叔叔給你買的這個娃娃好漂亮啊,你看還有一小服。是子唉~~”
兒在他的建議下,輕輕撕開盒子上的膠布。撕到一半他抬頭看王浩,王浩點頭給了一個認可的目。
“打開看看,看看喜不喜歡。”
王浩說。
兒把最好的那一點膠布撕開,盒子出來,兒子率先到芭比娃娃的臉。
“好漂亮。姐姐,這個娃娃跟你長得好像啊。你也好漂亮。”
兒抬手弟弟的臉。
“你也長得很可。”
後來兩個小孩忙著玩他們玩,客廳火爐燃得正旺,家里的電視也開著。
所有的門都被關上了,一個是避寒風,另外一個也是為了安全著想。外面放火炮的人多得很,我和王浩在後廚準備吃的,把門關上讓他們在客廳扎堆也放心。
剛到廚房,把米淘好放進電飯鍋,背後多出一雙手,環著我的腰,他的下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把按鈕往下,到煮飯狀態。
他的氣息溫熱,還夾著一點煙味。估計是剛剛去洗手間時的。我不喜歡煙味兒,也不喜歡酒。凡是跟不太好的生活習慣相關的東西我都不。
但王浩上這一淡淡的煙味倒是讓我覺得有點放松,有點兒這一段時間神態繃小小放縱後的愜意。
我輕輕掙了一下,讓他注意著點兒。
“忙著忙玩,沒人管我們。”
“……那可不一定。”
“看到了也就看到了唄,又不是不能見人。”
這話聽得我頭皮一。我頓了頓,最後又恢復自然狀態,從冰箱把需要用到的菜和拿出。
他就像個黏人的玩,始終從背後抱著我,跟我腳步先後并齊。
“我們這關系還能見人?”
我冷不丁的問。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出門在外關系不就是自己給自己的?”
我輕輕抿了一下。
他這句話要怎麼理解?
我心里怎麼想就怎麼問了。
一邊把豌豆尖兒擇出來放在筲箕,輕咳兩聲故作輕松隨意的問他:“整個村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在這邊沒悉的人?
那天在山上……那家人是你什麼人啊?”
春節期間,就算他的心在我這兒,但陪了我好長一段時間了吧?如果是親朋好友或是家里人,怎麼著都應該回去個面,這家伙倒是好一點沒有回去的想法。
“怎麼?想了解我呀?”
他還是用這種方式轉移話題,本不正面回答。而我居然也不好發火,于是干脆也學他這種輕飄飄,流里流氣的語氣,跟個二流子一樣繼續跟進的問。
“不是想了解你,而是我得確認你是以什麼樣的一個人,什麼樣的一個狀態和我站在這里。”
“還是想了解唄?”
他翻過,背靠在灶臺上。和我正面錯開幾十公分的距離相對了。
我的心輕輕了一下。我現在才仔細打量面前的人。一頭利落的短發、深邃而黑的眉眼、傲的鼻梁、還有那一張能說會道又特別厲害的……
嘶~~
是想到這兒我心里都忍不住發抖,隨時能想起那敏的時刻。
我把頭扭開,借著倒騰菜的功夫掩蓋自己的。
臉皮輕。
雲淡風輕的說:“你不是說出門在外份是自己給自己的嗎?我只是希你和我能得到一個公平的對待而已。
我的況你了解,但是你的況我并不了解。我覺得對我不公平,所以如果你想繼……”
“你是想問我有沒有結婚吧?”
他一句話中重點。
我愣著神看他。剎那間,覺得他的目好像能把我穿。但我沒有躲,只是安靜的深深的和他對視。并且點頭確認我想知道這個況。
“對。我就是想知道這個。”
他雙手環,吁了口氣。
“你和他不也沒離婚嗎?”
這是在清問我和張健的關系了。我微微覺到有一點刺,當然是因為他這話的原因。
“我和他是沒離婚,但你也知道我和他的關系。最起碼你知道我結婚還有兩個小孩。
我對你……卻是一無所知。”
“這幾年就沒關注過我?”
我把手里一個豌豆尖兒丟在盆中。就那麼站著,抬眼瞪他。
“你什麼意思?”
“別上頭。有什麼話好好說嘛。我只是……”他也站直了,雙手搭在我肩膀,垂眸看我:“我只是以為我在你心里或許還有一點點地位,你參加同學聚會的吧?同學聚會上沒有人和你提起過我嗎?”
“那你呢?我在你心里有地位嗎?你都知道同學聚會,那你肯定也和同學聯系過吧?這些年你又知道我的況嗎?”
我的手輕輕。指甲到掌心,抵子有點疼。可我毫不在意,我只想知道答案。
我們都在焦灼的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最後是王浩先妥協,他把手撤走又重新靠在後面的灶臺上。
他低頭看著地面好一會兒後,重新整理好思緒,緒。
再次面對我。
“小梅,我們都不要再糾結這些了。行嗎?”
“不是糾結,是這個事本來就是你提……”
“我知道。這不也是一些的緒影響嘛。但我現在突然又想通了,我們不是小時候,在我們心中一些事兒一些人的重心,也都跟著變了。不能再那麼偏執的非要分個第一第二第三,誰更重要,誰更不重要。
但我唯一能肯定的是,我這邊絕對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他又繞過來,從背後抱著我。把我剛剛丟在盆里的那一豌豆尖撿起來,弄好放回筲箕。
一個不注意他在我側臉親了一下,啵的一聲,像是把我的心也吸走了一樣。
“我對你怎麼樣難道你不到嗎?小梅,我只想和你珍惜當下,其他的暫時都不重要。”
他又把我轉過來,圈著我親,一下又一下的啄吻,最後換深吻。讓我慢慢忘記他話里最重要的那兩個“暫時”的字眼。
整個廚房都是我們的氣息。天地間,也仿佛只剩我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