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到了人間客。
何晏，原主沒從他上撈到什麼錢，零零散散加起來三千二。
蘇星若二話沒說，轉賬，附言：“何老師，之前不懂事，收了您一些紅包。現在想想很不好意思，這筆錢還給您。以後不打擾了，祝您一切順利。”
那邊隔了一會兒，只回了三個字。
【人間客：不用還。】
蘇星若看著那個紅的“已退還”，心里說不上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更沉重了。
沒辦法，只好又發了一遍“非常抱歉”，然後把聊天記錄截圖保存。
何晏不收，那這筆錢就還在賬上，不能當沒發生過。
但沒有繼續糾纏，先把何晏放在“待理”那一欄，往下翻。
江野。轉賬六萬。
【江野：？】
蘇星若連標點符號都打得恭恭敬敬：“江野哥哥，對不起，之前收了您不錢。我想了很久，覺得這樣不對。這筆錢還給您，以後不聯系了。祝您事業順利。”
江野盯著那個轉賬看了一眼。
六萬塊，對他來說還夠不上一頓飯的錢，但蘇星若要還錢——這小姑娘摔壞腦子了？
他想起之前撒要錢的樣子，想起發語音時那一聲聲甜得發膩的“江野哥哥”，想起自己偶爾回一個“嗯”就能高興半天。
現在把錢轉了回來，說不聯系了。
江野冷笑一聲，他點了收款。
那邊秒回——不是轉賬的消息，是蘇星若發來的一段話：“再次為之前的冒昧向您道歉！祝好。”
然後，江野回了一個“嗯”，準備看看接下來還打算怎麼演。
消息發出去——紅嘆號。
“若若拼豆豆”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
江野這回是真的被作秀到了。
干得不錯，確實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蘇星若這邊如釋重負。
看著那個紅的“收款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江野是第一個收下錢的，也是第一個被干脆利落刪掉的。
盯著聯系人列表里了一個的“魚塘”，心里覺得輕松了一點，又沉重了一點。
輕松的是還掉一筆，沉重的是還有那麼多筆。
把目瞄準了下一個人——沈彧。
這個有點難辦。
不僅是因為他作為律師難說話，還因為他和是正式的男朋友關系。
不是曖昧，不是線上，是見過面、牽過手、約會過的那種。
不能像打發江野一樣，轉賬、道歉、拉黑，一條龍服務。
蘇星若深吸一口氣，點了語音通話。
嘟——嘟——嘟——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什麼事？”
沈彧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不急不慢，帶著一點剛理完文件的疲憊。
背景音很安靜，偶爾有翻紙張的窸窣聲。
蘇星若攥著手機的手指了。
做了個深呼吸，開口：“彧彧，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什麼事？”沈彧又問了一遍，語速比剛才快了一點，像在趕時間。
蘇星若的組織了好幾次的語言終于說出口：“其實……我騙了你。”
那邊頓了一下。沉默了大概兩秒。
“……嗯？”
沈彧的語氣沒有太大波，但那個“嗯”的尾音微微上揚了一點，像是有一點點意外。
不是驚訝，是“你居然會主坦白”的那種。
蘇星若咬了咬：“我找你撒要轉賬，其實沒有買資料。都買包包、買服、買首飾花掉了。”說完之後等著對面生氣或者指責。
沒想到沈彧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不需要討論的合同：“雙方都知道的事，不算騙吧？”
蘇星若哽住了。
不是，這人怎麼也不按套路出牌啊？
等等，為什麼要用“也”？
本來想好的詞——我騙了你，我不對，我們分手吧——全部卡在嚨里。
什麼雙方都知道的事？
他知道？他一開始就知道？
愣在原地，手機在耳朵上，腦子里飛速運轉，但一個字都轉不出來。
理了理思路，艱難地開口：“可是這樣是不好的，人不應該去奢求超過自己消費能力的東西。你對我這麼好，我卻這樣騙你，我們還是——”
“Just a moment.”沈彧那邊忽然有人用英語跟他說話，語速很快，像是在確認什麼數據。
沈彧也用英語回了一句，蘇星若只聽到陸陸續續幾個單詞——document，review，tomorrow。
沈彧回到線上：“知道抱歉就對我好一點。”
蘇星若愣了一下：“啊？”
“這兩天幫我喂一下貓。”沈彧的語速飛快：“貓糧在廚房第二個柜子里，水每天換一次。出差回來再說。”
“可是——”
“這邊很忙，先掛了。”
“彧彧——”
嘟。電話掛了。
蘇星若舉著手機，聽著聽筒里斷線的忙音，愣在原地。
本來想說什麼來著？分手？還沒說出口。
還錢？他也沒給機會。
喂貓？一個要分手的人，去喂前男友的貓？
沉默了五秒鐘，然後把手機往桌上一扔，整個人枕在手臂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調整了一下心態，又拿起手機找到了α。
蘇星若點進去，轉了九萬。
附言：“阿爾法叔叔，之前不懂事，收了您不錢。這筆錢還給您，真的很抱歉。”
又打了一段話，刪了，又打，又刪。
最後發了一段長的：“阿爾法叔叔，我想跟您坦白一件事。我之前花錢太沒節制，加了好幾個像您這樣的有錢人，撒要錢買奢侈品。現在想想真的很後悔。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去賺錢，把欠的都還上。這筆錢您收下吧，不然我心里過意不去。”
發完之後盯著屏幕，有點張。
大概是人生經歷富，且財富自由，這個叔叔一直有種游刃有余的從容。
其它男人多多沖著原主驚人的貌而來，聊天相時會有年輕男間的曖昧。
但是這個叔叔從來沒有，不曖昧，不搞黃，談吐得，兼容并蓄。
他對自己向下兼容，帶著爸爸一樣親切的覺，蘇星若真的不想讓他厭惡失。
手機震了一下。
【α：人年輕的時候，總會做一些回頭看不那麼聰明的事。】
蘇星若盯著這句話，眼眶有點熱。
【α：知道對錯，就已經在往前走了。】
然後聊天界面顯示，那筆轉賬對方點了已退還。
【α：錢是我自愿給的，不要有心理負擔。】
【α：還是你覺得，我的緒價值不值9萬？】
蘇星若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這個叔叔，也太犯規了，他手里肯定管著起碼好幾百個員工，深諳洗腦話。
要不怎麼就輕輕幾句話，讓不僅沒法拒絕，而且恨不得為他肝腦涂地。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只發了一句：“阿爾法叔叔，謝謝您。我不會讓您失的！”
結束和α的聊天，蘇星若清點了一下今天的戰果——又平安落地2個，余額還有16.8萬。
yes！接下來的目標是沈彧和陸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