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若回到宿舍,挑了件黑白撞一字肩修上和藍高腰包牛仔中。
最後蹬著黑短靴,挎上黑鱷魚紋貝殼鎖頭包,又用最快的速度給自己化了個妝,匆匆出了門。
校門口,低頭打著網約車App。
“小驢快跑”的圖標轉了兩圈,顯示司機還有三分鐘到達。
站在路邊,曬在肩上,白網紗下的皮被照得幾乎明。
校門口旁邊的茶店門口,幾個男生正在買飲料。
其中一個男生正舉著手機掃付款碼,不經意地一抬頭,看到了馬路對面的蘇星若。
“臥槽。”
“怎麼了?”
“你們看,那是蘇星若嗎?”
幾個人齊刷刷地看過去。
黑白撞的一字肩上,白網紗的蝴蝶結在肩頭晃啊晃,包牛仔下是一雙又直又長的,腳上踩著小短靴,把的廓鍍上一層淡金,連發都在發。
整個人秾艷甜中帶著靈氣,後的世界仿佛都淪為了的背景板。
“我靠,驍哥朋友是不是越來越漂亮了?”另一個室友王浩盯著馬路對面挪不開眼。
“果然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最好的。驍哥真TM有艷福啊。”
“人憑實力拿下的,羨慕也沒用。”
幾個室友你一言我一語,嘻嘻哈哈地說著,沒有人注意到林驍的臉。
他的目一直鎖在對面那道影上,眉頭微微收攏,角那點慣常的笑意已經消失了。
說定了外賣,要在宿舍吃——那現在是去哪?還換了服?
“驍哥,你剛剛不是去表演系找吃飯嗎?”趙鵬忽然想起來,看著林驍。
“是啊,穿這麼漂亮是要去哪?沒跟你說啊?”
“行了!”林驍把手里喝剩半瓶的礦泉水擰。
“萬一有別的急事,沒來得及說。”
他把礦泉水瓶懟在王浩口敲了敲:“沒事打瓦去,別一天天盯著我朋友!”
“唷唷唷,這就護上了~~”
“來來來,正好和兄弟們展開說說,跟校花進行到哪一步了……”
幾個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往宿舍方向走。
林驍回頭看了一眼街對面——蘇星若已經不在那里了。
行,車牌號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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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若坐在車上,回憶著書里關于周嶼的劇。
左思右想還是覺得先從周嶼下手比較好。
周嶼和原主是在一個高端商場附近認識的。
那天原主正拿著手機回復綠泡泡留言,走路不看路,差點被車撞。
周嶼剛停好車路過,千鈞一發之際扯了一把。
原主看周嶼穿著氣質不凡,開的又是幾百萬的豪車,以謝之名加微信勾搭。
周嶼雖然冷淡,但意外地主——他問原主要不要當他朋友,原主立馬就答應了。
不過蘇星若知道,周嶼主是為了治病。
這個男主青春期有個很灰暗的經歷。
他母親溫但早逝,高一時父親娶了繼母,繼母只比他大六歲。
父親經常滿世界飛,繼母不甘寂寞,而他逐漸長得高大俊。
有天晚上,繼母給他下了藥,意圖猥,還好父親突然回來,繼母沒有得逞。
但從此以後,周嶼就患上了接障礙——任何人的都會讓他生理地排斥、干嘔。
那天他拽住原主的手,發現自己沒有出現過激反應,就想借著原主治病。
讓原主當朋友,也是為了合理地。
他也不介意原主找他要錢要包,就當是治療費了。
蘇星若覺得,可以從“治病”手,先把和周嶼的男朋友關系斷了。
網約車停在淮揚府門口。
蘇星若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低調的門面,沒有招牌,只有門牌號。
門穿著黑西裝,彬彬有禮地拉開大門。
新中式風格的大堂,左側是一條鋪著暗紋地毯的長廊,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檀木香。
服務生引著穿過長廊,在一扇深木門前停下。
木門上寫著包廂名“盼春”。
服務生輕輕叩了兩下,推開門。
包廂不大,但很致。
一張小圓桌,兩把椅子,落地窗邊擺著一張貴妃榻。
窗外是一個微型庭院,竹影婆娑,細水潺潺。
室的燈是暖黃的,照在深木質墻面上,整個空間安靜得像一幅畫。
周嶼坐在桌邊,穿著深灰的薄,手里捧著一本書。
他眉骨高而鋒利,眉尾斜斜地切鬢角,底下是一雙極淡的眼,鼻梁高,薄微微抿著,下頜線干凈利落。
聽到門響,周嶼抬起頭,看了一眼。
那目很淡,像冬日里沒什麼溫度的太,照在人上,卻不覺得暖。
“坐。”只有一個字。
蘇星若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周嶼把書合上,放到一邊,將桌上的菜單推到面前:“看看還有什麼要加的。”
蘇星若翻了翻,看到已經點的菜有——淮揚兜、蟹獅子頭、清燉蟹黃豆腐、上湯蘆筍,似乎都好吃的。
蘇星若合上菜單:“這些都好的,沒有想加的菜了。”
周嶼看著:“今天上了什麼課?”
蘇星若不由自主地坐得更端正了。
客觀來說,周嶼長相非常俊,還帶著男人沉穩凝練的氣質。
可是在面對他的時候,蘇星若的張,不是那種對著俊優秀異的慌。
怎麼說呢,像是上課時,被老師死亡凝視,點名前的那種張。
大概因為他即將為自己的直系導師,見面第一句就問今天的課——那種被導師支配的恐懼又回來了。
清了清嗓,像被點名回答問題的小學生,一不茍:“上午上了《表演片段實訓》,劉教授講了斯坦尼系在片段教學中的應用。用了《櫻桃園》做案例,分析了朗涅夫斯卡婭在離開莊園前最後一場戲的緒層次。”
周嶼微微點了一下頭:“期中匯報的什麼劇本?”
“我們組到了《三個高個子人》。我演C,26歲的年輕律師。”
“這個戲看過嗎?”
“昨天晚上看了一遍劇本。”蘇星若老實說,“有些地方理解不太。C被A和B問的那段,破防的點我拿不太準。”
周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作很慢。“你覺得為什麼破防?”
蘇星若想了想:“因為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可能。但又不只是害怕。是——忽然意識到,自己和那個92歲的老太太,是同一個人。”
周嶼看了一眼,沒有說對,也沒有說不對。
但他的角幾乎不可見地松了一下,覺得的答案有點意思。
門被輕輕敲響,幾個服務生進來上菜。
菜被盛在白的骨瓷盤里,澤清雅,香氣撲鼻。
蘇星若眼地等周嶼筷後才開始吃。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獅子頭咬了一口——質細,口即化,蟹的鮮味在舌尖上慢慢散開。
穿越前蘇星若很擅長做飯,每次吃到好吃的都會琢磨對方的做法。
吃得很認真——
獅子頭里的荸薺切得細碎,口脆,比例剛剛好。
蟹是用豬油炒過的,香味醇厚但不膩。
淮揚兜的蒜蓉炸得金黃,鋪在鱔上面,拌開之後每一都裹滿了蒜香。
一邊吃一邊在心里記,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個倉鼠,完全沒注意到周嶼什麼時候坐到了旁邊。
直到兩只略微糙的手指,輕輕按上了的角。
蘇星若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