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賞人的帶都做得如此金貴,到底是不一樣的。
祁頌把帶出三,分別給自己和余貞還有祁雅,剩下的大概還有十來,便芳汀拿去分給近伺候的丫鬟們。
祁雅把五彩帶系到自己手腕上,又去幫余貞也系上,最後回來幫祁頌系。
看了看比方才沉默的祁頌,低聲道:“慈音,你總是想太多。或許,寧王是個極好的人呢。”
知道祁頌在此看龍舟,便人送了禮過來。一個親王如此周到,暫且不去想其他,這不就是妥帖細致嗎?
祁雅就想得,反倒有種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暢快。
祁頌聽了,笑了笑,“我又未說什麼,別擔心。”
這話不止說給祁雅聽,也是說給余貞聽的。
系好帶,便聽秦淮河畔傳來越來越大的喧鬧聲,賽龍舟開始了。
祁雅忙拉著祁頌去窗邊看,祁頌卻忽然有些扭。知道儲懷忱能看見這後,就不太自在,總覺得他或許還在看。
雖然儲懷忱一個天潢貴胄,應該也沒必要一直在暗看他即將過門的妻子,但祁頌還是覺得怪怪的。
甚至,都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沒什麼儀態地倚靠在窗邊。
祁雅就管不了這許多,數條龍舟在河上如箭離弦一般沖出去,岸上之人紛紛扯著嗓子吶喊,也忍不住握拳頭,眼睛盯著自己看好的那龍舟。
這勢頭染到了祁頌,于是祁頌也不再顧及許多,和祁雅一起趴到窗子上,盯著頭系紅布條的那艘龍舟看。
結果二人都押錯了,才過一半路程,祁雅和祁頌押的那兩條龍舟撞到了一起,船都翻了,早早出局,誰都奪不了魁。
姐妹倆同時張大了,又同時失哀嘆。
等們回過神來,忽然相視一笑,祁頌彎了眉眼,“姐姐,你沒猜中。”
祁雅哈哈一笑,“你也沒猜中。”
余貞在二人旁,亦是含著笑意,“倒是省了我的彩頭。”
之前姐妹倆猜哪條龍舟能奪魁,要余貞做見證,還要余貞拿出彩頭來給猜中的人,結果誰都沒能得到這彩頭。
看了龍舟,母三人進屋坐下喝茶說話。
在酒樓里玩了半日,眼看夕西下,秦淮河畔的人群散了一些,余貞招呼兩個兒歸家。
街上人還是不,但不似們過來時那樣擁堵,馬車已經可以在酒樓門前停下。
登車之前,想起鳴琴說的春酒家,應當也是在距此不遠的地方,祁頌掀起帷幔左右看了看。
春酒家果然在不遠。
祁頌上了車,掀開簾子,馬車正要路過春酒家,看見酒樓門口站著兩個衛兵模樣的人。應是寧王府的衛兵,儲懷忱還在。
當機立斷,馬車停下。
余貞和祁雅不明所以地看向,“慈音,怎麼了?”
“娘,姐姐,你們在此等我,我想去……見一見寧王。”
這正是一個機會。祁頌正好借著道謝的理由,去看一看儲懷忱,看看他……到底是何種模樣。
“這……”余貞有些擔憂,“是不是于禮不合?”
合不合的,再過幾個月他們就要婚了,見一面應該也無礙。再者,儲懷忱可是看到的,也想看一看。
“娘別擔心,我只是向王爺道謝,很快就回來。”
說罷,祁頌下了車,芳汀和芳樹一左一右伴一起走到春酒家門前。
那兵士不認識祁頌,上前攔了一下。
芳汀上前一步,客氣道:“我們姑娘姓祁,來向王爺道謝,還請通傳。”
聽芳汀說姓祁,那兵士忙另一人進屋通傳,自己則退一步朝祁頌行禮,“見過王妃。”
“不必多禮。”祁頌溫聲道。
話音才落下,吳溯就跑了下來,一見到祁頌也是先行禮,“奴婢吳溯,是殿下邊伺候的,見過王妃。”
祁頌仍是溫聲起,猜到吳溯定是儲懷忱邊得力的太監。
吳溯面目清秀,笑意盈盈,起後就上前朝祁頌手,“娘娘隨奴婢來,殿下就在樓上呢。”
祁頌看了看吳溯的手臂,這應當是要讓扶著他的意思。
但祁頌還不太習慣這種做派,便笑了笑,“多謝你,前面帶路便是。”
吳溯聽了,也不勉強,殷勤地在前頭引路。
到了房門口,吳溯先是低聲說“殿下,王妃來了”,才在門口站住,轉看向祁頌,“娘娘請進。”
自己後半生到底和什麼樣的人綁在一,就在此刻了。
祁頌暗自吸了一口氣,摘下幃帽遞給芳樹,見吳溯不進屋,就對自己的兩個丫鬟道:“你們在此等我。”
說完,才慢慢走進屋里。
門口是一座花鳥屏風,祁頌有些張,手心,甚至出了一點汗。里面的人不止是要嫁之人,更是天家之子。
知道這種顯貴之人規矩多,沒有直接繞過屏風進去,而是先在屏風外行禮,“王爺,……我是祁頌。”
說完,聽里面的人似乎輕笑了一下。
祁頌心中正忐忑著,抬眼卻見儲懷忱的影已出現在屏風上,他站了起來。
能站,雙健在,祁頌稍稍松了一口氣。
下一刻,儲懷忱已繞過屏風來到面前。
祁頌立刻僵住,儲懷忱……怎麼就走過來了。
他的量極高,站在祁頌面前時,要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看到他後,祁頌又暗暗松了一口氣。
雙手也健全,臉……沒有毀容,英清俊。
看來,他的那幅畫像,還寫實。
祁頌胡思想,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儲懷忱也低頭看。
湊近了,比遠遠看著還好看,也比畫像上好看。
儲懷忱忽然朝出了手。
祁頌不明所以,遲疑了片刻,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儲懷忱一怔,笑了一下,然後輕輕握住,帶著往里走,“賽龍舟好看嗎?”
“好看的。”祁頌不懂賽龍舟,其實只看個熱鬧。看岸上游人的熱鬧,看河上畫舫的熱鬧,看龍舟上的壯士們拼命劃船的熱鬧。
祁頌說話時,盡力制住那種明明是陌生人卻要牽著手說話的不適,怕與他對視時泄心中的慌張,便微微低著頭。
儲懷忱卻是看著的,細白的手腕上系著一金細閃的五彩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