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
蔡九鬥點頭：“進宗門都要測修為靈和骨齡，天衍宗也不是什麼人都要的。”
他說著轉往一旁走去。
“測完再決定你能不能留下。”
陸照趕推了姒梵音一把，小聲道：“快去快去，這個很重要。”
姒梵音這才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不遠有一座偏殿，門口已經排了幾個人。
有人張得手心冒汗，有人一臉期待。
姒梵音站在隊尾，懶洋洋地打量了一圈。
全是些十幾歲的年，前面的人一個個進去，又很快出來。
有的滿臉喜，有的垂頭喪氣，很快到了。
蔡九鬥站在殿，指了指桌上的一塊青石碑。
“手放上去。”
姒梵音走過去，隨手按了上去。
石碑本就沒亮。
蔡九鬥：“……”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
“塵境？”語氣里帶著點難以置信。
姒梵音點頭：“嗯。”
蔡九鬥沉默了兩秒。
“靈。”
旁邊另一塊測靈石被推了過來，姒梵音再次把手放上去。
這一次，石頭亮是亮了。
但芒雜無章，五混雜，還忽明忽暗，典型的雜靈。
蔡九鬥：“……”他深吸一口氣。
“骨齡。”
最後一項。
姒梵音眼神微微一，但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石盤輕輕轉，片刻後停下。
蔡九鬥看了一眼，表更復雜了。
“……二十。”
一個塵境，雜靈，二十歲的新人。
基本等于廢柴。
門口圍觀的幾個弟子已經忍不住小聲議論。
“這也能來修仙？”
“估計連外門都進不了吧……”
陸照站在外面，臉都快垮了，三塊靈石，眼看就要飛了。
姒梵音不覺得有什麼，反而打趣起來：“怎麼樣？是不是從沒見過像我這麼廢的人？廢柴和天才一樣難得哦！”
蔡九鬥臉黑了黑，道：“天衍宗不是你胡鬧的地方！趕下山！”
姒梵音“哦”了一聲，倒也不惱。
站在原地，甚至還往旁邊讓了讓，像是真的準備給後面的人騰位置。
“那我走了？”語氣輕飄飄的，一點留都沒有。
陸照在門口差點急死。
“等等等等！”
他沖進來，一把拉住姒梵音，低聲音急道：“你就這麼走了？！”
姒梵音眨了眨眼。“不然呢？”
陸照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三塊靈石真的沒了。
他一臉痛苦地看向蔡九鬥。
“蔡師兄……能不能通融一下？就讓當個雜役也行啊。”
蔡九鬥冷笑一聲。“天衍宗什麼時候收這種人了？帶回去種田都嫌浪費靈氣。”
姒梵音聽得樂了：“你們宗門還包分田啊？”
蔡九鬥：“……”他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姒梵音道：“這樣吧，你們天衍宗最擅長推演天機，我給你算一卦，證明我還是有點用的，怎麼樣？”
蔡九鬥冷哼道：“你還會算卦？”
“可以試一試。”
姒梵音推了推陸照，問道：“有錢嗎？”
陸照從袖子里出兩個銅板。
姒梵音看了一眼那兩枚銅板，沉默了一瞬。
“……你們天衍宗的弟子，混得都這麼統一嗎？”
陸照一臉無辜：“我剛剛都說了外門窮嘛。”
姒梵音嘆了口氣，把銅板接過來，在掌心掂了掂。
“行吧，將就用。”
指尖一彈，“叮！”
銅板高高拋起，在空中翻轉數圈。
蔡九鬥本來一臉不屑，可下一刻，他的目卻微微一凝。
那兩枚銅板，在空中停了一瞬。
接著，“啪。”
銅板落回姒梵音掌心。
垂眸看了一眼，角微微勾起。
“蔡師兄。”
語氣懶散，“你最近是不是卡在瓶頸很久了？”
蔡九鬥臉瞬間一變。
陸照愣住：“啊？真的假的？”
姒梵音沒理他，繼續道：“修為停滯，靈氣運轉不暢，每到子時，心口痛。”
頓了頓，又慢悠悠補了一句：“而且已經三個月了。”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蔡九鬥的臉，從最開始的不屑，一點點變得沉。
“你……”他聲音低了下來，“你怎麼知道？”
姒梵音抬眼看他，笑得很隨意，“不是說了嗎？算的。”
陸照直接驚了：“你這也太神了吧？！”
姒梵音輕輕晃了晃手里的銅板，的占卜還是跟那人學的。
蔡九鬥仍不退讓：“那又如何，你這本事當算命先生夠用，想我宗門？哼，下輩子吧。”
姒梵音把玩著那兩枚銅板，語氣慢悠悠的。
“蔡師兄，你是不是覺得我只能算這些皮？”
蔡九鬥冷笑：“不然呢？”
姒梵音抬眸看他，眼底那點懶散忽然淡了幾分。“那我再送你一句。”
指尖一彈，銅板在桌面輕輕一旋。
“你三日前，去過藏經閣。”
蔡九鬥神一僵。
“在那里，你不是自己挑的功法。是有人好心給你推薦的。”
陸照愣住了：“蔡師兄你不是說你自己選的嗎？”
蔡九鬥沒說話。
姒梵音繼續道：“那人告訴你，這本更適合你，說你靈偏火，這本能助你突破。對嗎？”
蔡九鬥的手指緩緩收。
姒梵音看著他，角帶笑，“可惜啊，他沒告訴你，這本功法，火太烈。以你的經脈承不了。”
頓了頓，輕輕補了一句：“或者說，他就是知道，才讓你練的。”
空氣瞬間凝固。
陸照都聽傻了，小聲道：“這……這不就是害人嗎？”
蔡九鬥猛地抬頭。“夠了！”
他聲音帶著一不住的怒意，“你以為編幾句故事，就能唬住我？”
姒梵音看著他，忽然笑了。
“是不是編的，你自己最清楚。”
站起，往門外走去。“好心提醒你，子時心痛的時候，記得停下運功。”
“否則你連下輩子，都未必有。”
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陸照下意識追了兩步。“誒！你真要走啊？”
姒梵音懶洋洋地回了一句：“不然呢？你們天衍宗門檻太高，我這種廢配不上。”
陸照急了，回頭看蔡九鬥。
“蔡師兄！”
蔡九鬥站在原地，臉晴不定。
半晌，他忽然開口：“站住。”
姒梵音腳步一頓。
蔡九鬥盯著的背影，聲音低沉：“你留下。”
陸照：“！！！”
他瞬間笑開了花。“我就說吧！蔡師兄你……”
“閉！”
蔡九鬥冷冷掃了他一眼，又看向姒梵音。“你可以留下，但若你說的有半句是假，我親自把你扔下山。”
姒梵音這才慢悠悠轉過。
瞇了瞇眼，笑得像只得逞的狐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