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梵音把茶碗放下,指尖輕輕敲了敲桌子。
心里卻想的是另一件事,如果按照龍族的規矩,當年那三顆蛋只該留下一個。
想到這里,姒梵音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就是不忍心,也做不到,強行同時孵化三個龍蛋,才導致的油盡燈枯。
陸照沒聽清。
“姒姑娘準備去哪啊?”
姒梵音回答道:“魔域。”
“魔域?!”陸照又不自覺提高音量,“你去那干嘛?像你這樣的手無縛之力的子,去那邊只會被當做魔修的食。”
“找人。”
陸照卻一下子坐直了,“找人?誰會在魔域啊?”
姒梵音想了想,含糊道:“以前認識的人。”
陸照皺著眉,“那也太危險了。”
他說著還低聲音:“你不知道,現在魔域可了。”
姒梵音抬眼,“怎麼個法?”
陸照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人注意他們,才小聲說:“聽說三百年前魔尊死了之後,魔域就一直群龍無首。
幾大魔君各自為政,天天打架,後來是從前魔尊的心腹緋琉璃突然帶著一個娃娃,說是魔尊之子,是推舉他作為新的魔族君。”
他說到這里搖了搖頭。
“不過底下的魔修并不認他,這位魔族君的位子坐得并不穩當,時有戰。反正我們宗門都說了,普通修士最好別往那邊去。”
“很多人都說,那孩子就是緋琉璃拿出來當傀儡的,想挾天子以令諸侯。”
姒梵音沒說什麼,只問道:“那位君什麼名字?”
陸照撓了撓頭,思考了一下,“好像姒玄曜。”
“你要是真要去魔域找人,不如來我們天衍宗啊!”陸照話題一轉,越說越興。
“真的!只要進了宗門,就算是外門弟子,多也有點靠山。到時候你接幾個任務,攢點靈石,再買點符箓丹藥。”
“等修為高一點再去魔域,不就安全多了嗎?”
他說完還補了一句:“而且你還可以劍飛行飛過去,這里離魔域還有好幾百里呢,等你走過去說不定你找的人早就離開魔域了。”
姒梵音托著下看他。
片刻後站起,看了一眼窗外漸漸西沉的天。
“茶也喝了,故事也聽了。”
回頭看向陸照。“走吧。”
陸照愣了一下。
“去哪?”
姒梵音語氣很隨意:“不是說帶我去天衍宗嗎?”
陸照先是呆住兩秒,下一刻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真的?!”
“你想通了?!”
姒梵音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再不走天都黑了。”
陸照立刻抓起佩劍就往樓下沖,跑到一半又回頭催。
“快點快點!”
姒梵音慢悠悠地下樓,臉上的笑意卻淡了幾分。
路上,姒梵音忍不住問道:“你們師尊,如今對那位魔族君是什麼態度?”
陸照道:“師尊一直在閉關呢,他都未必知道魔族的事。”
“閉關?”
“是啊,自從上次大戰之後師尊一直在閉關,不過他們這種大人不閉關一下,出來就修為大升,也沒什麼奇怪的。”
他說著還有點羨慕。
“聽說真正的大能,一次閉關甚至能越一個境界。”
姒梵音“嗯”了一聲,又問:“那你們天衍宗還有別的龍族嗎?”
陸照回答得很快:“沒了啊,就師尊一個,龍族可遇不可求。”
“那魔族三百年來就誕生了一位君嗎?”
“那不然呢,魔頭多生幾個豈不是天下大。”
姒梵音略微覺得奇怪,緋琉璃不可能只帶走一個。
太清楚那人的子了,寧可拼命,也絕不會丟下任何一個,更何況……那是的孩子。
那剩下兩個龍崽子去哪了?
兩人一路向北,離開清河郡,天漸漸暗了下來。
道上人越來越,遠山影連綿,雲嵐山的廓也逐漸清晰。
陸照手指了指前方。“看見沒?那就是雲嵐山了。”
姒梵音順著他的方向看去,群山疊嶂,雲霧繚繞,靈氣確實比外界濃郁不。
順著臺階往上爬,陸照說起了他們天衍宗的規矩。
“新進弟子全是外門弟子,由聞人鶴聞長老負責。弟子之間每半年一小比,一年一大比,在年末大比中獲得頭籌的弟子可以進門拜師。”
陸照一邊走一邊說,語氣里帶著點向往。
“要是運氣好,被哪位真君看中,直接收為親傳弟子,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姒梵音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那你呢?”
陸照頓時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我啊……我去年大比才勉強進了前五十。”
“連門門檻都沒到。”
他說完又很快振作起來。
“不過今年我肯定能進前十!”
姒梵音瞥了他一眼。
“有志氣。”
陸照嘿嘿一笑。
兩人繼續往上走,山路漸漸寬闊,石階兩旁開始出現一些零散的建筑。
有練劍的弟子,有打坐修煉的,還有人劍從頭頂飛過。
陸照還在介紹:“外門弟子平時都住在山腰,再往上就是門。”
他手指了指更高被雲霧遮住的地方。
“門靈氣更濃,一般人上不去。”
姒梵音淡淡問:“那你們師尊住在哪?”
陸照愣了一下,“師尊在後山的玄霄峰。”
他指向最高那一座在雲海中的山巔。
“不過你不要想了,像我們這樣的外門弟子,不修煉個幾百年,是本見不到師尊的。”
話音剛落,一個形高大的男子走了過來,說道:“陸照,你這是帶新人來了?”
“是啊。”陸照說著,向姒梵音介紹道:“這是我們師兄,蔡九鬥,所有新弟子都找他登記。”
姒梵音忍不住問:“為什麼九鬥?”
陸照低聲音道:“比才高八鬥多一鬥,不過每次大比的排名一直是第九,像是中了魔咒似的。”
陸照又好心提醒道:“蔡師兄最討厭魔頭,我建議你換個名字。”
蔡九鬥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子,道:“行吧,跟我來做個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