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誰給爸爸打電話呀?”
兒在旁邊問。
我的心輕輕抖了一下,不過還算緩和的快。于是對著兒扯出一抹笑。
我了一下左邊頭發的麻花辮,跟說:“可能是工作的事,媽媽也不知道啊。你們好好在這待著,媽媽去廚房收拾一下就回來陪你們看電視,好嗎?”
“好~~”
張健接通電話時間并不長,電話不長,估計這事兒可能就快要板上釘釘了。不然肯定是要長篇大論的。
那他應該快走了。
王浩……
說起來也是特別搞笑,我發現手機上沒有他的聯系方式後,後來也沒留一個,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斷了聯系。如果真要說找他……我還真不知道從哪找起。
我剛拿到圍,準備系上,就在這時候後突然多了一個人。不是張健是誰?
我整個人微微一怔,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心想:這該不會是來給我道別的吧?不然也不會這麼好心幫忙系圍不是?有了這通電話,他整個人好像突然活過來了,不像之前那樣要死不活,沒打采的。
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充當一個好男人的形象確實難為他了。
差不多時我收回神,用盆子接水準備洗碗收拾廚房。
聽到他說:“我可能……還是要提前走。之前本來……本來是打算翻過15,但時間有點長,實在是待不了這麼久。
你們……有沒有什麼想買的東西?或者想去的地方?
要不我們帶孩子去野炊?找個游樂園什麼的玩一玩?回頭我就陪不了你們了。”
果不其然。
我心頭還是有一些哽,我在考慮他剛剛說的話。畢竟……如果是我自己,我肯定不會留他,要走早點走,省得在面前讓人心驚膽戰的,我還得想辦法迎合。活到這把年紀真的不太想演戲。
但孩子們一年到頭和他見不了幾次面,他有這個心,給孩子們留一個好的年印象對孩子有好。
秉持著這種想法我詢問他:“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我一邊洗碗一邊等著他的回應。
“大概初六吧。”
我的作稍微停了停,最後將手中的碗放回碗柜。開始清理灶臺。
“這個灶臺好像有點老舊,不是很好清理,即便清理干凈看起來也好像是臟的。你有沒有覺得?”
我把話題扯遠。目的就是想讓他出錢把這個灶臺重新用瓷磚扣一扣。
畢竟誰用得多誰講究。
他的目從灶臺過。
神有些難辨。
我于是又說:“現在村里好多家都用瓷磚把灶臺重新整理過,方便清理,做菜也更健康更干凈。畢竟孩子們還小,腸胃沒我們那麼強。
我想過完年找個師傅把我家這個灶臺里里外外也好好整一整,這樣等你明年年底回來,看著也舒服養眼一些。你覺得呢?”
翻修灶臺,最起碼也得一兩千塊錢打底,里里外外都要重新搞。需要把現在的拆掉重新弄。
“要不……你稍微在家里多留一天兩天的,我們自己拆自己搗鼓的話估計花不了幾個錢,我找師傅問問……”
“大概要多?”
張建打斷我的話,問。
我心頭好像有浮輕輕劃過一樣,說不出來什麼覺。明明我想要的已經得到,只需要和他說多錢就行。可他直接拒絕留家後我居然還是會覺得有些難。
不過這種心境很快被我平。我就開門見山和他說了:“劉大姐家里年前才做,大概花了兩千八百塊錢吧,我估著我家這個面積和家也差不多。也就是這些數目吧。”
我也沒和他多要。畢竟多要也得他拿得出來。兩千八百塊錢,說多不多,說也不,如果他把這個錢給出來,或許就沒什麼錢給那邊了。
那人家肯定有話說。
但我這邊擺明了是不給他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就走得掉。他自己良心也過不去。
他從屁兜里出皮夾。這個皮夾都已經快包漿了,早就可以換一換。我還以為外面的人對他有多細致微,有多麼關心溫。原來是一個皮夾都舍不得給他換的呀。
他還愿意黏著,舍不得放手,甚至不惜在我這兒多給錢,也要忙著去和人家重逢會合。
我沒管他,繼續清理灶臺表面。用鋼球打洗潔水使勁。
最後他數了20多張錢放在旁邊的柜子上。
“只有兩千五,本來是留著回廠里的。這個你也知道,真的沒有了。等回去上班下個月發工資我第一時間給你搞過來。差兩三百塊錢……要不你先墊上?”
“可以。”我倒是很大度,能拿到兩千五已經不錯了,但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于是扭過子,和他四目相對。
他被我看的有點兒慌。
“……又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臟東西……”
他一只手已經到他半邊臉。也就是這時我轉過剛剛沒到的灶臺。
氣定神閑的說:“沒事兒,就是突然覺得……你在工廠工作是不是特別辛苦啊?”
“……還行吧,反正不輕松。”
我點頭嗯了一聲。
“覺得到,不然你也沒這麼多錢?你們今年是不是漲工資了?”
提到這個時他明顯又慌了。
然而我幾乎可以肯定,他肯定就是漲工資了,但我不知道而已。對我而言這是個好事兒,保障以前他寄回來的錢的基礎上,或許還可以謀一點別的福利。
人總得往好想吧,不能一筋的只想難的那一面。不然這日子怎麼過?
他抬手撓後腦勺,好像被人拆穿的小孩一樣,有點無所適從。肯定是想找借口忽悠過去,可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最終想了一個對他而言比較好的萬全之策。
“……漲得也不多,外面價也跟著漲,所以……”
“你一個人在外面確實不太容易,也沒個人照顧你什麼的,你看……這樣行不行?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一家人一起出去,我也找個班上,到時候時間允許我還能在家做飯,你下班回家就能……”
“倒也不用這麼麻煩。之前廠里朋友多,聚會也多,所以零零散散也花的差不多了。每個月差不多漲了五百塊錢左右吧,以後我多給你寄300,剩下的當個零花錢,這個不過分吧?”
果然是漲了工資。他說500塊錢,我覺得應該也差不離。最多就是漲個六百七百的,這已經是個不錯的數目。
每個月也可以比之前多三百塊錢,一年下來就是三千六。我沒什麼不知足的地方了,果斷點頭答應。
“行。那你一個人照顧好自己。哦,對了,這個錢給了,你還有錢帶孩子們去游樂園嗎?”
他沉重點頭。
我也跟著他點頭迎合:“那就好,你要是實在不夠的話跟我說一聲,回頭你回去給我補上也行。都是可以商量的。”
我一邊解圍一邊問:“你剛剛說幾號走?”
“初六。”
“那我們收拾收拾明天就出發唄,不耽誤你的時間為好。”
他眼里劃過一難辨的神,有點窘,也有一點……我把那個東西稱之為愧疚吧。我把盆子收拾好,率先離開廚房:“我去把孩子們換下來的服洗一洗,你多陪陪他們吧,畢竟初六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