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若跟陸澤西互道晚安後，心有點悶悶的。
又點開【江野】的會話。
【江野】的本名就是江野，27歲，AI視覺公司創始人，白手起家，公司估值上百億。
原主是在科技峰會上“瓷”認識他的，用的是番茄惡毒配悉的套路——故意把咖啡灑了他一，道歉、加微信、死纏爛打。
看在原主實在麗的份上，江野加了，清冷寡淡，偶爾回幾個字，偶爾轉個賬。
今天留言也只是問那個群是怎麼回事。
蘇星若解釋了一下，對方回復了“嗯”，就沒有下文了。
下一個是【人間客】，本名何晏，最佳金曲獎制作人。
他和江野差不多——與原主聊天接但是沒確定關系。
雖然他沒給原主花過太多錢，但原主很看重他的人脈——“如果能通過他搭上文娛圈的人，比幾個包值錢。”
不過蘇星若一看他的留言，心里立馬“咯噔”一下。
人間客：今天那個群，原來只有幾個人吧。
他看到了！
蘇星若斟酌了一下，試圖掩飾：“嗯，本來想群發的，那幾個人經常聯系就先發了，結果再次群發所有人才發現是建群。”
對方沒有立刻回。
過了一分鐘。
【人間客：你經常聯系的，LEX、α、驍鋼炮還有嶼？】
【人間客：我認識那個嶼，是金牌制片人周嶼。】
蘇星若頭皮發麻，本來有點死了，現在有點涼了。
著頭皮回：“是。他們是我……之前認識的。”
【人間客：嗯。】
一個“嗯”，比江野的“嗯”沉重得多。
蘇星若趕找補：“何晏，我不想騙你。我之前確實有點……貪玩。真的很抱歉。”
這次等了很久。
久到蘇星若以為他不會回了。
【人間客：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你該抱歉的，應該另有其人。】
【人間客：晚安。】
沒有追問，沒有指責，沒有拉黑，甚至很禮貌地說了晚安。
原主跟何晏沒有太多經濟往來，以他的品，也絕不可能做出去找另外幾個人揭發的事。
蘇星若本來可以口氣的，畢竟妥善安置了魚塘里的一個大佬。
可的心卻怎麼也輕松不起來。
哎，原主，你看看你造的孽。
嘆了口氣，繼續。
下一個是【α】，原主做拼豆直播認識的榜一大哥。
這個α出手極其闊綽——航母、火箭、嘉年華，刷起來不眨眼。
甚至原主這次去星川車展當車模的機會，也是他找人推介紹的。
原主猜測他可能是個在國外定居的中老年男人，沒什麼娛樂，就喜歡看人做手工。
蘇星若也覺得像。
α的朋友圈全是國外的風景照——瑞士的雪山、意大利的教堂、冰島的極。
沒有自拍，沒有文字，偶爾一個句號。
主要是原主他“叔叔”，他也沒有反駁。
【α：今天怎麼沒直播？】
回：“表演系快要專業課期中考察了，等考試完就恢復直播。”
【α：嗯。】
【α：你之前當過車模？車展好玩嗎？】
蘇星若：“累。站一天都要斷了。”
【α：賺錢不都這樣。】
蘇星若笑了——這個語氣，確實像老登，起碼也是個中登。
回：“也是。您最近在哪個國家？”
【α：瑞士。】
蘇星若：“阿爾卑斯山好看嗎？”
【α：還行。】
【α：你早點睡。】
蘇星若：“好，叔叔晚安。”
阿爾法叔叔也算是如今能安穩落地的大佬之一，因為他跟原主的經濟往來基本都是直播打賞，那算是原主的勞所得。
不過再想想，原主在微信上找他撒要的好像也不。
原主跟他聊天時很輕松，蘇星若也是。
這大概就是中年男人向下兼容的包容力了。
所有大佬里，今晚唯一沒有給發任何信息的就是【嶼】。
但是蘇星若不敢忽略他。
周嶼，28歲，業最年輕的金牌制片人，也是那本小說的主要男主之一。
蘇星若重點關注的不是這個，而是——
專業課期中考察過後，周嶼即將兼任淮川大學表演系副教授！
原小說里周嶼兼任教授的時候，原主已經下線鐵窗淚了，所以蘇星若對這個時間節點記得很清楚。
原主之所以能多線作這麼久還這麼穩，有一條鐵律就是——
兔子不吃窩邊草。
盡管原主大一就了川大校花、走在校園里向要微信的比發傳單的還多，但是從來不勾搭校園的人。
林驍之所以為那個例外……只能說他給得實在太多了。
如今周嶼還有十多天就要為表演系必修課教授，那和林驍的關系遲早會暴。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在這十多天，周嶼和林驍，必須先分一個。
回復完所有人，宿舍也到了熄燈時間。
一片黑暗里，蘇星若懷著上墳一般沉重的心打開小夜燈，把自己埋進被子里。
原主找別人要了多錢，必須心里有數。
蘇星若打開備忘錄，開始一項一項列：
沈彧（LEX）：轉賬記錄——買書、買資料、買服。加起來大約九千五。備注金額不高，但筆數多。
林驍（驍鋼炮）：轉賬+禮——包、首飾、轉賬，大約三十五萬（是拿下原主的那個H家琳迪包就值二十多萬）。
α：直播打賞不算，但微信轉賬也有——原主偶爾撒要的，每次三五千，加起來約九萬。
陸西澤（Tiamo）：包+轉賬+紅酒，大約三十二萬。
江野：轉賬不多，約六萬。
周嶼：轉賬+禮，約十八萬。
人間客：約3200。
合計：1,012700元。
令人窒息。
上次看到這麼長的數字，還是電話座機號碼？
不算直播打賞、不算人脈資源、轉賬和禮，原主就欠了大約一百零一萬。
一個大二學生，欠了一百零一萬。
哪怕原主爸爸開了個小型商貿公司，這一百萬差不多是公司一個季度的流資金了。
原主家庭不僅不能給兜底，還會率先把扭送公安。
這也是為什麼原小說里配魚塘炸了之後，直接鐵窗淚的原因。
蘇星若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哀嘆了一聲。
車模一場五千，好點的上萬，拼豆直播一個月撐死一萬八，接廣告一條一千。
得打多份工才能還清？
一百零一萬，不吃不喝，至要還三年。
正是窒息絕的時候，偏偏還有人不長眼的要找茬。
“蘇星若，你燈這麼亮，別人不用睡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