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鐘加上紅蓮業火,理起來太麻煩了,擎蒼還是死了更能讓人安心。”
湊在耳邊說完話的東華,依舊以慵懶自在姿勢坐回位置上,希音卻不敢在以之前的想法看他。
面前的帝君紫白發俊無儔,語調輕。
耳鬢廝磨間,希音甚至從他上嗅到一被佛鈴花常年侵染的淺淡花香。
但希音并不覺得曖昧,反而是東華眼中未曾收斂的凌厲讓倏然一驚。
從來到這方世界開始,第一次反省自己,是否太過自傲,倚仗修為和劇,小看了天下英雄?
希音心中嘆,是錯了,能在億萬生靈中走出來,居高位且一直坐穩了位置的人,怎麼會是什麼好東西呢?
怎麼能因為原的記憶,就下意識相信這些故友是有良心有道德的上神呢?
認真打量著面前的帝君,瞳孔悄然變幻間,屬于希音魔尊的目,第一次如此認真的在東華上掃過。
從神魂到源,從位格權柄到氣運,就連他為天地共主所屬的時間長河命運線都被一一窺破。
結果真是給希音氣笑了。
為了封印繆落法力只剩幾是真的,但人家為天地共主的特權也是真的,只要東華愿意,借天道之力瞬間恢復也很簡單。
心寒。
真正的心寒,從來不是大吵大鬧說自己被騙了,而是開始用滿腦子謀論的想法來代劇給出的結局。
這位東華帝君,最後真的是死了嗎?
就像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這人高居九重天不問世事,誰又知道他實則看著天地間的一切都如掌上觀紋,世間所有風吹草都瞞不過太晨宮之主的眼睛,只看他想不想知道而已。
四海八荒所有種族都覺得翼君野心遲早要起兵禍天下。
殊不知,東華帝君卻已經連擎蒼死法都想好了。
不過也對,這才是從神魔戰場上殺出來,掌眾生仙籍的天地共主。
他就算是退,也把天族命脈死死握在了手中。
至于劇里為昏,那是劫氣臨,了心智之舉,而且人家死沒死還不一定。
看半天不說話,東華忍不住問道:“你在想什麼?”
希音嘆道:“擎蒼死不足惜,我只是心疼手下將士。”
“還有,你既然什麼都準備好了,不去看墨淵的傷,來找我做什麼?”
決定了,在東華為昏聵之前,還是做個心慈手的好神仙比較好。
東華:“慈不掌兵,瑤,我以為你早該明白這個道理。”
他道:“你是尊神,但我有意讓墨淵做此戰的統帥,對你我另有安排。”
“你聽我說,……”
商議許久,送走東華後,希音喚來星輝殿的仙侍總管,讓們記得在自己離開的日子里照顧好素錦。
“是,尊主上令。”侍立一旁的侍們執禮甚恭,堪稱令行止。
瑤看在眼中,心里總算有幾分滿意。
這都是認真教導出來的結果。
至于那些在煉大陣中待了幾百年,還是實在出不來陣法的廢,都被送回了各自族中。
至于被送回去的侍注定下場不好,已經給了這些人上進的機會不是嗎?
安好了一聽要離開就哭唧唧的素錦之後。
希音又走了幾趟原手下的三十六戰族,正大明的給出了大戰的消息,提前挑選出各族最優秀的戰士。
可謂是集結大軍枕戈待旦。
東華算準了時間,沒過多久翼君擎蒼就帶著族中十萬大軍盡起,浩浩對著天族界碑而去。
等兩族大軍各自出發的時候,屬于瑤的位置上站著一臉振的素昆。
在太晨宮觀的東華眼角搐幾下,他知道墨淵還在和天君拉扯做戲,但這瑤又是怎麼回事?
人呢?
帝君神目掃遍整個天族,最後在昆侖墟外邊飄著的白雲上找到了仿佛正在做賊的希音。
躲在白雲里面,小心翼翼的窺著昆侖墟的靜,手上還著一塊留影石。
昆侖墟外,看著天宮一波波派遣仙侍的那個小心翼翼勁,希音覺得都快要心疼天君皓德了。
明明東華早就跟墨淵通過氣了,可兩個人愣是誰都沒跟天君說一聲,任由天君伏低做小請墨淵出山。
當然也沒跟天君說過。
主要是皓徳這位天君實在有點不討喜來著,可以不當統帥,但是他不能不來請啊。
其實不來也行,但是只派了天族大皇子妃來說,就真的把得罪狠了。
希音一聽見樂胥說話就頭疼。
樂胥甚至還敢當著的面,教素錦子當以貞靜賢惠為要!
只用法把人丟出星輝殿,是希音對天族面最大的溫。
當然這時候來昆侖墟,并不是為了看墨淵裝和天君的笑話。
主要是要用手里的留影石記錄下眼前的畫面。
昆侖墟山門口,翼族二皇子離鏡坐著金雕玉繪朱華轂的法寶車駕而來,把剛娶進門不久的二皇子妃玄鮮淋漓地丟在了地上。
這玄也是只狐貍,曾經求折用法給幻化了一張和主白淺一樣的臉。
原是如春花秋月般弱麗的子,如今卻渾是被人丟棄于地。
玄上的傷勢太重,虛弱的連起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躺在地上凄慘的閉上了眼睛。
離境此人雖然貪花好,倒也頗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之前背叛白淺勾搭玄的事已經惹惱了墨淵,丟下玄後立刻揚長而去。
只留下一個傷痕累累凄凄慘慘的玄。
昆侖墟,主白淺并不在意這位背叛了自己的時玩伴。
奈何墨淵的大弟子疊風實在是看不下去這慘狀,出了山門將玄往懷中一裹,就這樣把人抱進了師門之中。
希音收起留影石後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昆侖墟有別的反應。
看來墨淵是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元華:“我沒騙你吧,劇里就是疊風把玄帶回了昆侖墟,雖然原著描寫不明顯,但疊風對玄是有心生好的。”
雖然得到了證據,希音還是想不通這些人的腦回路,“但是兩族都要大戰了,玄可是翼族的二皇子妃啊。”
外面的世界果然能長見識,東華的不聲算計,還有墨淵一個上神竟然能如此愚蠢自大。
就說二十一世紀吧,都不提戰爭,就是紅藍雙方演習,誰家作戰參謀敢往指揮部撿人?
撿的還是敵軍剛剛開除的高級干部。
他說開除你就信是吧!
就算撿了人,你給人治傷沒問題,但是可以在戰時把人看管起來吧?
誰家好人能讓別人在指揮中心隨便逛啊!
不提軍隊演習,就是個腦子正常的人他也不敢干這事啊!
希音給出了自己的評價:“這墨淵活該死。就算他不會教徒弟,疊風好歹也是西海二皇子,海族的教育不能這麼離譜吧?”
關心是上的,證據是要保留的。
元華看著希音收好手里的留影石,放進儲空間中還覺得不保險,又重新取出來,寶貝似的放到了神國之中。
系統都看不過去了:“你就是對著絕劍都沒這麼小心過吧。”
希音作一頓,對著突然出現在手里的伴生法寶解釋道:“絕劍不一樣,絕劍可以自己回來找我。這玩意丟了可就沒第二份了。”
伴生法寶,也是修士的半。
雖然不搞在法寶上寄托三尸的事,但絕劍靈識自生。
這把劍基本等于一尊活生生的無缺大羅。
如果有一天絕劍丟了,那只能是希音玩大了把自己的命都玩丟了,或者絕劍死活不愿意跟著了。
但留影石不一樣啊,這是扳倒墨淵的利。
來的時候,原搖的名聲已經因為糾纏墨淵有損。
墨淵一直在頭上,這次天翼大戰又作為統帥,就算打敗了擎蒼,也只能就墨淵英雄的名聲。
既然原主要不墮搖之盛名。
與其兩者并列,不如直接毀掉墨淵!
從戰神變唯一的戰神還不夠,還要徹底毀了墨淵,讓他獨自在昆侖墟沉寂下去。
此戰過後,世人只會知道天族戰神瑤!
當然,戰神的名聲還是要在戰場殺出來。
為了達的目標,希音放好留影石後,馬不停蹄直奔天翼戰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