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念哪敢再說話,只一味地閉眼搖頭。
沈知行目掃過眾人,沉聲道:“昨夜,墨蒼長老的果園失竊,我奉命前來追查,你們可有什麼線索?”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竟無人敢應聲。
片刻後,一名外門弟子著頭皮拱手:“回沈師兄,弟子昨夜值守東側藥田,并未見有人經過。”
沈知行微微頷首,淡淡記下這一句,目繼續向後移去。
“昨夜子時至丑時之間,誰曾離開過住?”
這時,一個乙院的弟子舉手道:“昨夜,梵樂一晚上沒回來呢。”
“梵樂?”沈知行默念這個名字,問道:“人呢?”
那人指了一個方向,說道:“方才說要訓練噬影犬,牽著往那邊走了。”
沈知行帶人走到姒梵音住時,正在教阿飄認果子。
“這是玉髓果,你以後要是看見它了,記得幫我叼幾個回來。”
阿飄點頭。
“竊墨蒼長老玉髓果的,正是你。”沈知行沉聲道:“證據都在這,你有什麼要辯解的?”
姒梵音慢慢站起,轉過來,看向院門外的一行人。
目落在沈知行上,愣了一瞬。
“你……”
快步走到沈知行邊,上下打量,“你父親是君凌?”
沈知行眉頭立刻皺起。
他本就清冷的神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浮出明顯的不悅。
“你在轉移什麼話題?”他語氣冷,“我無父無母,沈長老將我撿回,收我為義子。這玉髓果是不是你的?”
他說話時,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重新拉開。
“不對……不對。”
低聲喃喃了一句,眉心微蹙,像是在思索什麼極不合理的事。
“你沒見過君凌嗎?”姒梵音忽然抬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困,“你上怎麼沒有半點龍族的氣息?”
話音落下,院中幾名弟子都愣住了。
“師尊容貌,豈是想見就見的?我在問你話呢,你一直問我一些無關要的問題做甚?”
姒梵音看著他,看著那張與記憶中某個人極為相似的面容。
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的崽崽。
可奇怪的是,沈知行上沒有龍族的氣息,這些天也不曾應到。
姒梵音又問:“你可有別的兄弟姐妹?”
沈知行的耐心終于被消耗殆盡,他怒斥道:“梵樂!我以戒律堂大弟子的名義命你速速跟我們走一趟!”
姒梵音嘟囔著:“不就幾個果子,至于嗎,你算在君凌頭上不行嗎?他又不是沒摘過。”
這話一出,院中幾名弟子臉齊齊一變。
這人什麼來路?句句話直呼師尊名諱。
沈知行的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盯著姒梵音,眼底著一層寒霜,“你再說一遍。”
姒梵音卻像是沒察覺到危險,仍舊皺著眉頭打量他,眼神帶著幾分困,又帶著點不太高興的意味。
“你怎麼這麼軸。”小聲嘀咕,“跟你父親一個脾氣。”
沈知行眼底閃過一極冷的鋒芒。
“梵樂。”他一字一頓地開口,命令道:“你涉嫌盜取玉髓果,又屢次言語不敬宗門長輩。”
“現在,跟我走。”
他說完,抬手示意後的戒律堂弟子上前。
阿飄立刻低低嗚了一聲,擋在姒梵音前,尾炸開,出防備的姿態。
姒梵音抬手輕輕按住了它的頭,示意它在原地等候,拒絕戒律堂弟子上前。
“我有可以自己走。”
路上,姒梵音忍不住問:“沒有人和你說過你的世嗎?你說的沈長老是沈序嗎?我跟你講他這人老是針對我,里說的未必都可信……”
沈知行忍不住停下腳步,轉過,想訓斥幾句,但在看到姒梵音的臉時,到邊的話又變了:
“你問東問西的,這麼想了解我做什麼?”
姒梵音回答道:“關心你呀,想知道這三百年你怎麼過的。”
沈知行的眉心微不可察地了一下,“你自己都沒有活三百歲,你怎麼知道我活了多久?”
姒梵音神地笑了一下:“我就是知道,我還抱過你的蛋呢。”
“荒謬。”他淡淡吐出兩個字,“我并非龍族。”
“看來你什麼都不知道,那你知道君凌什麼時候出關嗎?我得問問他。”
沈序看樣子是知人,但此刻姒梵音并不想見他,依他對自己的態度,恐怕見到自己的一瞬間劍就捅過來了。
姒梵音可珍惜這條命了。
沈知行的腳步再次停下。
他緩緩轉過,目落在姒梵音臉上,多了幾分審視。
“你三番兩次直呼師尊名諱。”他語氣很低,“你到底是什麼人?”
周圍的戒律堂弟子也不自覺張起來,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姒梵音卻像是沒聽出其中的戒備,反而有點理所當然地皺了皺眉。
“我問他什麼時候出關,有什麼問題?”隨口道,“我要找他算賬。”
“你與師尊,有何過節?”
姒梵音想了想,“過節倒不算,我就是想問問他孩子是不是不想養了,不養了給我。”
這話一出,周圍的戒律堂弟子齊齊一愣。
有人甚至下意識看向沈知行,神古怪。
這人是在說什麼?瘋了嗎?
沈知行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盯著姒梵音,眼底結了一層霜,聲音得極低:“你在胡言語什麼,師尊從未和子有過親近,更別說子嗣。”
姒梵音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等你師尊出關,你自己問他。”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看看他敢不敢承認。”
沈知行被看得心里莫名一沉,心底生出異樣的覺。
同時,開始懷疑這人所說的話。
他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音量說:“一會兒進了戒律堂,認錯態度積極些。”
戒律堂大門緩緩開啟。
殿線昏暗,四周懸著黑戒律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與鐵的冷意。
堂上,一名中年修士端坐主位。
面容冷肅,眉如刀削,目沉穩如山,正是戒律堂堂主,裴肅。
他翻看著案卷,頭也不抬地問:“梵樂,外門弟子,涉嫌盜取墨蒼長老玉髓果,可有此事?”
姒梵音站在堂下,神平靜。
“是的。”
裴肅這才抬起頭,看了一眼,沒想到這麼快就認了。
“證已在,證人亦在。看在是初犯的面上,那便先按戒律,杖責三十,以示懲戒。”
話音落下,堂一片寂靜。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堂主。”
眾人回頭。
沈知行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此案由弟子查辦,理當由弟子執刑。”
裴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要親自行刑?”
沈知行語氣平穩:“是。”
堂中幾名弟子微微一驚,戒律堂大弟子親自行刑,這通常意味著下手不會留。
裴肅沉默片刻,點頭:“準。”
很快,兩名弟子抬來刑杖。
姒梵音被帶到刑臺前,神依舊從容,一旁的弟子不由得為嘆息。
側頭看了沈知行一眼,語氣里帶點好奇:“你還真打?”
沈知行沒有回答,他接過刑杖,站在後。
手腕微沉,第一杖落下。
“啪。”
聲音清脆,可落在背上的力道,卻輕得跟捶背一樣。
姒梵音微微一愣,隨即,角輕輕地彎了一下。
第二杖落下,依舊聲響不小。
為了配合,姒梵音表現出極其痛苦的表,又哭又喊的。
沈知行面無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