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昨日一樣,秦珩歪頭坐在寶椅上,另一只手依舊規律的發出聲響。
卻不同以往,這次竟直接站在了寶椅跟前。
近距離看著那張臉,致的眉眼如畫,可那眼中的寒似刀。
心臟仿佛要從口中跳出,驚呼了一聲。
“鬼…”
腦中迅速做出反應,即刻轉要跑。
可惜還沒邁開,細頸就被一只大手敏捷地扣在了掌心。
秦珩并沒用多力氣,只轉了轉手腕,人就像崽兒一樣被擒到了面前。
溫妙猛地到後頸冰涼,怕的想尖。可這時候,卻只覺舌僵,竟是嚇得連一個字都蹦不出來。手中的剪刀與平安符更是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秦珩垂眼靜靜看著這張近在咫尺,又扭曲到極致的臉,皺眉啟,嗤笑道:“我是鬼?那你是什麼?”
冰涼的料過溫妙口,栗著嘗試睜開眼。
看清那放大在自己眼前,卻覺不到一點氣息的面孔,溫妙一時有了些許泣聲。
“我自然是人…人鬼殊途,你…你放開…”
鷹爪似的手指卻又收了些,秦珩帶著點得意地勾起一側角,準備最後再告誡一句話。
“人?可笑。倘若你今日再死一次還有魂魄,記得飄遠一些,別再來煩我。”
他的指尖敲了八萬六千次,總算再次等來了。此時再見瑟瑟發抖這樣,更覺滿心煩躁盡去,心中是許久未有的,屬于掌控者的愉悅。
就像毒蛇守到了獵,想要咬上的脖頸,等待毒慢慢浸,著看痛苦至死。
溫妙著他另一只手探向自己前頸,便能想到他稍後會如何折斷自己的脖子,這樣想著,頓時有淚不控制的從臉頰下。
抬手去扯他雙腕,口中急切的想爭取些生機。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睡著就到了這,我,我做錯了什麼?就要這般被你殺死…”
他卻不聽說什麼廢話。手掌替,住了嚨的手已是收了力道。
這麼細這麼的頸子,他只要輕輕一,就能斷氣。
斷氣…
收的指骨忽然微微僵住。
他一時間仿似到了驚恐間急促的息噴在自己面上。那冰涼麻木已久的指尖似乎也傳來了一溫熱。
半垂的眸子了,他著的頸子又將人拉近了兩分。
直到鼻尖抵在自己面前。他閉眼慢慢那些浮的氣流。
溫妙瞠圓了雙目,眼睜睜看著近的不能再近的男子,頓時悶悶的發出一聲尖。
“救命…”
而掐著的人這時卻渾都有些戰栗起來。
那另外一只落在寶椅中的大手霎時抬起,隨後摁在溫妙口。
溫妙絕的嗚咽,“你做什麼…”
只是說什麼他都聽不見一般。低垂的雙目猛然睜大,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那只摁在溫妙口的手。
被他忽視的起伏和之下,跳的心臟正一下下撞擊在他的掌心。清晰,且有力。
“你…”
他微微拉開距離,不可思議地,認真地去看的臉。
被他嚇得厲害,睫上沾滿了淚,頰上也閃著兩道淚痕,鼻尖通紅,一排堅的白牙正死死磕在下,咬出了,又洇紅了。
沒有半點鬼魂蒼白之相。
“你真是人…”
活生生的人。
“你怎麼能來的這里?”
覺到他握著自己的力道輕了些,溫妙匆忙息,又連連搖頭,“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要一睡著,就會來到這。”
秦珩眉心皺起,徹底放松鉗制它脖頸的掌心。許久又問,“你是誰?”
空氣充盈進腦中,溫妙總算找回些理智,立時道:“別殺我,我與你無冤無仇…”
秦珩見渾抖如篩糠,有些急切又有些不耐,只得一字一句道:“我暫不殺你,說,你是誰?”
他猜測必定不是普通子,否則怎會來到這里。
眼見事有了轉機,溫妙即刻強迫著自己平靜一些,吸了吸鼻子,告訴他道:“我溫妙。”
“溫妙…”這名字著實陌生。
他閉了閉眼,試圖回想從前活著的一些記憶。
宮中金碧輝煌之自眼前劃過,再之後就是朝堂上形形的員。除了這些,別無其他。
秦珩皺眉。
他似乎,很與子接過。如今便是一個家子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
睜眼再次盯向溫妙。眸犀利,他又問:“你可是學過什麼巫?”
溫妙連連搖頭,“沒有…”
看驚慌至此,確實不像說謊。秦珩默默盯著觀察良久,終于了許神,細細思忖。
“姓溫…溫家早年已被派至北地…。”話音一頓,他忽的想到什麼,問道:“你父親可是溫道正?”
這姓氏秦珩倒有個人,可惜那個溫家已是舉家流放他鄉了。眼下倒是想起了朝中還有一戶姓溫的。
溫妙見他知道自己父親,忙道,“正是!”
聽見溫妙肯定回答,他一雙眼睛悠然瞇起,其中神多了幾分不屑,“那個老家伙…”
溫妙見他如此不敬自己父親,卻不敢不悅,更不敢輕易開口。好在他暫時收了殺心,自己也算安全片刻。
只是那一張臉離太近,陣陣寒氣往面上撲。止不住的抖。
抬起眼眸,便見得他直的鼻梁,那雙眼正微微垂著,實難猜他心事。
心事…溫妙一時又落起淚來,心中哎呼,鬼魂也有心事麼…自己為何這般倒霉…
正忐忑,就見他抬眼看來。
溫妙猛然覺得,他心中必是有了決斷,因那看著的眼里多了許多探究、與不明意味的神。就連也繃直了許。
溫妙慌忙別開了眸子,渾戰栗更甚,大氣不敢再一口,只怕他又要發瘋。
“你既是宦人家的姑娘,那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