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梵音腳步頓了一下,隨後緩緩轉頭,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看著程蕪,隨後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篤定道:“你喜歡沈知行?”
一下子被中心事的程蕪不由得尷尬地變了變臉,仍舊冷聲道:“與你無關。”
姒梵音頓時出一種“我懂我懂”的表。
“原來如此。”
甚至還點了點頭,“眼不錯,知行繼承了他爹的貌,天賦最好又勤,不過在這方面又有點遲鈍還轉不過彎。”
“但是他還小啦,過幾百年再說。”
程蕪皺眉:“你為何總一副與沈師兄很的樣子?”
姒梵音理直氣壯:“因為我確實和他很啊。”
程蕪:“……”
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忍不住了。
“你不過是個剛宗門不久的外門弟子,沈師兄份何等尊貴,你……!”
憋了半天,程蕪說道:“你不要癡心妄想了!”
“那倒確實。”
畢竟是和君凌的兒子,份自然是無上至尊。
程蕪卻以為在怪氣,臉頓時更冷。
“沈師兄一心修道,從不會被男之影響,你最好不要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姒梵音沉默了兩秒,隨後,緩緩睜大眼。
“等等……”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知行平時住的方向。
“我和他?”
程蕪抿著沒說話。
姒梵音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不是,你快著木頭說三聲呸呸呸!”
“你們正道腦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我和他是親戚。”
程蕪冷笑,顯然不信:“宗門里誰都知道,沈師兄是沈長老撿回來的孤兒,你說這話騙鬼呢!”
姒梵音:“……”
遲早要剮了沈序!
現在好了,這個親娘站在這里,都沒人信。
程蕪見不說話,還以為自己中了什麼,語氣愈發冷淡:“沈師兄心堅定,不會被旁人影響。”
“你若真為他好,就該離他遠一點。”
姒梵音聽樂了,只覺得荒謬。“我離他遠一點?我憑什麼離他遠一點?”
程蕪皺眉:“你一個塵境,整天肖想不該有的!”
“麻煩你搞搞清楚,我得到的不代表就是你失去的,我不和沈知行說話,他就會來找你了嗎?”姒梵音抱著手臂,一臉莫名其妙。
程蕪臉瞬間一白,像是被一句話中了最難堪的地方,跺了跺腳,快步走了。
偏偏姒梵音還跟了上去,問道:“外面都怎麼說的,說給我聽聽。”
程蕪咬牙:“說你仗著長得不錯,故意接近沈師兄。”
姒梵音立刻糾正:“不是仗著,我本來就長得不錯。”
程蕪:“……”
真的快被氣死了。
偏偏姒梵音還一副完全不覺得有問題的樣子,甚至還有點得意。
“再說了。”姒梵音慢悠悠道:“他愿意理我,那是他的事。你怎麼不反思一下,他為什麼不愿意理別人?”
程蕪被堵得呼吸一滯。
姒梵音卻還在繼續輸出:“而且你喜歡他,你總盯著我干什麼?你應該去研究沈知行喜歡什麼啊。”
程蕪冷聲道:“沈師兄不會喜歡任何人。”
“怎麼可能。”想都沒想,“他又不是斷了,你自己沒努力不要賴我上。”
“再說了,再難搞能有君凌難搞嗎?”
程蕪越聽越覺得離譜,忍不住道:“你還敢肖想師尊?!”
看姒梵音的眼神,已經像在看一個瘋子。
整個修真界,誰不知道君凌是什麼人?
高高在上,清冷絕塵,別說男之,這些年,甚至沒人見過他與誰親近。
結果眼前這個外門弟子不僅天天直呼師尊名諱,現在居然還敢說這種話?!
姒梵音卻比更震驚。
“什麼肖想?”滿臉莫名其妙,“我用得著肖想?”
程蕪:“……?”
姒梵音甚至開始認真糾正:“我們那兩相悅。”
程蕪差點被這句話嗆到,不可置信地看著姒梵音。“你瘋了?!師尊怎麼可能……”
姒梵音直接打斷:“怎麼不可能?”
一臉理直氣壯,“我長得不好看嗎?”
程蕪:“……”
從未見過如此理直氣壯之人。
程蕪忍無可忍:“夠了!你知不知道污蔑師尊是什麼罪?!”
“不知道,再說了,我說得都是事實,怎麼就用上污蔑這個詞了。”
程蕪覺得和姒梵音沒有辦法通,如今看來,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就憑姒梵音這滿口瘋言瘋語,甚至敢編排師尊的模樣,沈知行怎麼可能看得上。
想到這里,程蕪心里反而松了口氣。
冷冷道:“以後這種話,你最好說。”
“若是傳出去,別說戒律堂,整個天衍宗都不會放過你。”
姒梵音“哦”了一聲,神毫無波。
“那等君凌醒了,你自己問他唄。”
程蕪:“……”
已經不想接話了。
兩人繼續巡山,一路上,程蕪都沒再主開口。
姒梵音倒是自在得很,一邊走,一邊東看看西看看,偶爾還會順手摘點靈果塞里。
一路上,程蕪已經從最開始的警惕,逐漸變了麻木。
甚至懶得再提醒,畢竟提醒了也沒用。
這人本沒有把宗門規矩放在眼里。
直到兩人巡查路線經過玄霄峰附近時,姒梵音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抬起頭,遠遠向那座于雲霧中的山峰。
山巔終年覆雪,雲海翻涌,約還能看見淡金的結界流,在山周圍緩緩流轉。
那是獨屬于龍族的氣息。
姒梵音微微瞇起眼,心口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沉悶。
君凌究竟怎麼了,沉睡三百年,居然還沒醒。
以他的實力,就算當年真了重傷,也不該到這種地步。
姒梵音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
程蕪回頭看了一眼,見一直盯著玄霄峰,頓時冷笑了一聲。
“別看了,我們這些外門弟子,是上不去玄霄峰的。”
畢竟整個天衍宗都知道,玄霄峰,是師尊閉關之地。
玄霄峰地勢極險,幾乎沒有真正能用雙行走的山路。
尋常人只能依靠輕功與風攀登,外門弟子的修為,本不足以踏上山巔。
更別說像姒梵音這樣……程蕪看了一眼。
這人甚至連最基礎的輕都不會。
姒梵音忽然幽幽嘆了口氣:“以前我都是直接飛上去的。”
程蕪:“……”
額角狠狠一跳,“你還真敢編。”
姒梵音卻完全沒理,只是繼續著玄霄峰,神難得安靜下來。
以前確實是直接飛上去的,甚至很多時候,君凌會親自下來接。
想到這里,姒梵音忽然又想起第一次來玄霄峰的時候。
因為嫌山峰太高太遠,不想飛,最後是君凌冷著臉把抱上去的。
明明耳都紅了,還非裝得一本正經。
後面君凌用神木給做了一個專屬的機甲坐騎,姒梵音每次都坐這個上山。
再後來,君凌過來找的次數比去天衍宗多得多。
那個木頭坐騎就被丟在魔域的庫房里了。
姒梵音想到這里,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程蕪卻看得渾發,現在越來越覺得,這人對師尊的執念,已經到了走火魔的程度。
偏偏姒梵音還忽然慨:“以前玄霄峰沒這麼冷。”
程蕪下意識反駁:“玄霄峰終年積雪,本來就冷。”
姒梵音卻輕輕搖頭,“因為以前有人,現在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