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姒梵音好笑地抱著手臂,道:“我什麼也沒說,你怎麼全招了?”
那年嘲笑的神弱了幾分,但氣勢上仍不虛:“呵,塵境就該有塵境的覺悟,趁早下山去吧,否則,你每天都吃不上飯!”
姒梵音懶得同他爭辯,轉就走。
沒有人比一個魔尊更懂什麼弱強食。
出了門之後,姒梵音到閑逛,找找有沒有能充的東西。
夜已經落下,山間的風帶著一點涼意。
在為魔尊之前,姒梵音只干兩件事,找到食和變得更強。
這雲嵐山總不能比魔界更荒蕪吧?
走著走著,忽然聞到一淡淡的清香。
一種清冽的靈氣味道,帶著一點點溫潤的草木氣息。
姒梵音腳步一頓,抬頭看去。
不遠有一片小小的院落,被竹籬圍著,門虛掩著,里面種著幾株矮樹。
矮樹上結滿了通純白的果子,表面覆蓋著一層銀。
姒梵音認出,這是玉髓果,能清氣養靈,溫和補氣,魔界沒有這個東西。
君凌曾經拿過幾個給嘗嘗,說是藥峰長老墨蒼種的。
“怎麼就這幾個?”那時問。
君凌笑著回答:“墨蒼小氣,這幾個還是我強要來的。”
姒梵音掃了一眼四周,沒有人。隨後立馬翻進院中。
走到樹下,抬頭看著那幾枚果子,然後很理直氣壯地手,摘了一枚下來。
果子手微涼,表皮,帶著一點韌的彈。
咬了一口,果清甜,口即化。
一溫和的靈氣順著嚨下去,很快在腹中散開,像一團暖流,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那種空虛的覺,瞬間被填補了一些。
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怎麼覺比記憶里的更好吃了。
看來墨蒼的種植技又提高了。
姒梵音不多逗留,挑了幾個大的往袖子里塞,隨後走人。
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躺了上去,聽著蟲鳴鳥吃著玉髓果,干涸的靈脈被大量靈氣滋補,覺有萌發的趨勢。
姒梵音趕趁熱打鐵坐起調息,待到天亮時睜眼,修為功擺塵境,來到了聚靈境下階。
雖然現在依舊很爛,但好歹能順利聚氣了,實現了0到1的突破,以後修行之路會好走很多。
調息了一晚上,雖說沒有睡覺,但姒梵音覺得現在神清氣爽。
緩緩吐出一口氣,氣息綿長而穩定,不再像之前那樣斷斷續續,口也輕松了許多。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一,一縷極細的氣息順著經脈游走,雖然微弱,卻已經能被清楚地知到。
姒梵音了個懶腰,往外門院落走。
清晨的外門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不弟子提著木桶往靈圈地走,陸照見走過來,也往手里塞了一個。
“你昨晚去哪了?”
“躲外面睡覺,怎麼了?”
陸照“哦”了一聲,“晨起點名沒到你,還以為你有什麼事呢。”
姒梵音笑道:“我能有什麼事?”
陸照上下打量了一下姒梵音,說道:“總覺你有些變化。”
姒梵音道:“更好看了?”
旁邊的程蕪笑出聲:“你別自了,又想懶是嗎?今天是給靈喂食,東邊四排都歸你。”
“你是誰?我干嘛要聽你的。”姒梵音道。
程蕪旁邊的小跟班周一念氣洶洶道:“程蕪師姐你都不認識?程師姐修為可是靈境上階,是最有進門的弟子,你一個塵境,還是後輩,憑什麼頂撞?”
姒梵音只道:“那也不還是外門弟子,和我一樣,上一樣的課做一樣的事,所以我為什麼要聽的?”
“你!”程蕪從未見過如此油鹽不進的人,氣道:“等我拜了師,定要你下跪!”
姒梵音嗤笑一聲,本不怕:“那等你拜了師再說吧,沒發生的事,不要拿來預支。”
周一念安道:“師姐我們別理,像這種人只配一輩子待在外門做雜役!”
程蕪哼了一聲,轉就走。
姒梵音留意了一下前往的方向,正是程蕪要求喂養的東邊靈。
“趾高氣揚地把自己的活丟給我干。”
姒梵音低聲嘀咕了一句,拎著木桶往南邊走去。
靈圈地占地很大,用低矮的石墻圍一排一排,每一排里關著不同種類的靈,有的型龐大,有的只有小貓大小。
空氣里混著草料和味,還有一點淡淡的靈氣。
剛走近,就聽見一陣不耐煩的嘶鳴聲。
第一排,是幾只青背角羊,脾氣溫順,正低頭啃著地上的干草。
第二排,是一群灰羽靈,撲騰著翅膀,見走近,齊齊後退了一步。
第三排,是兩只赤紋貍,尾豎得老高,警惕地盯著。
喂到第四排是一只型比尋常靈犬大上兩圈的黑。
烏黑,四肢修長,趴在角落里,一不,鐵鏈拴在它的項圈上。
姒梵音盯著那只看了看,眉頭微微挑起,這看著倒像是魔域才有的生。
心里剛閃過這個念頭,那只黑忽然睜開了眼,一雙金的瞳孔,在影里亮了一下。
兩者對視,空氣安靜了一瞬。
旁邊有個正在喂食的弟子低聲提醒:“你小心點,那是前陣子剛抓回來的,子兇得很,已經咬傷過兩個人了。”
姒梵音“嗯”了一聲,語氣很隨意:“知道了。”
拎著桶,站在鐵欄外,低頭看著它。
“怎麼,”姒梵音輕聲說,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認得我?”
發出兩聲哼,隨後開始劇烈掙扎,誓要沖破鐵鏈。
不弟子聽見靜圍了過來,有人問道:“梵樂,你干了什麼?”
姒梵音舉起雙手,“我什麼也沒干。”
一道靈力從人群後面飛了過來,打在上,瞬間變得安靜。
眾人回首,聞人鶴負手而立。
他神冷淡,目落在那只已經安靜下來的上。
鐵鏈還在輕輕晃,發出細碎的金屬聲。
伏在地上,口起伏急促,嚨里發出低低的嗚聲,卻再沒有掙扎。
聞人鶴緩步走近,圍觀的弟子自讓出一條路。
他走到鐵欄前,手在空中輕輕一點,一道淡青的靈力沒。
那渾一,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一雙金的眼睛,仍舊死死盯著姒梵音。
聞人鶴察覺到這一點,目也隨之轉向。
“怎麼回事?”
姒梵音雙手還舉著,一臉坦然:“我剛走到這里,它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