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如何準備呢?祁頌聽了,一時不知說什麼,只能默默告退。
皇家的妯娌,又不像尋常百姓家那樣,一大家子住在同一屋檐下,有翁姑,還有兄弟和兄弟媳婦。
祁頌嫁王府後,除了儲懷忱,寧王府最大,文賢妃又不會出宮來王府住。自然,等皇十子出宮開府,他也有自己的府邸,他的妻子家世再貴重,其實和祁頌也無太大關系。
祁頌知曉這事便算了,并未一直掛在心上。
倒是陳嬤嬤教導完畢,即將回宮去,祁頌該好好給備一份禮。陳嬤嬤雖為人嚴肅,教祁頌時也頗為嚴格,但教的禮儀,確實是極重要的。不至于等祁頌進王府後,讓人看笑話。
陳嬤嬤離開那日,余貞專門整治了一桌席面請陳嬤嬤,也送上一份厚禮。
這日陳嬤嬤的面終于緩和了些,吃了宴席後,眉眼含笑地登車離去。
陳嬤嬤一走,祁頌整個人都輕松了些。離婚期還有一個多月,至在這一個月中,在自己的紫篁院里,想歪著坐就歪著坐,累了想躺就躺,不會再有人管。
好不容易松快了幾日,山老家的人終于來了。
尋常的客人祁頌可以不出去見,祁家的長輩們過來,不管是不是寧王妃都得出去見一見。
一邊往外走,一邊問芳汀,“是祖母和伯父伯母過來了?”
芳汀點頭,又搖頭,“不止,來了好多人。”
“除了大老爺一家,還有叔祖母一家,湯老姨娘和春瓊姑姑也來了。”
祁頌一怔,這可真是一大群人。
這還不止呢,芳樹在旁邊搭腔,“小丫鬟還聽到老爺問,怎麼族中的叔伯不來。”
祁仲達一向看重宗族,又因為是祁氏一族中第一個中進士的,很自覺地把整個宗族都放在心上。
甚至,今日還專門告了假,就為了等著祖母和各位親戚到來。
祁頌沉默不語,腦海中先回想一遍自家這些親戚,免得待會兒喊錯人。
親伯父祁伯宗有二子一,大哥祁鴻修是庶子,娶妻孫芳琪,他們的兒大概五歲,祁頌記得名喚祁瑛瑛。二姐祁儀和三哥祁鴻儒是嫡出,祁儀嫁到了山當地的富戶何家,夫婿名為何紹昌,有個兒子,祁頌忘了多大了。
再是祁鴻儒,娶妻劉雙英,祁頌還在山時,他們還未有子嗣。
芳汀口中的春瓊姑姑,是祁頌祖父的妾室湯氏所出,祁頌在山時都極見到,沒想到這次也一起來了。
叔祖母盧氏,則是當時給祁雅保的那位,祁頌也見得,對的子也記不太清了。
回想了一路,到前院的堂屋時,祁頌臉上掛上了乖巧的笑。
一屋子人都等著見祁頌,但真出來了,又一時不準是不是要跪下行禮。
論起來,這一屋子的人,不是祁頌的長輩,就是比祁頌大的兄姐。
從前大家都沒遇到過這種家里長輩需要給小輩行禮的,這會兒不知如何應對,倒都怔住不做聲了。
被人跪來跪去的,其實祁頌也還沒習慣,更何況,這屋里的都是族中之人。
也不管他們禮不禮了,一進屋,祁頌定要先去祖母周氏跟前行禮,“孫給祖母請安,祖母一路辛苦了。”
周氏的臉笑一朵花,一把將祁頌扶住,攬到自己懷里,“好孩子,不辛苦,祖母來送你出嫁,高興著呢。”
屋里的人一看,紛紛夸這祖孫親近,還說不愧是祖母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人果然是慣會胡說八道的。
從祁頌記事起,周氏就喜歡祁伯宗一家,特別喜歡大哥和三哥。對祁雅祁頌這對姐妹,也就是節日里二人過去見一見,平日都無需們過去請安的。
祁頌和祁雅從小就知道,周氏嫌棄余貞沒有生兒子,連帶著,對余貞的兩個兒自然也不待見。
只是如今,到底不一樣了。
祁頌笑了笑,沒有在周氏懷里太久,又起給各位長輩行禮。
當然,長輩們對祁頌都是格外親近又客氣,本不敢讓把禮行完,就將扶了起來。
見過了長輩,祁伯宗就比祁頌小一輩的孩子們去給祁頌行禮。
這次來的孩子也多,有四個孩子,祁頌都認不出這些孩子的父母是何人。
笑著讓孩子們起來,祁伯宗卻板著臉要孩子們跪下行大禮,也不知大人們怎麼教的,孩子們跪下之後就齊呼“給王妃娘娘請安”。
這樣的大禮,是該給見面禮的。
但沒準備,頭上的首飾也沒這麼多,只好示意芳樹和芳汀把孩子們都扶起,又他們待會兒去紫篁院玩。
見了一圈禮,周氏忙祁頌過去邊坐下,攜著的手回憶往昔。
可惜周氏確實沒有看著祁頌祁雅姐妹長大,翻來覆去的,也就是有一年春節時,山下了場大雪,祁頌突發奇想,要在雪里埋一壺水制冰,結果因為吃冰崩了一顆牙的事。
眾人聽了,紛紛笑著說祁頌年時就冰雪聰明,不與旁人相同。
祁頌淡淡笑著,很說話,但無人怪。
等眾人說得差不多了,送祖母去主院休息,祁頌才回到紫篁院。
因祁頌說要給孩子們見面禮,四個孩子就跟著祁頌過來。
知曉山老家的親戚要來,余貞已找人打了許多銀元寶,銀魚兒等銀制小玩意給祁頌,給留在邊打賞人時用。
祁頌這里也沒有其他合適的東西,便芳樹取了幾個小玩意給四個孩子。
每人一對小小的銀元寶,一對小銀魚兒,巧可又實用。
四個孩子有大有小,最大的七八歲,最小的才會走路,是娘抱著過來的。
祁頌認不出他們,把見面禮給出去後,就他們自報家門。
最大那個祁玉,是跟著叔祖母來的,他父母沒來,是祁氏族中的孩子。中間兩個差不多大的是祁鴻修還有祁儀的孩子,祁瑛瑛和何秀疇,最小的是祁鴻儒的兒子祁玉林。
祁頌聽了後,看了看四人的臉,記住四人的名字,又和他們溫聲說了幾句話,才芳汀送他們各自去找父母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