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怎樣的小臉?
掌大的臉蛋被凍得沒有一,泛著青白。
一雙杏眼此刻卻濃煙熏得通紅。
眼眶里蓄滿了淚水,長長的睫上甚至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就那樣怔怔地看著蕭凜。
眼神里帶著一茫然,一無措,還有一驚慌。
像一只迷路的小鹿。
蕭凜口那團無名火,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冷,不會說嗎?
有煙,不會人來換嗎?
就準備這樣坐一晚上,把自己活活嗆死在這里?
“你在做什麼?”
沈清婉被蕭凜吼得一個激靈,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
想要行禮,雙卻因為久坐和寒冷,早已麻木不堪。
子一,險些摔倒。
“我……我在看賬本。”
扶著桌子,小聲地回答。
蕭凜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劈手奪過了面前那本賬冊。
借著昏暗的燭,他看到賬冊上,除了原本的記錄,旁邊還多了一列列娟秀工整的小字。
每一筆支出,每一項采買,都被重新核算、歸類,標注得清清楚楚。
而在賬頁的角落,幾滴淚痕已經干涸,暈開了墨跡。
這個人是打算就在這種能要了半條命的環境里,一聲不吭地算賬?
一難以言喻的煩躁與怒火,瞬間沖上了蕭凜的頭頂。
蕭凜也不知道這火從何而來。
他只覺得,看著這副倔強又脆弱的樣子,比看到敵軍兵臨城下還要讓他心煩意!
蕭凜氣得一把將賬冊狠狠摔在桌上!
沈清婉被他嚇得渾一,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不解地看著這個突然暴怒的男人。
蕭凜卻猛地彎下腰。
在沈清婉短促的驚呼聲中,一只手臂穿過的膝彎,另一只手臂攬住的後背,暴地將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你……”
沈清婉驚慌失措,雙手本能地抵在了他冰冷堅的甲上。
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包圍。
“閉!”
蕭凜低吼一聲,抱著,轉就往帳外走。
他的作大開大合,沒有半分溫可言。
堅的臂膀像是鐵箍一樣,將沈清婉牢牢錮在懷里。
“將軍,你要帶我去哪兒?”
沈清婉真的慌了。
這個男人晴不定的樣子讓到了害怕。
蕭凜沒有回答。
他抱著,大步流星地掀開帳簾。
帳外的寒風瞬間席卷而來。
沈清婉冷得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往蕭凜懷里了。
而他們去的方向,不是別,正是軍營後山。
那里只有一終年熱氣蒸騰的溫泉。
軍營後山的路崎嶇難行。
碎石與枯枝在腳下發出窸窣的聲響。
蕭凜抱著懷中的人,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穩。
沈清婉被他錮在懷里,只覺得天旋地轉。
男人的甲冰冷堅,硌得生疼。
可過那層冰冷的甲胄,又能約覺到他膛里那灼熱的溫度。
冷與熱的織,讓的大腦一片混。
“將軍……你要帶我去哪里?”
沈清婉的聲音在寒風中抖。
“到了你就知道了。”
蕭凜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聽不出緒。
他不說,沈清婉便不敢再問。
只能將頭埋得更深些。
鼻尖縈繞的,全是蕭凜上的氣息。
這種味道陌生而霸道。
卻又莫名地給了沈清婉一詭異的安全。
至,比獨自一人待在冰冷嗆人的帳篷里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