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卻不慌不忙的看著他,“姜廠長,你急什麼?你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其實你剛剛的話恰恰說明你和劉志之間,確實存在一個殺人機。因為正常人被我這麼問,只會說沒有矛盾,或者我冤枉啊我沒殺人。而你卻惱怒的噼里啪啦解釋了一堆,要知道解釋就是掩飾,你這個表現不是心虛是什麼?”
孫英武一聽這就有了嫌疑人了,立刻就來了神。
“小陳,這個姜廠長真的有殺人機?那還問什麼,抓把人帶回去審啊!”
姜峰看孫英武要抓人,臉上明顯的驚慌起來。
“你們憑什麼抓人!我沒殺人!告訴你們,我也不是柿子!誰也別想冤枉我!”
陳果寧抬手讓他坐下。
“你看你,又激。你也不用在這虛張聲勢,抓人這事倒是不著急。其實,你要就是不說和劉志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我們也可以自己查。只是我們也沒個方向,這真要是認真查起來,萬一查到點別~的,那你也別怪我們。純屬誤傷呵呵。”
姜峰被陳果寧說的啞口無言,一張臉紅一陣白一陣,看得出來他此刻心十分的糾結。
過了足足一分鐘,他長嘆了一口氣。
“你這個小姑娘還真是厲害。算了,事到如今與其你們聽別人說,不如我自己說。這個劉志屬實不是個東西!我可被他害慘了!”
孫英武在一旁聽得眼睛都直了,這就說了?!
看來這貨上事不啊!
姜峰看懂了孫英武的眼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這事要從六年前說起。”
六年前,當了一個小領導的姜峰看大家都做生意掙到了錢,心里也是的。
他便跟領導主申請,到街道辦的紅紙盒廠當廠長。
要說他也是塊經商的材料,短短三四年就把廠子從一個糊紙盒子的手工作坊經營到了如今正經有一條生產線的包裝廠。
也算是春風得意。
當時劉志是廠里的老人了,從初中畢業就在這里干,也有二十多年了。
之前計劃經濟時期,這些廠子都是吃大鍋飯,糊紙盒子純屬不死就死了。
姜峰來了以後大刀闊斧的改革,變了計件工資。
雖然一開始工人都頗有怨言,後來隨著收的提升,倒也沒人再說什麼。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廠里有了錢,姜峰自然也有了點小故事。
“兩位領導,你們說現在大家不都這樣嗎?那時候結婚都是靠相親,條件合適就給湊到一起,還沒懂什麼了就結婚了,這兩人要是沒什麼,在一起生活每天都是痛苦啊。”
孫英武聽了半天,總算是抓到重點了。
“你搞破鞋被劉志抓住了?”
姜峰結了兩下,“啊,也不是什麼搞破鞋這麼難聽。我和小連發生了,但我們彼此是真心的啊。後來不知道怎麼了,就被劉志這貨發現了。”
陳果寧問:“小連是你們廠的?”
姜峰不大愿的說:“啊,是會計。”
孫英武一聽暴,“該不是,那個劉志以此敲詐你了?”
姜峰點了點頭,“開始的時候他就說自己老婆病了那些年,欠了不荒。又得養孩子,手頭張,讓我給他調到輕松的崗位,給他加工資啥的。前前後後也都是我能力范圍能解決的事。後來,他就過分了。三年前吧,那個時候我們廠里弄了幾套房子。”
孫英武沒想到這麼小個企業還有實力。
“牛啊,就你們這還分房子!”
姜峰出一個自豪的表,“別看我們廠子規模小,但是這行利潤不錯的。再說那不買房子,不也得上嘛。這問題就出在這房子上。當時一共就買了五套,幾個副廠長、車間主任都不夠分呢。他突然冒出來非要一套。這房子的分配權在街道領導那里,我是真做不了主。他就說不給房子,就要找領導告我生活作風有問題。”
陳果寧心想這還真是個殺人的機。
別看姜峰說的輕描淡寫的,什麼與會計小連出軌了。
這事可是絕不簡單是個桃緋聞。
當廠長的把會計抓在手里是為了什麼,明眼人知道。
萬一事發,那可是萬劫不復。
但問題是,距離現在也太久了吧。
“可是後來他辭職了,看來是姜廠長功搞定了他?你給了他一大筆錢?”
姜峰掏出煙給孫英武讓了一,自己也點上。
“哪啊,我有錢也不給他啊!我自己留著下海做生意不好嘛。其實那個時候也趕上小連鬧騰著要跟我結婚。我心一橫,想著總不能讓他威脅我一輩子吧,就回去跟媳婦坦白了,後來把分的房子和家里的錢都給和孩子了。我凈出戶離了婚。那個劉志一看我給他來了個釜底薪,知道威脅不了我了,怕我報復他。知道自己在廠里呆不下去了,就辭職走了。”
孫英武還佩服姜峰的,“你還果斷。”
陳果寧說:“也是你媳婦仁義,放了你一馬。不然啊,哼哼。劉志辭職以後去了哪?”
姜峰說:“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關心他干什麼。那幾年他跟著我沒沾,我夠對的起他了。”
陳果寧想了想,“你的事先到這,你去找一個也在廠里干了二十多年的,和劉志能說得上話的人來。”
姜峰一看放過自己,立刻就起逃也似的走了。
看他出了門,孫英武說:“還得是你!一下子就看出來這個人有問題。你說的解釋就是掩飾,說得真好!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陳果寧低聲說:“我那就是詐他而已。其實他說什麼都無所謂,主要是觀察他的表和反應。”
孫英武啊了一聲,還以為自己學了一招呢,原來是詐他啊。
過了一會,姜峰帶著一個中年男人來了。
“這是老鄒,鄒建國。他原本和劉志總一起上班。”
陳果寧記得卷宗里有這個老鄒的筆錄。
“鄒同志,你坐。我們來是想了解一下劉志的況。”
鄒建國有些忐忑的坐下,“我上次不是都說了嗎?”
“我知道,我想有針對的問點事。姜廠長,麻煩您回避一下。”
陳果寧把姜峰打發走,開始詢問鄒建國。
按照辦案的需要,還是詢問了一些劉志的個人況,有沒有跟人結仇這些。
鄒建國的回答還是一樣,對這個人的況不清楚不了解。
陳果寧問完,心里有了判斷。
“鄒大哥,按照你說的,你跟劉志算是發小吧。你們住得近,歲數也差不多,關系應該比很多親戚之間還近。那你一口一個不了解,一口一個不清楚,是不是有意在瞞我們?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麼矛盾?”
鄒建國趕擺手,“沒有,我和他沒矛盾。我們就是打小就合不來。也不是說打過架啥的,我就是不大喜歡他。”
陳果寧看了孫英武一眼,低聲說:“這就是確實沒事的反應。”
孫英武啊了一聲,心想這現場教學果然有效果。他這回看懂了。
“那老鄒,你為什麼不喜歡他?哎,這事你上次可沒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