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來了許多人,余貞忙得腳不沾地,直到接風宴散席,祁頌都未找到機會與好好說一說。
好在這事也不至于急切到立刻就要商量出一個法子來,宴席散去,祁頌未立刻去打擾余貞。
倒是祁雅,心里一直記掛著,回鄧家前專門尋了個空與祁頌說,“慈音,若祖母提起過繼之事,你便立刻派人來我。”
祁雅想著,無論如何,多一個人總多一分氣勢,不至于讓祁頌和余貞兩個孤立無援。
至于祁仲達,祁雅不知道在此事上能不能指得上他。
之前祁仲達是拒絕過繼,但那時他說的似乎是,余貞未必不能再生一個兒子。然而這麼多年,余貞確實未能再孕。
祁頌說知道了,祁雅才拉著醉醺醺的鄧景著回家。
馬車上,鄧景著一的酒氣,祁雅嫌棄得厲害,拿帕子捂,“怎麼喝如此多的酒?”
“難得見你家這麼多長輩,家中只我一個婿,我哪能不喝?”鄧景著靠在車壁上,見祁雅嫌棄,手過去作勢要把的帕子扯走,“就這般嫌棄?”
“別作怪。”祁雅側避開,眉頭皺。
鄧景著呵呵一笑,“等你妹妹婚,多了個婿,我倒能喝些。”
“你怕是醉得神志不清了,”否則祁雅不知道鄧景著怎會有此言,“慈音的夫婿是寧王,誰還敢灌他酒不?”
“寧王,不也是祁家的婿嗎?”鄧景著委實喝多了些,說話都沒什麼顧忌。
祁雅不想繼續和醉鬼說話,懶得理他。
祁家那邊,第二日一早,祁頌就去給祖母周氏請安。
到時,屋里已滿是人,連四個小孩子都在。最小的祁玉林被周氏攬抱在懷中,祁瑛瑛和何秀疇跟在自己的母親邊,倒是祁玉坐在周氏的側。
祁頌請安後,祁玉忙站起來,要把自己的位置讓給祁頌。
周氏卻拉住了祁玉,不讓他走,又朝祁頌笑,“慈音,坐祖母邊來。”
等祁頌坐下,祖母就指著祁玉道:“這是咱們族中的好孩子,你昨日見過的。他娘前些年去了,小小年紀吃了不苦,你要多照顧他。”
祁頌看了祁玉一眼,他瑟在周氏邊不說話,也不敢抬頭。
“祖母說的是。”祁頌抿笑笑,溫順地應下。
周氏見如今依然乖巧,心中滿意,干枯的手拍了拍祁頌的手背。
親戚們看周氏和祁頌和樂融融的模樣,都陪著說笑。
一群人在周氏的屋里說話,消磨了大半日,不多時又去前院用了飯,午後祁頌才回到自己院中。
才坐下沒一會兒,余貞過來。
余貞這幾日忙得很,雖不用親自手,但一大家子人,都是專門為了送祁頌出嫁才來的,不能隨便糊弄,各都得照顧好。
祁頌拉著余貞坐下,又親自給端水肩,余貞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歇了好一會兒,祁頌才坐下和余貞說話。
“娘,那祁玉,您可知是怎麼回事?”和自己娘親用不著繞彎子,趁著這會兒余貞有空,祁頌趕先把這事說了。
余貞睜開眼,溫和地看向祁頌,“你祖母什麼都未說,但你應當也察覺到了。”
“左右不過是想讓你爹過繼。”余貞子弱,到底不笨,自然能看得出來。
“那娘呢,您怎麼想?”對祁頌來說,最重要的是余貞的想法。
前些年余貞都不能有孕,如今更不太可能了。而且,余貞年紀上來,已不適合再孕,生產實在太過兇險。
祁頌也不愿看余貞辛苦勞累。
但無子,在如今確實是個不小的問題。
余貞喚兩個丫鬟出去,芳汀和芳樹到門口的廊下坐著。一邊做些針線活,一邊看著院里來人。
屋無其他人,余貞和祁頌說自己的打算,“慈音,之前因著你預備招贅,咱們一直未想過這事。”
“但如今,確實需好好打算一番。”
說到底,這不是余貞和兩個兒愿不愿意的問題。們不愿讓一個外人住進來,甚至日後還要讓此人繼承家業,養老送終。
但這事,就算祁頌了寧王妃,也沒法對抗整個宗族禮法。
過繼子嗣這事一日不解決,祖母和族人就會迫得越來越厲害。
這幾乎是無法破解的,祁頌只能想辦法在其中找到對余貞最有利的做法。
“那祁玉?”祁頌想起那個孩子,文靜清秀,看起來是個乖順的。但們對祁玉所知甚,他的事,都是祖母或其他長輩說的,們自己是未親眼所見的。
“這兩日我也瞧了,這孩子現在看起來倒也不是不好。”
只是余貞覺得,祁玉的年紀,還是太大了些。八歲的孩子,又是苦出的話,已是能懂許多事了,養不養得還不好說。
祁頌知曉余貞的意思,“娘,我也覺得,就算真要過繼,這人,還得咱們自己來選才是。”
不管祁玉是不是個好的,都不能祖母們從族中帶來一個孩子,就過繼過來。
“正是,”余貞點了點頭,又一臉的擔憂,“只你祖母和你爹那邊……”
“娘別擔心,咱們先瞧瞧再說。”祁頌溫聲寬余貞。
還有一個月便到祁頌婚禮,期間祁家有許多事要忙,時不時就有禮部和宮中來人,至在祁頌婚之前,祖母是不會提過繼之事的。
過繼是大事,不是一張,說一說就能定下來。就算真的定下來,也還有許多事要做。
如今的祁家,最重要的是送祁頌出嫁,其他事都得靠後,料周氏等人也知曉孰輕孰重。
臨近婚期,寧王府也漸漸喜慶起來。
後花園已修整完畢,花樹枝葉茂盛,魚池清澈,池邊新起了六角亭,春日賞花,冬日賞雪,聽雨觀魚都極佳。
王府的各掛上了致的宮燈,夜間燈一點,明晃晃的,瞧著可熱鬧。
從前寧王府的主子,人也,還大多是跟著寧王從邊疆回來的糙漢,吳溯總覺得這王府里了幾分溫雅之氣。如今寧王妃即將進門,王府修繕一新,連大門口的石獅子看起來都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