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忽然說道：“有筆墨嗎？”
姒梵音很快拿了來。
君凌提筆，在紙上寫下一封信，從收納戒指里拿出一個木制的鴿子，把信塞進了肚子里。
姒梵音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東西？”
“機關鴿。”君凌淡淡道，“我做的。”
那只木制鴿子不過掌大小，雕工卻極細。
羽翼邊緣甚至刻著細紋路，隨著機關啟，部傳來輕微咔噠聲。
翅膀一振，竟真的搖搖晃晃飛了起來。
姒梵音頓時新奇地盯著它。
“你們仙門還有這種玩意兒？”
“嗯。”
“給誰傳信？”
君凌沉默了一瞬，“沈序。”
姒梵音頓時挑眉，“好啊你，當我面通風報信！”
君凌垂眸，將筆重新放下。
“我總要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
姒梵音倒也沒攔，只是懶洋洋撐著下看他。“你就不怕他們真帶人打進來？”
君凌淡定說道：“他們打不過你。”
姒梵音哈哈一笑：“那你呢？你打的過我嗎？”
君凌看了半晌，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姒梵音湊過去，吧唧親了他臉頰一口，“嗯，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了君凌纖細的手指，問道：“還有沒有好東西？”
君凌被親得微微一怔，臉側還殘留著一點溫熱。
隨後從收納戒里取出一只小巧機關。
外形像只狐貍，尾還會輕輕晃。
姒梵音眼睛一下亮了。
“這個也你做的？！”
“嗯。”
那只機關狐貍落地後，竟真的繞著走了一圈，還用腦袋輕輕蹭了蹭鞋邊。
姒梵音瞬間被哄高興了。“你還會做這個？”
君凌：“閉關時閑來無事。”
“你這閑來無事？”姒梵音震驚，“你們仙門的人閉關都這麼無聊嗎？”
要求道：“給我做一個。”
君凌把狐貍遞給：“這就是給你的。”
“不，我要高大威猛的，最好能騎。”
君凌想了想，“坐騎嗎？魔域不是到都是可以馴化的兇？”
“那不一樣。”姒梵音立刻反駁，“活的我還要花錢養，還不聽話。”
抱著那只機關狐貍，越看越喜歡，尾還會晃。
姒梵音頓時又了君凌的手。
“你怎麼什麼都會。”
君凌道：“只是一些奇門遁甲。”
“給我做嘛，做好了我騎著帶你去天衍宗逛一圈，氣死那幫老東西。”姒梵音繼續提要求。
君凌思索了一會兒，道：“太大的機關需要晶核驅。”
姒梵音大手一揮：“這簡單，我有的是。”
君凌補充道：“晶核要高階的，而且使用的木頭也得是靈木。”
高階晶核姒梵音有一些，靈木就得現找。
畢竟不會有人平時砍了一整木頭什麼都不做放在那。
姒梵音說道：“晶核好弄，只是這靈木要什麼樣的？”
君凌垂眸思索片刻，“至要千年以上的靈木，普通木料承不住高階晶核的靈力，會直接炸裂。”
姒梵音頓時“嘖”了一聲，“你要求還高。”
君凌淡淡看一眼，“不是你說，要高大威猛，還能騎？”
“那當然不能敷衍。”姒梵音理直氣壯，“我要整個魔域最氣派的坐騎。”
已經開始認真盤算起來，“西邊幽冥森林好像有棵老樹妖，活了上千年。”
“不過脾氣很差，之前我路過的時候，它還敢拿樹枝我。”
君凌沉默了一瞬，“所以你做了什麼？”
“我把它燒了一半。”
“……”
姒梵音擺擺手，“不過沒燒死，留著呢。”
越想越覺得合適，“要不回頭把它砍了？”
君凌低聲道：“有靈智的靈木最好不要。”
“為何？”
“容易生怨。”
“你們仙門是不是都這麼溫？”
君凌微微一頓。
“不是溫。”
“那是什麼？”
“因果。”他低聲道：“萬有靈，強取總會有代價。”
姒梵音慢慢靠近他，撥道：“那我強娶你，代價是什麼？”
上這麼說著，手已經順勢上了君凌的腰。
君凌：“……”
他低頭看著那只一點也不老實的手我最終還是沒攔，只是耳尖又慢慢紅了。
“我不知道。”
“你算一算嘛，這可不是你們天衍的看家本領嗎？”
君凌搖頭道，“我看不到我們的因果。”
“看不到？”姒梵音挑眉，“還有你看不到的東西？”
君凌輕輕“嗯”了一聲，“與你有關的事，總是很模糊。”
他說這話時，目落在姒梵音上。
“從我見你的第一面開始，就算不出來。”
姒梵音看著他，忽然意識到。
君凌大概很早之前，就已經在意了，否則不會一次次去推演的命數。
“算不出來就算了，既定的人生有什麼意思。”不在意道。
指尖輕輕劃過君凌腰側。到他微微繃後，笑意更深。
“但是知道你這麼在意我，我很高興。”
君凌低頭看，那雙淺的眸子里，終于浮現出一點無奈。
“姒梵音。”
“嗯？”
“你別總我。”
“為什麼？”
“……”
因為他快忍不住了。
姒梵音到他的變化，道：“你看你也不是無無，為什麼要抑天。”
“很難嗎？那你央我呀。”
君凌輕輕抬起手，順著姒梵音的指節一點點往上，兩指捻起一小點的袖子，微微往外扯。
“音音……”
姒梵音整個人都僵了一瞬，還是第一次聽見君凌這樣。
低低的，啞啞的。
像冰雪融化之後，終于出一點藏在底下的溫。
尤其是那只修長漂亮的手。正一點點攥著的袖口。
明明作很輕，卻莫名讓人心口發麻。
姒梵音盯著他，忽然笑不出來了。
因為發現，君凌真正主的時候，比想象中還要命。
他抬著眸看，長睫下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克制冷淡，反而帶著一種深深的念。
“不是你說的嗎。”他低聲開口，“難可以求你。”
姒梵音呼吸微頓。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可偏偏君凌這樣認真看著的時候，竟也會心跳加快。
君凌的指尖緩緩收，將往自己懷里輕輕帶近一點，鎖鏈隨著作晃，發出細碎輕響。
他低頭靠近時，冰涼發落在姒梵音頸邊，得厲害。
“音音。”
他又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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