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看著于祥福,這是一個標準的廚師。
圓滾滾的肚子,圓乎乎的腦袋,只是原本紅滿面的臉現在因為恐懼而有點發青。
陳果寧看著李曼的筆錄,“于祥福,那天晚上你看到劉志進來,臉為什麼那麼不好?你和他之前有矛盾?”
于祥福趕擺手,“沒有沒有!我本不認識他。我那天不高興是因為客人都差不多了,一般八點五十我就能走了。誰知道八點四十五他進來了!你說我這拿固定工資,來多客人我也不多掙,還耽誤我下班,能不煩嗎?”
孫英武立刻說:“所以就殺了他?”
于祥福腦門上立刻就冒出了汗。
“蒼天啊,我這又不是第一天干廚師,那夏天下班晚都能干到十一點多,我要有這脾氣那早不知道死多人了啊!真不至于啊!”
陳果寧看他的反應倒是真實的。
“于祥福,你們飯店干飯店的後廚肯定有老鼠吧?平時都怎麼理這些老鼠?”
“啊?”
于祥福心想剛不是查殺人案嗎?怎麼問起老鼠了?
“就,我們都是下粘鼠板和捕鼠籠啊。”
孫英武瞇著眼睛看著他,“哦?沒買點耗子藥?那玩意多省事啊。”
于祥福用看外行的眼神看著他,“這位領導,可不敢用那個。我們那是廚房,到都是吃的。萬一耗子吃完藥一時半會死不了,沾著藥到跑,可是要惹禍的!”
陳果寧看著他,“確定你們店里沒有老鼠藥?”
“真沒有。那我們的菜都是老板一早去買的,那剩飯剩菜都及時倒了。再說,老鼠吃點吃點唄,誰家廚房沒那玩意。”
于祥福說完,突然反應了過來。
“公安同志,難不那個人是被耗子藥毒死的?該不是他死之前吃的東西有問題吧?!我真的冤枉啊。那他那個點來了,我就算要毒死他,我也得有地方現買藥啊!”
孫英武聽完竟然覺得十分有道理。
“小陳,你說呢?”
陳果寧搖搖頭,“說不好。于祥福,你既然也見過死者,那鄒春江是不是也跟你說過不讓承認這人前一天去你們那吃過飯?”
于祥福像是發現了救命稻草,“啊,對對對。我舉報!我們老板有問題!他那天一聽說那個劉志死了,整個人都傻了,慌得不行了都。你們就查他!指定有問題!”
孫英武都聽笑了,“行,你們老板我們是肯定會查的。那于祥福,你先說一下你的家庭況和個人經歷。”
于祥福把這些況說完,在後續的訊問中,也否認見過李曼或者鄒春江之前和劉志有過接。
等給于祥福做完筆錄,陳果寧又把鄒春江了進來。
“冤枉啊!”
一進門,鄒春江二話不說就喊冤。
孫英武不耐煩的說:“行了,至你之前指使李曼和于祥福作偽證的事沒冤枉你吧。說說吧,為什麼那麼怕我們查到你們飯店?”
鄒春江一看都到這一步了,再不說自己可就徹底不了了。
“咳,李曼跟我說那個劉志喝多了被凍死了。我一聽就是扯淡。我開多年飯店,我能沒數嗎?這個天,他本就凍不死人!我就害怕,這個人該不是在我這喝了酒自己犯了啥病死的。所以不敢承認。”
陳果寧家就是干這個的,看著鄒春江總覺得這個理由不是很充分。
“他自己發病死的,你怕什麼?一個年人上飯店喝酒出事,法院還能把責任判到你頭上?老實代,為什麼瞞這事?是不是你殺了劉志!”
鄒春江被說的渾直哆嗦。
“冤枉啊!真不是我!那我能先問問他到底是怎麼死的嗎?”
孫英武瞪著他,“被毒鼠強毒死的。你開飯店,耗子藥還不是你常備的嗎?還說不是你!”
鄒春江急的一雙手在前來回晃著,“真沒有!我們店里就沒有毒鼠強。我這是飯店啊,平時那些服務員、廚子都是外人。人心隔肚皮,我也防著他們給我使壞啊。我害怕是因為,是因為。”
陳果寧看他這樣子,估計是有什麼其他違法的事在上。
“你先別激。我先給你講一下政策,我們是刑警,今天你來就是為了辦理劉志被殺一案。至于你經營過程中的其他問題,我們可管不著。”
鄒春江聽這麼說,半信半疑的問:“真的?你能保證?”
孫英武一拍桌子,“嘿,別給臉不要臉!你要真有什麼犯罪的大事,該追究還是要追究!”
鄒春江趕搖頭,“那沒有。我就是求你們別跟工商的人說。我這個小飯店看著生意不錯,其實每個月開銷很大的。所以,所以為了多掙點錢,我就想了點辦法。”
陳果寧看著他,“什麼辦法?說來聽聽,我們也學些學習。”
鄒春江不好意思的說:“就是進了點就假酒。但雖然牌子是假的,酒都是正經酒廠的酒。反正給我送酒的那個是這麼說的。”
孫英武聽明白了,“所以你聽說人死了,你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假酒喝死人了,所以才不敢承認是吧。”
“嗯。雖然我也賣了一陣,一直沒出事,但是也說不好啊。你們沒聽說嗎?外面都在傳那假酒有往里兌敵敵畏的,說是只有這樣那味道才對。我是怕那個劉志倒霉,喝的那瓶敵敵畏兌多了。”
鄒春江說完,孫英武都愣了。
“往里兌啥?敵敵畏?你們瘋了啊!”
陳果寧卻說:“這個事我也聽說過。不過人家那是假茅臺,就你們家柜子上那些什麼鎮海衛之類的,應該不至于。”
鄒春江瘋狂的點頭,“就是就是。這位領導剛一說人是耗子藥毒死的,我這心可是立刻就放下了。我本來都準備回去把那些酒都扔了的。”
孫英武罵道:“合著你都懷疑劉志是被你的酒毒死的,你還沒扔啊!”
“那,那也都是錢買的啊。也保不齊,就,沒事。”
鄒春江也知道自己沒理,說到後面都沒聲了。
陳果寧問他,“你之前有沒有見過劉志去找過你們飯店的李曼和于祥福,或者是其他服務員、廚師?”
鄒春江搖搖頭,“這個真沒有。這開店就得自己天天盯著,不然他們就抱團糊弄你。他們那些人,有點什麼風吹草我都知道。”
陳果寧給鄒春江把筆錄做完,還認認真真的給他講了一遍竹葉青的故事。
只把鄒春江嚇的連連驚呼,“以後再也不敢進假酒了!”
等他們把李曼三個人送回飯店,剛好下午五點,一點沒耽誤他們晚上營業。
穆松林和遲永超坐在飯店里朝他們兩個搖搖頭,看來是其他工作人員也沒有提供什麼線索。
遲永超上了車以後問道:“隊長,下一步是不是針對這三個人的社會關系進行調查?”
孫英武點點頭,“雖然他們都否認認識劉志,但是該查還是得查。小陳,除了這個三個人,我心里總是對那天出現在劉志邊的人有點在意。你說咱們去哪找這個人?”
陳果寧目視前方,“肯定要找,必須確定的份到底是證人還是兇手。至于怎麼找,咱們先回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