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洪昌帶著勘察工箱,防毒面到醫院的時候,孟源源已經開始進行過濾了。
聽大夫說孩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林春這才覺自己像是活了過來。
“林學,你好樣的啊!這種事都敢干,這下好了,害人害己!”
因為林學私藏了證據,跟沒頭蒼蠅一樣白跑了十幾天的孫英武,看著他就來氣。
“只要我孫子沒事,你們怎麼罰我都行!”
林學的認罪態度倒是好的。
陳果寧說:“行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孩子既然暫時沒有危險,你趕帶我們去你家,把那個惹禍的東西找出來。”
“哎哎,我知道,那玩意我可不敢再留在家里了!”
林學把上的錢都掏給閨,起帶著陳果寧他們往外走。
于洪昌走在孫英武邊,指著陳果寧說:“毒鼠強沒有特效藥,那我剛問許大夫了。那孩子再拖今天一晚上,到天亮都該涼了。真是多虧小陳了,這孩子真是聰明。”
孫英武說:“這算是又救人一命了。案子估計也有指了。”
到了林學家,他進屋指著炕前的柜子屜說:“就放在這里,用我拿出來嗎?反正我當時拿回家的時候,好像是沒事。”
于洪昌擺擺頭,“可拉倒吧,再毒倒一個。你們都出去,我來。”
他戴上防毒面和手套,把其他人都趕出去,自己慢慢地打開了屜。
屜里放著一些針線盒和雜,在角落里躺著一個黑的二十多公分長,十多公分寬的絨布小包。
于洪昌先把證袋打開,然後從屜里把絨布包給拿了出來,小心的放進了證袋里。
然後從勘察箱里找出小刷子,在放絨布袋的屜里掃了掃。
“這個屜里的東西你們還要嘛?我現在也不確定有沒有殘留的毒鼠強末。”
他沖著站在院子里的林學喊道。
“不要了,不要了!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您都帶走吧。”
于洪昌找到一個大的塑料袋,把屜整個裝了進去。
然後他摘下手套和防毒面收好,拎著勘察箱出了屋子。
“屜我會找焚化爐把你燒了。孫隊,咱們回去吧。”
孫英武點點頭,讓遲永超開車先把林學送回了醫院。
回局里的路上,遲永超好奇地問:“于科長,袋子里是啥啊?能出來嗎?”
于洪昌呵呵笑了一聲,“其實我就說聽遲子說的時候就覺得奇怪。這絨布包里的東西,那個林學怎麼會一直沒過呢。你們猜里面是什麼?”
孫英武說:“我上哪知道去。”
陳果寧想了想,“肯定不是鐲子之類的首飾,不然他打開看了。”
于洪昌說:“還是小陳聰明。我一上手就知道,里面啊不是一本書就是一個筆記本。那個林學自然也能得出來。他們那些人,對書啊啥的沒興趣,自然不會打開看了。”
陳果寧一聽,立刻說:“書或者本子?那千萬可是一個本子啊!能隨帶著的本子,上面肯定記錄了很多事。”
等回到局里,于洪昌一個人帶著證進了化驗室,開始提取檢材。
“于科長,啥東西?”
孫英武堵在門口,一看他出來就好奇的問著。
“是一本線裝的《聊齋志異》。上面除了劉志的指紋外,沒有其他指紋。”
于洪昌帶著他們回了辦公室。
“那本書的書脊和書的邊緣,都殘留著一些白末,目測應該就是毒鼠強。這招狠啊,這個劉志只要看過這本書,手上就一定會沾上毒鼠強。而且翻書頁的過程中,肯定也會有毒鼠強的末飛出來。”
孫英武說:“這殺人手法也不保險啊。那有末,劉志會看不到?”
陳果寧拿起自己的筆記本來回翻著,“我覺得也許這就是他那麼晚出現在那附近的原因。有人約他晚上見面,線暗,很難看出末來。這個劉志是靠收舊書為生,看到書第一時間肯定拿起來湊近了先這樣從頭到尾快速翻一遍,看看有沒有破損。就算沾到手上的毒鼠強弄不死他,那飛出來的末也會被他吸進去。”
遲永超在一旁一臉的疑,“那個,我有個問題。那劉志是做這個生意的,按理說會驗貨吧。那兇手當時也在旁邊,不怕中毒?那末飛起來,咱們這邊風又大,毒鼠強還能長眼睛只毒劉志不?”
于洪昌樂了,“遲子,不錯啊。最近有進步。那兇手是如何躲避毒鼠強的,就需要你們自己去查了。行了,檢材等明天一早送到市局化驗就行了。八九不離十就是毒鼠強,你們先查這個書吧。這個版本的《聊齋志異》,可不是在新華書店能買到的。”
陳果寧點點頭,“孫隊,你和于科長趕回去休息吧。我和遲子今天也住宿舍。明天一早,我去找褚法醫,讓他針對劉志的鼻腔進行取樣,一起送到市局化驗,看看劉志的鼻粘里有沒有毒鼠強。如果確實是吸的,那飯店的幾個人可以不用查了。明天就中秋了,案子也有了眉目,雙喜臨門啊!”
孫英武看著那本裝在證袋子里的《聊齋志異》,也覺得終于見到了破案的曙。
第二天一早,穆松林一上班,就被告知案件有了重大突破,悔的捶頓足的。
“怎麼趁我不在,你們就突破了呢!”
孫英武從後面拍著他的肩膀,“憾啊?沒事,今天咱們還有個重要的任務,去查這本《聊齋志異》的來源,你人緣廣認識人多,這事就以為你為主了。辛苦你了。”
穆松林接過那本書,對著看了看,“這玩意能逃過那十年,也不容易啊!我去就我去,他們這個圈子不大,查起來不難。”
孫英武則帶著陳果寧去找那個和劉志搶過攤位的算命先生。
算命的一聽他們懷疑劉志是自己毒死的,一臉郁悶的說:“老夫就算到近日有牢獄之災,果然還是沒躲過。不過,我真的沒殺劉志。我們的事都解決好了,一人一半,大家都知道。”
孫英武又問了周圍的擺攤的人,大家都說他們兩個早就和好了。
算命先生也排除了,又要等化驗結果,大家也沒啥事干。除了在外面跑著查舊書的穆松林,其他人都早早回家過節了。
陳果寧騎著自行車回家,就看陳大壯正在廚房里忙活著。
正在幫著燒火的伯秀兒看回來了,笑著說:“今天回來這麼早?”
陳果寧笑著說:“不是我爸說的嗎?嫌我前天回來太晚了,說什麼公安局沒我倒不了呢。我這早回來也不行?”
陳大壯把手里的丸子一個一個的往鍋里著,“小心眼,還記仇。今天嘗嘗這個丸子,我新學的。中午繼業來了,送了好些東西。晚上給你做個海參湯。”
晚上吃完飯,他們一家人正坐在炕上看電視呢。
陳果寧拿起兩個核桃,用手里的五仁月餅啪就敲碎了。
“要麼說我們單位發的東西實惠呢。這月餅不能吃,還能用。”
伯秀兒推了一把,“你這孩子。不吃別糟踐了,留著給你爸早上吃。”
陳大壯趕把月餅接過來,“哎,還是你媽了解我,我就吃這個。小時候,哪有這些月餅吃啊。”
剛說這里,他就聽有人敲門。
陳大壯從炕上下來,“誰啊,大過節的來上門。難不是來送禮的?”
結果等他開門一看,你猜怎麼著?
還真是來送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