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然是的丈夫。
雖然這樁婚事是個烏龍,雖然這個男人看著文文弱弱,手無縛之力……
但可記得爹娘和姐姐都千叮嚀萬囑咐過的。
既已出嫁,夫君便是你們的依靠,夫家的面便是你們的面。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更何況,這一個多月來,溫景然待極好。
他會在練功時不小心打碎了前朝花瓶後,輕描淡寫地讓下人掃了,然後對前來問責的二嬸說“是我自己失手倒的”。
他會在吃不慣江南清淡的飯菜時,默默讓廚房每頓都備上一碟辣醬。
他會看穿假裝看書實則打瞌睡,然後地為披上外,讓靠在自己肩膀上睡。
如今,有人敢當著的面,踩溫景然的臉面?
沈清颯放在膝上的手,緩緩攥了。
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只見緩緩站起,那張麗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和慌。
眼眶瞬間就紅了,像是了驚的小鹿。
“夫君……”
聲音發,帶著哭腔。
“清婉……清婉給你丟臉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沈清颯泫然泣的表吸引時。
那只被寬大擺遮住的腳,準而迅速地猛地向前一踢!
目標正是前的矮腳案幾的一條。
“哎呀!”
沈清颯發出一聲驚呼,子仿佛被自己絆了一下,撞在了那張案幾上。
變故發生得太快!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只見那張紅木案幾被沈清颯這麼一撞一踢,整個翻倒過來。
而案幾上沉重厚實的硯臺竟如同被投石機拋出一般,劃過一道準無比的拋線——
“噗!”
接著,是高升撕心裂肺的慘!
“啊——我的牙!”
眾人驚魂甫定地看去,只見高升捂著,狼狽地倒在地上。
鮮順著他的指汩汩流出。
瞬間染紅了他的前襟。
地上,還躺著兩顆沾著的、白森森的門牙。
那塊端硯,在完了它的使命之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一角還沾上了刺目的紅。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誰也想不明白,溫夫人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怎麼就能把一塊重極了的硯臺,如此準地摔到高公子的上?
始作俑者沈清颯,此刻正趴在溫景然的懷里。
肩膀一一的,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夫君……夫君,我不是故意的……”
把臉埋在溫景然的口,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和無辜。
“都怪我,都怪這里的青苔路太了……”
“誰知道……嗚嗚嗚……高公子他怎麼樣了?是不是我闖大禍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颯一邊哭,一邊還用力抓著溫景然的袖,仿佛真的被嚇壞了。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里滿是恐懼和自責,看不出毫作偽的痕跡。
溫景然抱著懷中微微發抖的“妻”。
看著硯臺飛出去的刁鉆角度,以及高升那準被清除的兩顆門牙……
溫景然眼眸中閃過一極其復雜的芒。
有驚愕,有疑慮。
但更多的是想笑的沖。
倒?
他的這位夫人,明明前幾日才在後院的梅花樁上健步如飛,輕如燕。
這平坦的草地上幾點幾乎看不見的青苔,能讓倒?
還“不是故意的”?
這硯臺飛出去的角度、力道、準頭,若說是巧合,簡直比天降祥瑞還離譜!
溫景然低頭,看著懷中哭得凄慘無比的人。
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瓜子香,和此刻弱可憐的形象形了強烈的反差。
一個無比切的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現在溫景然的腦海里。
他的夫人好像不是什麼文靜嫻雅的大家閨秀。
更像一只偽裝白兔的,實則爪牙鋒利的小豹子。
而此刻,這只小豹子正用最的肚皮對著他。
用最無辜的眼神看著他,等待他的裁決。
溫景然的心忽然得一塌糊涂。
他收了手臂,將沈清颯更深地攬懷中。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耳邊輕聲道:
“別怕,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