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頭被掀開時,祁頌本能地眨了一下眼,再映眼簾的就是儲懷忱那張玉面郎君般俊俏的臉。
和儲懷忱還不悉,也不知這會兒該說什麼,只怔怔看著他。
倒是儲懷忱輕輕笑了一下,凌厲的眼彎下來,“王妃。”
“……”祁頌想著,也該喚一聲“王爺”嗎?
正要開口,禮已開始高聲提醒下一步禮。
喜娘把兩只葫蘆狀的酒杯分別遞給祁頌和儲懷忱,示意他們二人喝杯酒。
祁頌和儲懷忱接過,二人喝酒時靠近了些。
杯中酒只有小半口,綿,祁頌平日不喜喝酒,這酒倒不難喝。
杯酒之後是結發,依舊是禮和喜娘怎麼說,祁頌和儲懷忱就怎麼做。
待所有禮都行完後,屋眾人才都出去了,只剩下儲懷忱和芳樹芳汀。
儲懷忱也要去前院,但他故意慢了兩步,和祁頌說了兩句話,“你先歇一歇。”
“午後還需進宮謝恩,讓你的丫鬟先別替你換服。”
祁頌應了一聲,儲懷忱還想說什麼,吳溯在一旁小聲提醒他要快些出去,別誤了時辰。
儲懷忱在外間還有別的禮要過。
人呼啦啦都走完後,祁頌才松了一口氣,立刻喚芳樹和芳汀先把頭上最重的發冠取下,再把最重的外給掉。
都了後,祁頌整個人終于輕松下來,靠坐到窗邊的榻上。
芳樹和芳汀先將的發冠和外仔細放好,才一個給祁頌拿枕墊在後,一個給端來一盞溫水。
祁頌很,但不敢多喝,小小喝了兩口就放下了。
歇了片刻,舒服了些,祁頌才開始打量這屋子。
屋子不小,從祁頌坐著的榻上看出去,現在是在里間。里間和外間有門隔開的,里間的門口還豎著繡花鳥蟲草的屏風。
屋里擺著一張極大的架子床,床帳連同掛鉤都是帶了點喜慶的艷。因這床占地大,里間倒未擺放太多用,除了一張木榻,就只一張梳妝臺。
這屋里著喜,連梳妝臺的銅鏡上方都掛著一串珊瑚珠瓔珞。
芳樹幫祁頌,芳汀按肩背,兩個丫鬟一邊做事,一邊小聲和祁頌說著一路見聞。
“姑娘,王府極大,穿過了好幾道角門才到這後院呢。”
芳汀和芳樹一直跟在祁頌的轎子旁邊,雖不能四看,卻也悄悄留意了一番。
“嗯。”皇帝親兒子的府邸,自然是大的。
“咱們這院子里有一株高大的玉蘭,待春日開花,定然好看極了。”芳樹看了看祁頌疲憊的臉,溫聲道。
們知祁頌才進王府,各都陌生,便把自己看到的都說給祁頌聽。
主僕三人正說著話,吳溯領著丫鬟進來,站在屏風外說話,“娘娘,奴婢給您送膳食。”
祁頌聽了,先坐直子,才喚人進來。
吳溯親自提著食盒,後跟著幾個丫鬟,抬著一張矮桌進來,就擺在祁頌跟前。
祁頌知吳溯還有的忙,讓他把食盒給芳汀,“吳公公,你先去前邊忙,不必在這里候著。”
吳溯笑著應了,很快帶著人出去。
臨走前告知祁頌,丫鬟們都在門外候著,讓有事就吩咐丫鬟們去做。
吳溯一行人走後,芳汀和芳樹把食盒中的飯菜擺到矮桌上。
一道筍干老鴨湯,一道白切羊,兩道清淡的時蔬,還有一碟糕點,并一大海碗粒粒分明的米飯和幾個拳頭大小的金卷。
這許多東西,祁頌一人自然吃不下。撥了一點米飯到小碗里,就著幾道菜吃了小半碗飯,剩下的就讓芳汀和芳樹分了吃。
午後還要進宮,祁頌不敢多吃,但好歹吃了個半飽,上總算有了點力氣。
吃完後,就靠在榻上,一邊看們吃飯,一邊時不時說幾句話。
芳樹和芳汀找門外的小丫鬟拿了兩張矮凳,就坐在祁頌面前吃,把飯和菜都分了個干凈。
二人吃完,才放下筷子,祁頌就問:“你們可吃飽了?若不夠,小丫鬟們再去廚房拿些來。”
“飽了飽了。”
祁頌剩下的多,飯和菜都只了一角,芳汀和芳樹今日也是了一上午,否則還吃不完這些。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收拾,麻利地把碗碟都放回食盒,才出去小丫鬟們把食盒和矮凳矮桌拿走。
又喚人送了水進來,二人伺候祁頌把手洗了。祁頌漱完口之後,把落了一點的口脂補上。
一通忙完,祁頌既不知前頭如何,也不知儲懷忱何時回來,他們又何時進宮。
實在困頓得很,忍不住靠在榻上閉了眼小憩。
儲懷忱正在前院招待賓客。
他雖是皇子,但今日來的人也不是無名無姓,有他的兄弟姐妹,還有皇室宗親長輩和朝中高,因此免不了親自出面招待。
這種喜事,就算是皇家也和民間相似,不外是一群人高談闊談,聚在一起吃喝。
儲懷忱份貴重,除了他自己的親兄弟,倒不太有人敢灌他的酒。他一路敬酒,到頂頭上司兵部尚書杜震旁時,還眼神清明。
杜震此人板著臉時嚴肅,這會兒一笑,就是另一種景象,甚至有些稽。
儲懷忱和他共事久了,知道這老頭外面看著正經,實則里都是花花腸子,一把年紀了還風流得很。
他一看到杜震笑瞇瞇地喝下酒,便覺杜震大概沒什麼好話,轉就要走。
杜震一把拉住儲懷忱,湊過去低語,“殿下,我有好東西給您,特意沒放在隨禮中。”
儲懷忱下意識就不想要,手推拒,“大可不必。”
杜震不聽,鬼鬼祟祟地從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冊子塞給儲懷忱,“口是心非。”
“……”
儲懷忱無法,只得先把這冊子放進自己的袖中。
他敬了一圈酒,再回桌上時,儲懷慎已經喝得臉頰都紅了,見儲懷忱回來,立刻高聲喊著要他喝酒。
儲懷忱不知儲懷慎怎的喝這麼多酒,平日里又不是沒酒喝。
他懶得搭理,只喚來小廝和丫鬟,讓人把儲懷慎扶去客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