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蕪懶得理會姒梵音的胡言語,道:“再不走,就趕不上午飯了,下午還有輕功課呢。”
姒梵音原本還著玄霄峰出神,聽到午飯兩個字,注意力瞬間被拉了回來。
“今天吃什麼?”
程蕪:“……”
發現,這人的緒轉換速度快得離譜。
剛剛還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現在已經開始惦記飯了。
程蕪冷淡道:“食堂還能吃什麼。飯,蔬菜,偶爾有。”
姒梵音頓時皺起臉,“你們天衍宗伙食怎麼還是這麼差。”
程蕪腳步一頓,“還是?”
姒梵音面不改:“我是說,像你們這種大宗門,不應該吃好一點嗎。”
程蕪狐疑地看了一眼,但也懶得深究姒梵音的腦回路。
姒梵音很快收斂了緒,慢悠悠跟上程蕪的步伐。
只不過,雖然表面一副懶散模樣,心里卻已經開始盤算另一件事。
今晚無論如何,都得親自上去看一眼。
沈知行既然能穿過結界,那帶個人,應當也不難。
看來今晚得把那個便宜兒子再薅出來一次了。
下午,輕功課的講師是若兮長老,個子不高,形甚至稱得上瘦小,一淺青長袍松松垮垮掛在上,看起來弱不風。
可行時,卻輕得像一陣風。
腳尖一點,人便已經無聲無息掠出數丈。
外門弟子們頓時發出一陣驚嘆,若兮顯然很滿意這種反應。
輕飄飄落回高臺,捋了捋袖子。“劍飛行,講究的是輕,心靜氣穩。”
“劍隨意,人劍合一。”
說著,抬手一揮,背後的靈劍嗡地出鞘,在半空劃出一道漂亮流。
“你們這些新弟子,最容易犯的問題,就是怕摔。”
“記住,越怕,越飛不起來。”
臺下弟子紛紛點頭,姒梵音則抱著新領的桃木劍,懶洋洋站在最後排,一臉神游天外。
這是第一次正兒八經來上輕功課,手里的桃木劍倒是嶄新,劍穗還紅彤彤的,一看就是統一發放。
姒梵音低頭打量了一會兒,表逐漸復雜。
哪里還記得基本功的要領,這不是有手就會的嗎?而且們魔修本不劍飛行。
在姒梵音的認知里,劍這種事。
純屬裝。
尤其一群白修士踩著劍飄來飄去的時候。
特別裝。
以前魔域眾人討論仙門的時候,還專門吐槽過:“明明能直接飛,非要踩把劍,莫名其妙,還覺得自己特別帥。”
程蕪已經對劍飛行十分悉了,只見雙手訣,默念著什麼,面前的桃木劍穩穩地停留在半空。
隨後跳上桃木劍,手指指哪,劍跟著飛哪。
引得底下的弟子一陣贊嘆:“不愧是程師姐。”
“天賦高就是好啊,今年年末的考核,肯定能進門。”
“你們說會選哪位長老?”
“那肯定是沈長老啊,這樣不就天天能見沈知行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意味深長的起哄聲。
半空中的程蕪臉一下子紅了。
“別胡說!”
上否認,可飛劍卻明顯晃了一下。
惹得眾人笑得更厲害。
若兮長老輕咳一聲:“劍時需心神專注,再分心,摔下來我可不接。”
程蕪連忙穩住心神,重新控制飛劍落地,只是耳還是紅的。
而後排,姒梵音正抱著桃木劍圍觀全程。
能看出來,程蕪天賦是有的,但不多。
只能說在普通人里比較好,和龍族那般天生神境修為的天賦更是沒得比。
就看這劍飛行,只是控制著劍,自己半點都不能飛,稍微站不穩就會掉下來。
就在這時,若兮長老終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姒梵音上。
“梵樂,你來試試。”
全場目頓時齊刷刷看了過去。
顯然大家都很好奇,這個塵境修為的人,劍能飛什麼樣。
姒梵音沉默兩秒,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桃木劍。
又看了看別人飛來飛去,慢吞吞站了起來。
“行吧。”
周圍弟子已經開始憋笑。
程蕪也微微皺眉,顯然已經做好看摔下來的準備。
若兮長老耐心道:“先凝神,再以靈力牽引劍。”
姒梵音點頭,抬手,十分隨意地一揮。
下一瞬。
“轟!”
那把桃木劍瞬間像被什麼東西猛地砸了一下,直接進地里,只剩一個劍柄在外面。
全場:“……”
空氣死寂。
姒梵音低頭看了看,又看了看若兮。
最後認真評價:“這劍質量一般。”
若兮眨了兩下眼睛,努力維持住為師的端莊,道:“你先試著讓劍飛起來。”
姒梵音試著調靈氣,那把進地里的劍晃了兩下,好不容易拔了出來,沒等平穩,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幾個弟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若兮長老額角也輕輕了一下。
但畢竟教了這麼多年外門弟子,什麼奇葩都見過,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無妨。”溫聲安。“第一次劍,失敗很正常。”
姒梵音低頭看著地上的桃木劍,有些茫然。
修魔跟修仙不一樣,是真的不會劍飛行!
程蕪也默默移開了視線。
果然,之前會擔心姒梵音搶走沈知行,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這種人,沈師兄怎麼可能看得上。
本以為姒梵音會氣餒,不過一節課觀察下來,已經索到訣竅了。
說:“我回去練練,下次飛給你們看。”
程蕪笑出了聲:“拉倒吧你,別人都要練個大半年才行,你練一晚上就會,騙誰呢。”
“程蕪,打擊別人的自信心會讓你到快樂嗎?”姒梵音反問道。
“你……”程蕪哼道:“懶得跟你計較。”
姒梵音回去之後又練了幾回,沈知行過來找的時候,已經能穩穩地站在劍上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你在做什麼?”
姒梵音抬頭,就看見沈知行站在門口。
月落在他上,白清冷,神依舊淡淡的。
只是那雙眼睛里,難得帶了點明顯的愕然。
姒梵音頓時有點得意,故意控制飛劍,慢悠悠繞著他飛了一圈。
“怎麼樣?你娘厲害吧。”
沈知行目落在腳下那把劍上,低聲道:“你才練了一下午。”
姒梵音理所當然:“這不是有手就行?你們修仙也不難嘛。”
沈知行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能為當年的魔尊。
有些人,即便是天殘的靈,但學習能力是驚人的。
姒梵音已經穩穩落地,隨後拍拍手。
“走吧,帶我去玄霄峰。”
沈知行一頓,“現在?”
“對啊。”姒梵音眨了眨眼,“你爹都躺三百年了,我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