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壯看著站在門口拎著東西的兩個人，自己都認識。
“呀，嫂子，這大過節的，你怎麼來了？”
玉蓮推了推邊站著的五大三的周志國，“快說話啊！”
周志國紅著臉，“叔，過節好，這是給你們帶的月餅和點心。”
陳大壯看著他手里的兩兜月餅和桃，心里覺得奇怪。
這個玉蓮是二十多年前嫁到他們不夜村的，結婚以後生了兩個姑娘又生了周志國這個兒子。
丈夫周庭五六年前得病死了，如今閨也都出嫁了，作為一個寡婦，平時是不大出來串門的。
怎麼今天這大過節的，反而來了。
“哎呀，嫂子。你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啊，都是一個村的。快進來坐啊。”
伯秀兒看陳大壯站在門口一直不，也下炕過來查看況。
玉蓮被伯秀兒拉進屋里，看到陳果寧正在炕上坐著呢。
“寧寧在家哈。”
陳果寧跟他們母子兩個打了招呼，“嬸子，這大過節的，怎麼想起到我家了？”
這話可把玉蓮鬧了個大紅臉。
陳大壯看客人尷尬，趕說：“寧寧小還不懂事，你別理。”
周志國在一旁低聲說：“媽。我就說大過節的不該來不該來！”
玉蓮回頭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寧寧剛回來就去上班了，連著兩天晚上都沒回來。不趁今天過節在家，你要等到什麼時候！”
陳果寧歪著頭看著玉蓮，“嬸子，你怎麼知道我這兩天沒回家？”
伯秀兒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對啊，嫂子，你怎麼知道寧寧沒回家？”
玉蓮在心里罵道，這個小丫頭，果然是從小到大都難纏！
“咳，這不是前兩天寧寧一回來我就想來找嘛。這從你家房後過的時候，聽你們兩個聊天說起姑娘晚上不回來這事。我就沒來打擾。”
陳大壯心想，得虧自己沒和媳婦說點啥私的事，不然都被這家伙給聽去了。
“沒想到嫂子還是個仔細人。那你來找寧寧到底有啥事？是志國被人欺負了？”
周志國趕搖頭，“沒有。”
玉蓮在炕上坐下，“寧寧啊，你說你現在在公安干，認識的人肯定多吧。嬸子想求你個事。你看我們家志國，長得高高壯壯的，模樣也不差的。就是因為沒個工作，這人家給介紹的對象都不咋地。所以呢，嬸子想求你幫你弟找個工作。”
陳果寧看著周志國，他們都是一個村的，打小天天在一起玩，關系其實很悉。
只不過周志國家里姐姐多，他媽呢又管得嚴，小時候還活潑個男孩子，長大了倒木訥起來了。
“嫂子，寧寧一個小孩，上哪認識人去啊。”
伯秀兒看陳果寧沒說話，以為是不好意思，只得自己站出來拒絕玉蓮。
“那不是和馬繼業那啥嗎，談嗎？讓婿在鮮給志國安排個工作就行了。”
周志國一張臉紅的都要滴出來了，“媽！寧寧姐跟小馬哥早就分了！”
“你懂個屁！中午馬繼業還來送東西呢，你當我瞎啊。”
玉蓮罵完兒子，又轉頭目不轉睛的盯著陳果寧。
陳果寧其實喜歡周志國的，小時候他一直是自己的小跟班。
這個孩子人老實還仗義，幫幫他倒沒什麼。
只是，去鮮不大合適。
那又不是自己家的企業，自己天天往里塞人算怎麼回事。
“嬸子，鮮那邊離這邊遠，而且是村辦企業也不穩定。我倒有個機會，你想不想試試？”
玉蓮一想也是，那鮮是馬振東自己的企業，指不定哪天就倒了呢。
“那你說我聽聽。”
陳果寧招呼周志國坐下，“志國，這是你自己的事，所以你也好好聽聽。咱們縣水泥廠有個人辦理了停薪留職下海了，他在南方生意做的不錯，所以呢這邊工作就不打算要了。你想不想去水泥廠工作。當然你去了肯定不能干他的活，他是銷售員，你一般要去車間的，那邊會比較臟和累。”
一聽活臟，玉蓮有點猶豫了。
“這，有沒有別的活啊。坐辦公室那種？要不還是去鮮？”
周志國真的是急了，“媽！我初中畢業，坐什麼辦公室啊!姐，我愿意。多錢你說就是了，我回去湊。”
伯秀兒心想我閨這活都算不上坐辦公室呢，你可真敢想。
“嫂子，人家水泥廠是大企業，如今到搞建設，效益好得很。聽說第二批集資建房也開始了，幾百塊錢能買個八九十的樓房。廁所、廚房都在屋里，冬天也不遭罪。而且城鎮戶口鮮可解決不了吧？”
玉蓮聽了一陣，覺得說的也有道理。
“寧寧，那麻煩你幫我問問人家賣多錢？嬸子家里況你也知道的，你叔沒了以後我一個人也難。”
陳果寧趕打斷了的訴苦，“好，我去給你價，包我上。”
第二天上班，穆松林到單位點了個卯就又出去查書去了。
陳果寧拉著孫英武說周志國的事。
“孫隊，志國那孩子人好的，有把子力氣也聽話，你幫我商量商量唄。”
孫英武說：“這有什麼不行的。上次不是記了孫書文電話嗎？咱們先問問他，自要他同意，我就去找于天德說。”
電話那邊的孫書文聽他們說這事，倒是很大方。
“孫隊，我當又咋了呢。不過幾百塊錢的事，錢就算了，權當咱們個朋友。我過一陣還要回去呢，到時候一起喝酒。這樣，我給單位人事打個電話，你們自己再找找人，過幾天就去辦手續記就行了。”
一聽說人家錢都不要了，陳果寧激的不行。
“孫經理，仗義啊！你回來一定找我們，給你接風！”
“要給誰接風？”
于洪昌在門口問道。
陳果寧掛上電話，“一個在南方的朋友。于科長，結果出來了？”
于洪昌點點頭，“市局來電話了，書里提取的末和在劉志鼻腔提取到的檢材里，都發現了毒鼠強的分。現在可以確定，劉志是吸了毒鼠強末中毒。飯店這條線可以不用查了。”
陳果寧很肯定的說：“我就覺得那個人出現在劉志邊不是偶然。很可能是去想把書拿回來！”
孫英武撓了撓頭，“問題是，如果是通過呼吸系統中毒，那劉志的胃里為什麼會有毒鼠強？難道他那天被人投了兩次毒？還是他張著翻書了？”
于洪昌想想那個劉志一邊張著大一邊翻書的樣子，惡心的渾打了個冷。
他一攤手，“這事得你自己去查了。不過一天被人投兩次毒，這劉志得多可惡啊。”
陳果寧今天辦了一件事，心很是不錯。
站起來說：“他胃里的毒鼠強到底是怎麼來的，我倒是有個想法。走，去問問當事人。”
孫英武抓著包跟著出了門。
“哪個當事人？咱們手里還有沒接過的當事人？”
“孫隊，到了你就知道了。沒準答案其實很簡單呢。”
陳果寧呵呵一笑轉就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