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雅頗有些沒心沒肺,上更是沒個輕重。
聽這般說,祁頌看了一眼,“娘待姐夫這般好,還不是為了你在鄧家能好過些,指著他們善待你。”
祁雅倒好,還覺得余貞可笑。
“我知道呀,我只是隨口一說麼。”祁雅懦懦道。自從祁頌為出頭,說得鄧景著無地自容後,祁雅對祁頌就有些依賴,也有些怕的冷臉。
但祁雅在妹妹面前一向有什麼說什麼,被妹妹說幾句也不放心上,轉而問起寧王儲懷忱,“慈音,你可知那寧王殿下是怎樣的人?”
“不知。”祁頌搖了搖頭。從未想過自己這輩子能和皇家扯上關聯,哪里會關心這些天潢貴胄的事。
再者,以祁家的家世,和勛貴本搭不上邊,聽閑話都聽不到皇家的。
對這位即將為夫婿的寧王殿下,祁頌一無所知。
不過祁雅這一問,倒是提醒了。再怎麼安之若素,也該想辦法了解一下儲懷忱。要不然,怕是等到進了寧王府,也只知道寧王的封號和姓名,旁的一概不知。
這兩眼一抹黑,連打聽都打聽不出來,祁雅也為祁頌發起愁來,“這可如何是好?咱們連寧王府的門朝哪開都不知,就是想打聽一下寧王的為人,怕是也難。”
祁頌卻想,寧王府的門應是不難找。至于其他的,祁仲達品階雖低,大小也是個,總不至于對寧王一無所知。
可以先向祁仲達打聽一二。
見祁頌在發愣,祁雅湊過去低聲道:“我你姐夫找人去打探一下寧王殿下。”
就算探不到什麼大事,寧王府有幾個門總能找到。
“不必,你和姐夫什麼都別做。”祁頌趕忙阻止,這姐姐姐夫都不算細致人,別到時候什麼事都沒探到,反倒寧王的人發現了,那才是不好說。
“那你自己可有法子?”
“爹總不至于什麼都不知,我先問問爹,旁的事,待問完再做打算。”祁頌道。
祁雅一拍手,竟忘了祁仲達。
主要是們這爹與們一向不算親近,年時還親自教過們禮儀上的事,待們漸漸大了,便連正經在一好好說話都有。
但祁仲達到底是們的親爹,祁雅放心下來,相信祁頌會好好和爹說道說道。
祁頌此時卻想起一件事,起喚芳樹進來,“芳樹,給院中伺候的丫鬟們發賞錢。”
因這圣旨來得突然,倒把這茬忘了。
被指婚給寧王,旨意已下,家中卻無任何賞,被人知道了怕是要說閑話。
芳樹應下了,每人賞下去半吊錢,院中終于熱鬧起來,丫鬟婆子們喜笑開地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不多時,芳樹進屋來,詢問祁頌,“姑娘,丫鬟們說賀您的喜事,想到您跟前磕頭謝恩。”
祁家基淺,舊人大多都在山老家,京城這邊伺候的下人,除了主子邊的,大多是近兩年在京中安穩下來後采買的。
如今家中出了個寧王妃,到時免不了要帶些人過去,下人們識字的,心中卻也不是沒有算。
就算不能跟著祁頌去王府,在未來的寧王妃面前討個好總沒錯的。
祁頌聽了芳樹所言,便起出了門,站在廊下下人們的恭賀。
待家中下人一向溫和,卻并不親近。能近的,也就從小伺候的兩個丫鬟,一個芳汀,一個芳樹。
芳汀年紀大些,祁頌去年放歸家嫁人了,如今邊只一個芳樹伺候著。
了寧王妃,祁頌的態度與從前別無二致,仍是慣常的溫和模樣。
丫鬟婆子們謝恩後各自散去,祁頌回屋坐下,祁雅卻看了看,總覺得與從前不同了,“慈音,我瞧你已有寧王妃的樣子了。”
沒頭沒腦的,祁頌疑地抬眼,“寧王妃是什麼樣子?”
“……高貴。”真要問,王妃是何種模樣,祁雅又說不上來,了只說一個虛無縹緲的詞。
祁頌終于被逗笑,“我平日不也是如此?”
并沒有什麼不同,但有了寧王妃這個份,祁雅就覺得不一樣了。
姐妹倆說著話,祁頌余瞥到桌上的那個漆紅匣子,起走過去拿起。
祁雅也跟著過去探頭,“這是什麼?”
“賢妃娘娘賞的。”祁頌也不知道是什麼,方才沒心看,這會兒才打開。
匣子里靜臥一條指頭大小,澤瑩潤的珍珠串,珠子顆顆圓潤飽滿。
“這珠子可真漂亮。”祁雅一見,忍不住嘆了一句。
確實漂亮,更重要的是,珍珠本就難得,何況這一串個頭差不多大小,又圓潤無瑕的。
祁頌手把珠串握在手上,沉甸甸的。
這樣的珠子,尋常的富貴人家都得不到。
祁頌默了一瞬,喚芳樹拿剪子來。
“要剪子作甚?”祁雅上手也了一下,不敢多,很快就把手回去。
“送你兩顆。”祁頌道。
“不用,不用,這珠子要給你日後帶去王府的,不論是做首飾還是賞人都極有面子,給我卻是白費了。”祁雅連忙擺手搖頭。沒有哪個子不喜歡這圓潤漂亮的珍珠,但祁雅知道,這樣的珠子,肯定是祁頌自己拿著更有用。
“怎麼是白費,”祁頌不喜歡聽祁雅這種貶低自的話,祁雅如何就戴不得這漂亮的珠子了,“這珍珠給了我,就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
兩顆珍珠,沒什麼不能給的,祁頌接過芳樹手中的剪子,一剪下去,珠子散落在匣子里。
祁雅知道祁頌對自己好,心中,卻還是不肯要,“我知你的心意,我是姐姐,幫不上你什麼,這珠子真不能要。”
在說話間,祁頌已撿起兩顆珍珠,不由分說的塞到腰間的荷包里,“你拿著就是了,做一對耳環戴,肯定好看。”
祁雅面如滿月,和祁頌一樣白皙,瑩潤的珍珠很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