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
沈清颯坐立不安地站在一旁。
從宴席回來後,溫景然一句話都沒說。
他只是默默地換了服,然後就進了書房,一坐就是兩個時辰。
他越是沉默,沈清颯心里就越是打鼓。
他到底信了沒有?
終于,沈清颯鼓起勇氣,端著茶杯走上前,努力出最溫的聲線道:
“夫君,夜深了,喝杯熱茶暖暖子,早些歇息吧。”
溫景然沒有抬頭,目依舊落在手中的書卷上,淡淡地“嗯”了一聲。
沈清颯本來想試探,卻又害怕說,自己反被繞進去。
便將茶杯輕輕放在他手邊,準備溜之大吉。
可手腕卻被溫熱的大手猛地攥住。
沈清颯心里一驚,抬頭便對上了溫景然的視線。
溫景然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書,正抬頭看著。
不知是不是燭的原因,沈清颯覺得他的眼神深邃至極。
“嗯……有事嗎?”
溫景然沒有說話,只是拉著沈清颯,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到彼此的呼吸。
那雙眼睛里的緒也變得無比清晰。
不再是平日里的溫潤斂,而是帶著一種極侵略和熾熱。
沈清颯的心跳了一拍。
下意識地想後退,手腕卻被他攥得更。
溫景然拉著沈清颯的手,用指腹在掌心那層因常年習武而生出的薄繭上,輕輕挲著。
“娘子的手,似乎不像尋常閨閣子那般。”
溫景然的聲音很輕。
卻嚇得沈清颯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他知道了?!
看著瞬間煞白的小臉和驚慌失措的眼神,溫景然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一步步將近。
沈清颯踉蹌著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了冰冷堅的書架,退無可退。
溫景然出雙臂,撐在沈清颯兩側。
將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之下。
俯下,鼻尖幾乎要到沈清颯的鼻尖。
“那塊硯臺,重逾十斤。”
溫景然停頓了一下。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沈清颯的臉上,讓臉頰陣陣發燙。
“娘子今天那一腳……”
“踢得真準。”
沈清颯的瞳孔猛地一。
可還沒來得及找借口,就聽到一笑聲。
“為夫甚是喜歡。”
轟——
沈清颯只覺得一熱氣從腳底直沖頭頂。
平日里自信十足的臉,此刻紅得像煮的蝦子。
他……他說什麼?
他喜歡?
他喜歡一腳把硯臺踢飛,砸掉別人的門牙?
這個文縐縐的讀書人,腦子里到底在想什麼!
看著眼前子又又惱又驚的模樣,像一只炸了的小野貓,可得。
溫景然的心,忽然得一塌糊涂。
娶之前,他以為自己會得到一只溫順的小白兔。
可卻發現,分明是一只爪牙鋒利的小豹子!
還是一只會用最的肚皮對著他,護著他的小豹子。
沈清颯被溫景然看得渾不自在,梗著脖子,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就是不小心……”
話未說完,上便被一片溫熱所覆蓋。
溫景然吻住了。
撬開的齒,攻城略地。
沈清颯的腦子徹底當機了。
只覺得天旋地轉。
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擔憂,所有的不安,都在這個熾熱的吻中,化為了泡影。
唯一清晰的,是心口那從未有過的劇烈而失控的跳。
一下,又一下,仿佛要躍出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