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從沒想過墨淵會輸。
墨淵是什麼人？
父神母神唯一的嫡子，從上古時期誕生之時，就注定了尊貴地位的戰神墨淵！
上古修士在神魔大戰中本就折了大半，壽數盡了道化天地的又是一批。
如今還活躍著的上古強者也不剩幾位。
三十三重天上太晨宮中的天地共主東華帝君，昆侖墟之主戰神墨淵，十里桃林的鳥族皇者老凰折，以及瑾虞宮的戰神瑤。
至于他們狐族的狐帝，雖說是九尾仙狐神。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狐族以智計見長，從來就不是戰鬥力強橫的種族。
當年在父神的水澤宮進學時，狐帝也就是個普通神仙。
能從上古活下來，一是狐帝借助脈突破到了上神境界，二來就是狐族一向與世無爭，當年果斷站隊天族并且沒有像墨淵他們那樣先士卒的在神魔戰場大肆殺戮。
折也跟白真解釋過，瑤的突破是渡了劫。
這就不奇怪能將墨淵制到這個地步，更無怪乎會提出只要一個戰神存在的要求。
早就有必勝的把握！
可白真還是很想不通，難道無道真就如此特殊？
一般神仙最多靠著劫突破到上神境界，不像瑤上神失個就能突破尊神。
白真溫潤的目飄向折，他要不也去試一試。
“無道也分人，你別來。”
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崽子，折目不轉睛的盯著水鏡，都不用回頭去看就知道白真在想什麼。
折上神頓時大頭疼的用手了眉心。
“瑤腳好，是開天辟地以來第一縷，生來先天神靈之，這方天地也就我們幾個老家伙還有突破尊神的可能。”
實在不忍心去看水鏡中墨淵狼狽不堪的模樣，折轉頭對著白真耐心的解釋道：
“真真你要是想更進一步，二代脈還是有所不足，要麼想辦法突破脈桎梏，要麼積累大功德使天意加。”
那是他不想突破嗎？
白真沒法跟折談跟腳脈這種進無可進的話題，扭頭又把視線投向水鏡之中。
然後他就發現，折的不忍心還有道理的。
雲霧繚繞的山巔之上，希音似笑非笑的著墨淵，那肆無忌憚橫的姿態里就差明擺著說要出氣。
墨淵渾是傷，偏偏每一劍都沒有危及到他的命。
只是上的痕越來越重，漸漸給墨淵一的玄袍染上更深的黑。
直到每一次出手的作中都已經有了種仿若與生俱來的劍道神韻。
墨淵默默遞過去一個眼神，打了他這麼久，就算是報復也差不多夠了吧？
反正都輸定了，墨淵實在不想當著徒弟們的面，被當猴戲耍。
希音只當自己瞎了，什麼都沒看到，才不肯輕易罷手。
本尊需要的功德極其龐大，以後還不知道要去多個世界打工，這位墨淵戰神或許是迄今為止上的最大的經驗包。
就連系統元華也說墨淵可能是這類大千世界里，遇到的最有挑戰的對手。畢竟人家是真的有父神教導傳承。
還是一位從上古時期殺出來的，目前還沒有擋天劫傷的無缺巔峰上神強者。
反正挨打傷的又不是，多刷點經驗沒什麼不好。
越打越順手，只覺這場戰鬥很是酣暢淋漓，融會貫通了記憶里本尊傳承的諸多手段。
但這場面在昆侖墟弟子們眼中就很難言，堪稱慘不忍睹了。
師者如父，仙俠世界尤其講究這一點。
看著墨淵渾深可見骨的傷口，無論平日里如何疼縱容白淺這個小師弟，其他弟子們心中也忍不住添了些埋怨。
若不是他，師父怎麼會傷呢！
不止是他們，就連太晨宮中觀戰的天族三皇子連宋都忍不住想要閉上眼睛。
這位倒不是不忍心。
而是瑤和墨淵這等層次的手，隨手一道法則余波，都讓他覺得頭暈目眩神迷意奪。
那兩把劍，無論是明如秋水的長劍，還是黑得像是湮滅了所有彩的黑劍，都的所有圍在水鏡前的觀戰之人心中一片沉。
修為在上神之下的所有神仙，都徒生一要被毀滅在劍下的應。
但就算看不清楚細節，只看墨淵上的傷口，他們也知道，落于下風的那位必然是墨淵上神。
當初只是出面站隊天族，就能的四海八荒所有族群俯首聽命的戰神，如今在瑤上神面前卻只配做的陪練。
“劫真的這麼有用？”
司命星君目在大殿掃了一圈，發現這個問題也只能問自家帝君了。
他反正是一點都看不明白，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完全看不清那倆位的手細節了。
“自古晉升，要麼劫要麼雷劫，瑤不只斷，就連大道也改修了，自然也是過了劫。”
尊神的境界太過吸引人，唯恐在場有人念效仿，素來高冷的東華此時倒也不介意多解釋一句。
翼君擎蒼野心，五百年天族恐要起戰事。
瑤在這個關頭斷突破，未嘗不是好事。
就是要苦一苦墨淵了。
墨淵也就是不知道東華的想法，不然很難說正在和瑤手的軒轅劍，會不會向著太晨宮而去。
雖然覺得瑤如今的出手有點打擊報復的意味。
墨淵認為自己很冤，但還是愿意讓出了這口氣。
他有一種預，瑤說的了斷因果是真的，此戰過後他會失去這位多年故友。
可就算如此，墨淵也不希因為自己讓瑤留下心結。
瑤從來不是他的仇人。
不收手就不收吧，大不了就是挨頓揍。
他一擺出這副百依百順的姿態，希音就覺得沒意思了。
低頭看去。
在雙方手的區域，雖然都有特意克制收斂過力量，但出自神力的劍氣還是讓此地化出了一方千萬道凝練劍氣匯聚的劍池，又有層層疊疊的法則意境力場深山脈空間之中。
蒼茫秀的蒼梧山脈，高有雲霧環繞鳴泉瀑布，山下有林海波濤山谷野溪。
原本是一絕的觀景地，如今時不時就有劍氣與法則混無序轟然發，若不是有意庇佑，只怕整條連綿萬里的山脈都難免崩裂之危。
“墨淵，你我到此為止。”希音自覺玩的差不多了，心滿意足的準備收手。
躍半空，沒有半分不忍，徑直以高高在上的姿態遞出了最後一劍。
不必去看結果，希音負手收劍，背對著墨淵長玉立。
其實從來到此界開始，墨淵就絕無翻盤的可能。
希音和那被天妒的倒霉本尊不同，生來就是大羅金仙，本尊無數年來的記憶和經驗也未曾有毫遮掩。
這些與生俱來的底牌和力量，讓只要愿意，揮手間就能像死一只螞蟻那樣死墨淵。
可這樣沒有意義，完任務得到功德才是要做的事。
如今是瑤沒錯，卻絕不會允許瑤本的記憶，用意志和緒來影響。
墨淵必須被“瑤”踩在腳下，全想要的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