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垂眸想著,不知何時眼角染上一點淚意。
“你這孩子,愣什麼神,我說的話你可聽進去了?”林香蘭陡然出聲。
溫妙眨眼,淚意消散,笑道:“聽明白了。”
溫甄此時像個心滿意足的勝利者,沖溫妙吐了吐舌,又湊到林香蘭前抱了手臂,聲道:“母親,我日後也會多讓著妹妹的。”
林香蘭聽罷倍寬心的將摟了摟,又寵溺道:“給你們的東西可喜歡?”
想起昨日分的那些東西,溫甄雙目一亮,立時道:“喜歡極了!母親,您別提那些東西多漂亮了!”
溫嵐溫嬅這時也雙雙從香囊里掏出幾枚金瓜子。捻在指尖給林香蘭看。
“母親瞧,咱們從前也得過金瓜子金花生當節禮,但從未見過這般栩栩如生的!這麼一小顆,做的時候都不知道要費多大的勁兒!”
林香蘭看著們笑的這般開心,點了點頭道:“喜歡就好。”
說著想起什麼,又收了笑意,認真道:“說到這些東西,我正好有一事跟你們說。”
將幾個姑娘挨個看過,林香蘭接道:“七月初六,宮中有宴,五品以上員家的眷都要參加。”
“進宮赴宴?”
幾人聽了頓時眼放亮,溫嵐喜道:“宮中都兩年沒做過宴了,如今竟連三品以下的眷也能參加了嗎?”
溫嬅卻不想那麼多,只興道:“太好了!我只聽李紋錦說過宮宴是何樣子,還未真正見過!那時那般得意,如今咱們也能見識一番了!”
溫甄搖了搖林香蘭手臂,急忙問到:“母親,還有不多時日,可來得及做新裳?”
只溫妙一言不發 ,聽著們嘰嘰喳喳左一句右一句掩不住的興 。
林香蘭卻看著們搖了搖頭,道:“宮里下了規矩,每家只帶一個孩。”
“啊!”
熱鬧的場面一靜。
溫甄忽然一陣哀嚎,又去抱了林香蘭手臂,“這是為何啊母親,兒們都想去瞧瞧呢,若是能結幾個合得來的朋友,豈不更好。”
林香蘭無奈,也覺可惜。
“母親何嘗不想讓你們都去見見世面,只可惜規矩如此,且傳言這場宴席是要給三個皇子相看婚事的。因為菽皇後神不濟,不愿大費周章,只帶一進宮,先相看家族教養與品。若是這姑娘禮數周全,合了皇後娘娘的心意,才會再將這些家族中的孩都帶去給菽皇後相看。”
溫嬅聽罷心中微松,笑道:“也就是說,咱們還是有機會都去參加宮宴的?”
林香蘭點頭又搖頭,細語道:“皇室脈單薄,太子沒了就剩下這麼三個皇子,大皇子娶妻多年都無所出。二皇子弱,至今未立正妃,四皇子方及弱冠。另有許多宗室子都到了娶妻的年紀,皇室這才要將規格放到了五品員以上。”
招手將溫嵐拉到前,林香蘭接道:“嵐兒,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你若能得貴人青睞,你的妹妹們便都有機會做貴人了。”
不等溫嵐說話,溫甄先道:“母親這次要帶大姐姐進宮?”
溫嬅卻笑著挽了溫嵐手臂,“自然該大姐姐去,大姐姐最持重懂禮,又是適婚的年紀。”
說著轉頭看向溫嵐,眼中雖有艷羨,但更多的倒是贊賞。
溫嵐早從林香蘭眼神中猜出是自己,這時赧的垂頭不語。臉頰卻難掩興的紅暈起來。
林香蘭見這副樣子,惜的輕後背,“嬅兒說的對,你向來令母親放心,這次可千萬要用心應對。”
溫嵐愈發怯,頃才喃道:“兒明白。”
溫妙像個局外人,原本是坐在林香蘭側,此時卻被在了一旁。看著母四人摟作一團,端起茶盞垂眸喝茶,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半日過去,等林香蘭終于代清楚,溫妙率先起。
“母親好生歇息,兒便先回屋抄經了。”
林香蘭抬眼看,溫笑頷首,“去吧 。”
此時已近晌午,日頭烈的很。合蘇在門等了許久,總算看見溫妙走來。
明明夾道兩側都是樹蔭,卻渾不覺熱,直走在大太底下。
合蘇忙上前迎,將手中扇子舉在眼前替遮。
“姑娘怎麼不往樹下走,別曬壞了。”
溫妙腳步匆匆,不知在想什麼,并未應。
合蘇跟著腳步打量,“姑娘怕是又心緒不寧了。哎,若我與姑娘字跡相仿該多好,就不用姑娘辛苦去寫那麼多字了。”
溫妙著遠的眸子微垂一瞬,總算轉臉看,卻沒頭沒尾的道了句:“這些年都是這般過來,也沒什麼好計較的,只盼能安安穩穩過下去便好,不是嗎?”
合蘇蹙眉不解:“姑娘這話什麼意思?有什麼不安穩的?”
溫妙一時滿面憂,沉聲道,“會弄清楚的。”
說罷更加快了些腳步進了自己院子。
合蘇被遠遠落在後面,只覺滿心疑,尤其方才溫妙那副擔憂神難以心安。
心口沉沉,急忙追了進去。
侍候溫妙換過了輕薄的裳。正要擺晌午飯,卻見溫妙已經鉆進了床榻。
“姑娘不用飯了?”
“沒胃口,不吃了,將帳子給我放好,我要睡一會。”
聽見同晨起時一般無二的吩咐,合蘇心中擔憂卻也不敢再耽擱。坐到了窗下靜靜守著。
溫妙閉眼自語,低低道:“夢吧…”
躁不安的心一時間緩緩安穩。
玉枕一側的陣陣藥香混著平安福的香氣似乎格外讓人心靜。
黑暗自眼前彌漫。溫妙果真看見了靠在椅中的秦珩。
那敲擊扶手的手指懸在半空一時沒再落下。
他微微有些驚訝,“你今日來的很早。”
溫妙微怔,“你竟算的出時辰?”
好像中了秦珩痛,只見他袖一甩,將手放在了膝上。臉不悅看,卻還是將心中疑問說出,“是你自己說的,每晚一閉眼就會來到這里。所以,現在已經天黑了?”
溫妙搖頭,“現下不過午時。”
秦珩了然,“怪不得。”
怪不得他這次手下只敲了兩萬次人就來了。眉峰微,悉了溫妙心中的迫切,他微仰了仰下,問道:“那麼經過半日,你可想明白了?”
溫妙仰頭看他,兩雙視線直直相撞。一個沒了不耐,一個也不見了恐懼。
心中自然在意家族安穩 ,但沒有急著詢問緣由,而是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