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世驍一脖,他哪有什麼道理可講,他現在也很後悔,更擔心他娘的子骨,別被他氣壞了,趕認錯:
“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今日,他們幾個說,娘你我們的對,我們年紀太小,不該過早混跡風月場,可昨日點的曲子都沒聽上,有點可惜,我們也好奇青樓的曲子有多好聽。
我們尋思著,就去一次,解了我們的疑,日後就再也不去了。
我又想著,你們今天去了報恩寺,正好趁著您不在家,我著去玩一次,下學的時候我們也就散了,不會讓您知道。
再說,我昨日剛過罰,按常理您會認為我會老實幾天,要淘氣也得緩一陣,肯定猜不到我今日還會去。
娘,我錯了,您別生氣了,這次我肯定改。”
真不知道該說他蠢,還是該夸他聰明,氣極之下,齊麟笑出了聲。
“呵呵,你昨日也說錯了,也說會改呢,武世子的話不可信呀!那你覺得,去青樓這個事,該怪誰?”
“怪那群狐朋狗友,是他們攛掇孩兒的。”
“哦?原來你是被他們綁去的。若是不去,他們是會殺了你,還是會剮了你?”
武世驍一噎,無話可回。
“是你自己想去吧,武世子!”
此時,胡管家小步快跑至跟前,恭敬回稟:“老夫人,公子小姐們到了。”
齊麟指了指的右手邊:“立在一側旁聽。”
小老三武義臣是橫著跑來的,第一個到,見氣氛不對,及時剎車,撓撓腦袋,啞聲傻笑,蹭到祖母邊,乖乖站好。
小老大武書臣抱著小老七武玉臣,聽到齊麟的話後,輕輕把妹妹放到地上,牽著的小手,安靜的站在邊上,并時不時的遞個眼神,示意妹妹別害怕。
小老四武佐臣和小老五武佑臣,雙雙捂著小,生怕弄出不合時宜的靜,再挨罰,輕手輕腳的著三哥站好。
離老遠就能聽見小老六武蘭臣的哭聲,還有小老二武正臣輕聲安的聲音。
進了祠堂,小老六也被二哥哥哄好了,一個憋著哭,一個給妹妹遮掩著,兩人溜著邊混進了隊伍。
所有人都沒有留意,站在隊伍最末尾的武世謙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齊麟立在滿墻牌位前,神凝重,鄭重開口:
“武世驍,這兩日,你所做之事,我一條條說與你聽,也說與他們聽,讓大家都明白,你錯的不是小事,是失了本分,忘了擔當!
其一、逃課棄學,荒廢正業。
你是侯府世子,不再是尋常紈绔。讀書為明理,習武為立,你逃的不是先生的課,是將來撐起侯府的底氣,更是將來鎮守邊疆的底氣!
連學業都棄之不顧,日後何以理事,何以服眾?
其二、孝期失度,不守禮法。
府中喪期未過,孝服在,你卻心浮氣躁,行放縱樂之事。
孝為立之本,不敬先祖、不守禮制,便是忘本。連‘孝’字都做不到,何談忠、何談義、何談為將為?
而你,是蠢!你生生將“孝期縱樂”的把柄,親手遞了出去。
其三、私青樓,有辱門楣。
你去的不是一玩樂之地,是踩碎武安侯府世代將門的臉面。
你父親在邊疆浴,換來滿門清譽,你一步踏風月之地,便是自毀名聲,自污門風,讓世人笑我侯府無人,教出這般不孝子孫。
其四、屢教不改,藐視家規。
昨日我單獨訓你,給你留足面,你滿口認錯,轉頭便拋到九霄雲外。
今日再犯,不是糊涂,是目中無長輩,心中無規矩。
家規立而不守,與廢法何異?
其五、不辨是非,易蠱。
旁人三言兩語攛掇,你便昏了頭,分不清良友損友,辨不出善惡對錯。
為世子,最忌耳、心智淺,今日被人挑唆闖青樓,明日便可能被人利用誤大事。
其六、不能自持,心輕浮。
小小便把持不住,一點玩樂便忘乎所以。
連自己的言行、心、都管不住,將來如何管一府上下、管麾下將士、守一方疆土?不能自律者,何以立世,何以擔綱?”
齊麟話音落下,祠堂里靜得只剩呼吸之聲。
居高臨下,著伏在地上的武世驍,冷聲問:“這六條,你可認?可服氣?!”
武世驍渾抖,哽咽叩首:“兒子,認錯,兒服氣。”
“好,請家法,二十杖!”齊麟不再多言,示意胡管家行刑。
武安侯府的家法,是一沉厚檀木杖,沉如鐵,之生寒。
武世驍趴在一張板凳上,心里還沒準備好,木杖重重落下,一聲悶響震得祠堂里所有人都心頭一。
武世驍渾劇烈一,死死咬住袖,疼得額角青筋暴起,卻是沒敢哭出聲,只把臉埋得更深。
他知道,這是他應得的懲戒。
一旁的孩子們嚇得大氣都不敢。
小老三武義臣方才還懵懵懂懂,此刻小臉煞白,摳著手指頭,一不敢。
小老大武書臣連忙將小老七武玉臣護到後,捂住的眼睛,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自己卻臉發白,脊背繃得筆直。
小老四武佐臣和小老五武佑臣,眼睛瞪得圓圓的,雙雙重新捂住小,不敢再嬉笑,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著三哥,尋求庇護。
小老六武蘭臣剛止住的哭聲又要冒上來,被小老二武正臣死死按住,小聲哄著,兩人在最邊上,連頭都不敢抬。
武世謙眼圈通紅,卻一不敢,只在心里暗暗發誓,絕不能像哥哥這般糊涂。
一杖、兩杖、三杖……
每一聲落下,孩子們便跟著輕輕一,眼神里滿是驚懼與不安,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連最調皮的幾個都乖乖噤聲,眼底寫滿了害怕。
二十杖打完,武世驍已是渾力,伏在板凳上息不止。
孩子們依舊僵立原地,這一頓家法,不僅打在了世子上,也狠狠刻在了每一個侯府子弟的心上。
齊麟掃過一眾子弟,聲音沉肅有力:
“今日我罰武世驍,不是為了折辱他,是為了敲醒他,也警示你們所有人。
侯府世代武將,如今式微,不求你們個個驚才絕艷,只求你們明是非、知廉恥、能自律。
世子是未來的家主,他錯,我便罰;你們若錯,家法同樣不容。今日以他為戒,往後誰敢效仿,家法面前,絕不姑息!”
眾人齊齊躬,聲應道:“是,母親(祖母)!”
“來人,把世子的小廝阿循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