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很好。”
抱著撲到懷里的素錦轉了一圈。
把人放下後，希音信手遞出自己提前準備好的禮。
是神國里的龍族罵罵咧咧，分割出的龍族傳承和法則悟，也是想給素錦未來鋪就的前路。
希音并不在意這些前任魔尊心腹的想法，階下囚就該有階下囚的自知之明。
這些手下敗將沒被打材料已經是日行一善了。
素錦的淚眼汪汪，又想往師父懷里鉆。
希音笑著把素錦往天族正殿的方向推了推。
“去吧，天君給你準備了宴會，去收獲屬于你的榮，老師要去冥界走一趟了。”
素錦抹掉眼淚：“嗯，多謝師尊為我籌謀。”
看著徒弟一個轉，從蹦蹦跳跳的小姑娘，變莊重嚴肅的天族戰神去天宮那邊赴宴。
希音也離開天界往冥界趕去。
在素錦突破之後，原拜托的任務就算是完了。
原本的劇要如何發展，已經無所謂了。
因東華假意和魔族公主姬蘅大婚，生氣離去的白九能不能在這次天族宴會上出現？
東華這次會不會因九生出退之心？
這些都不重要了。
素錦一直想為第二個東華，而現在有了足夠的實力。
希音會為徒弟準備好一切前提條件，但能不能創造出合適的機會還要看素錦自己。
“對，就是這里，把業火放進去就行。”
希音踏足冥界，沒有經過任何人的帶路，因為天道意識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從當年若水之戰，希音奪走了紅蓮業火，天道就一直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在祂近乎討好的指點下，希音將蘊藏多年的紅蓮業火送往冥界本源。
冥界的規則開始自演化，冥界自己的主神誕生了。
希音就守在一旁。
能觀回道則，對來說也是一場機緣。
三個月後，初代冥神生出靈智。
至此，回完善六道已全，三生世界有了更進一步的資格。
普通生靈只是下意識覺得天更藍水更清，靈氣莫名濃郁了幾分。
十里桃林的折，道門祖庭的道君，天族的天君，鳥族氣運認定的知鶴，青丘的狐帝白止，翼君離境。
各族族族長都到了，那來自天地的喜悅之。
天地共主東華帝君比之尋常人更深，他知道這是冥界的主神將要出世，世界就此完善。
在等待冥神出世的時間里，元華看希音無所事事，就跟閑聊著：“大魔王，你是想離開了嗎？”
希音語氣平靜：”是啊，素錦已經有了立足的能力，我也看遍了這方世界。”
三生世界上限不過金仙。
在這里待了幾萬年，各項技藝丹陣符咒均是進無可進，更不要說最擅長的煉之法。
如今是看在徒弟的份上，愿意最後幫這方世界一把。
元華其實也很驚訝：“我沒想到你會為了一個徒弟留這麼久，難道你們魔門如今都很在意傳承嗎？”
元華本以為大魔王會更簡單暴的完任務，比如弄死天君和夜華等人，沒想到真能耐著子等素錦長大。
提起這個，希音咬牙道：“我的耐心是在地球上磨出來的，你說是為了誰呢？”
主要是地球天道強法，只能著自己的生命一天天被浪費。
元華不敢說話了。
希音繼續念叨它：“五千年啊，你知道這五千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人族都從刀耕火種的原始社會等到工業社會了！”
所以在看見元華的時候還上心的，一眼就在諸多配角翻盤系統，反派扮演系統，暴富系統，完心愿系統中選中了最特別的五彩團子。
五千年都等了，當然要撈個大的。
至于元華這些年暗中咒罵了多次廢主系統，那就不關的事了。
希音在等冥界主神誕生，覺得逗逗系統也有意思的。
元華真想說，又不是我讓你等我的，再說你等我是為了抓我。
奈何大魔王威猶在。
元華突然語氣一變，正經道：“天道剛剛聯系了我，又給了個任務，祂想讓你殺了繆落保住東華帝君，我們干不干？”
希音心生疑，“怎麼突然要保住東華，祂之前不是還氣不過這位的挖心證之舉嗎？”
三生天道能同意希音這位魔道修行者，以瑤的份進世界完任務，本就就意味著祂對東華墨淵幾人的放棄。
而且東華不出事，那素錦不就坐蠟了。
希音不想坑徒弟。
元華跟天道流過幾次，很是明白這位的想法，“這不是如今本源充足了，東華畢竟是世界支柱，祂又舍不得了唄。”
希音還是不太想答應，功德可以慢慢攢，坑徒弟有點舍不得。
元華一看這樣子就知道大魔王在想什麼，它也不準備勸。
自家老大給的資料里面說過，東方師徒傳承派系中，越是大能收徒就越慎重，是以護短那是師徒派系中最常見的習慣。
無論魔門玄門還是旁門左道，一旦認真收下弟子之後，往往跟脈傳承也沒什麼區別。
玩歸玩，鬧歸鬧。元華可不想給自家大魔王添堵。
于是三生天道那至高無上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空曠的冥府：“我會推東華退位之事。”
隨著冰冷無的道音落下，大團大團的金黃功德憑空出現在冥府。
這就不好拒絕了。
希音一咬牙：“好的，您請好吧，我這就去殺了繆落。”
大袖一揮，收走所有功德，然後起就走。
“您不留在這里護著冥神了？”元華心說大魔王這見錢眼開的速度有點快啊。
看著希音前進的方向，它上閃的五華都了一秒，“大魔王，你不會要去太晨宮吧？”
“你猜的不錯。”希音對元華這個已經屬于自己的系統還算上心，也愿意和它磨合自己的三觀。
“我殺緲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東華。既然如此，他不該付出點什麼嗎？”
元華很明智的沒提天道已經給了一份報酬，以及緲落不死未來可能會變素錦的責任。
它贊同道：“你說得對，畢竟益者是東華帝君，讓他出點是應該的。”
希音笑而不語，想要的不是東華的寶庫，而是另外的東西。
離開冥界之前，看向冥界最中心已經生出靈智的主神。
“助你出世這份因果，記在我的弟子素錦頭上。”
冥神還是個沒法出聲的規則，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希音頭也不回的離開。
敲開太晨宮大門，對正在翻著佛經的東華就問，要不要殺了緲落？
東華沉默一瞬。
手上的佛經字字句句寫著釋然，只是他終究難得心靜。
不過是往人間歷劫一回的功夫。
先是知鶴前來客氣的通知他，說自己要回鶴族繼族長位。
本就是族長，回家繼位理所當然。
令東華憂心的是，知鶴是否對他生了偏見，不然怎麼他一回天界就來告辭。
現在瑤更是直接問他要不要殺了緲落。
緲落當然該殺。
可瑤為什麼現在才提出這事，為什麼偏偏是在素錦突破之後？
千頭萬緒纏繞在一起，帝君深疲憊，他有預瑤接下來說的話會很不中聽。
可他不能拒絕。
一手支頤靠在書案上假寐的帝君，聞言微微起眼皮看向希音
希音開門見山：“我能殺了繆落，要做個易嗎？”
“易？”帝君頓時神多了，“你想做什麼？”
希音仿佛沒發覺東華的警惕，“日後素錦來尋你之時，替行個方便如何？”
說的意味不明，不代表東華聽不明白。
帝君笑意收斂：“你指的是知鶴的鳥皇，還是素錦劍指天帝之位？”
“這份狼子野心的方便，本君恐怕不能答應。”
被拒絕了希音也不生氣，只輕笑一聲：“這天地氣運不給素錦，難道給白家嗎？”
毫不在意東華變幻的臉，強行斷言道：“白家不行，夜華和白淺都無有人主氣象，我守護過的天地，不能到這種人手里。”
“是麼？”東華合上手里的經書，眸微閃，“那瑤你來告訴我，本君守過的天地，又憑什麼要到你手里？”
希音回答的很坦然：“是素錦不是我。我將要去往混沌求道。”
“你不覺得，這天下該給年輕人了麼？”
對來說，這三生世界實在沒什麼意思。
賣又不能賣，看又看不慣，事但凡搞大了一點天道都不樂意。
希音沒有在這里長留的想法，不過原的跟腳屬實不錯，開天辟地第一縷。
要保留住瑤的份來開個小號，說不定以後還能用上。
“你要離開？”東華看著坦然的希音，神驚疑不定。
世界開辟幾十萬年來，從來沒有神仙往外界而去。
不是不知道混沌無垠，正是因為知道混沌中太過兇險才沒人敢走。
一想到道門那兩位天尊，希音滿眼寫著堅定，“這方世界，你我就已是盡頭，我不想老死此間。”
東華頭疼的了額角：“瑤，你讓我想想。
希音不耐煩了：“一句話的事，你就說答應還是不答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