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思琪憤憤不平地打字:“學姐,蘇星若最近在賣包。那些包好多都是林驍送的吧?這是在明目張膽地套現,完全把林驍當提款機了。”
對面很快就回了。
【蘇星:畢竟是我妹妹。實在沒辦法,我跟爸爸說說,讓他勸勸吧。】
【蘇星:孩子這樣下去,總歸不太好。”】
吳思琪看到這條消息,更加替蘇星不平:“學姐,你就是人太好了,所以才會被這種又蠢又壞的妹妹一直欺負。林驍之前跟你走得很近,你們都在金融系學生會,他對你明明有好的,都是橫一腳。”
【蘇星:嘆氣表】
【蘇星:從小到大,什麼都喜歡跟我搶。我在家里,真的覺得自己像個外人。算了,不說了,謝謝你思琪。】
吳思琪盯著那行字,很是無奈。
學姐這麼好的人,怎麼攤上這樣的繼妹。
信誓旦旦地打字:“學姐,我會一直幫你盯著的。你放心吧。”
吳思琪關掉手機,翻了個,看著對面床鋪,在黑暗中微微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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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星若準時在六點半醒來。
輕手輕腳地爬下床,換好運服,扎起馬尾出門。
場上晨跑的人不多,沿著跑道慢跑了兩圈,然後拐進排練廳。
晨功是每天的基礎課,繞口令、氣息練習、發聲。
臺詞是演員的第二張臉,懶不得。
“四是四,十是十,四是四不是十,十是十不是四——”
的靈活地開合,聲音從丹田頂上來,在空曠的排練廳里回。
一直對著鏡子練了大約二十分鐘,直到發酸才停下來,靠著墻喝水。
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驍鋼炮:早安。】
【驍鋼炮:今天有沒有想我?】
蘇星若角彎了一下,直接就是一個已讀不回。
把手機塞進口袋繼續練。
上午的課是《聲樂基礎》和《中外戲劇史》。
聲樂課上,老師讓每個人流唱一首自選曲目。
原主之前的聲樂績一直是班里倒數,跑調到老師都不忍心聽。
到蘇星若時,站起來吸了一口氣,選了一首音域不寬的中文歌,穩穩地唱了下來。
沒有出彩,但還好每一個音都在調上。
老師意外地看了一眼,在記分冊上寫了幾筆。
《中外戲劇史》是大課,階梯教室里坐滿了人。
蘇星若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翻開筆記本,把老師講的每一個知識點都仔細記下。
從古希臘悲劇到文藝復興,從莎士比亞到易卜生,一邊聽一邊畫時間線。
旁邊的生已經趴下去了,另一個在刷手機。
蘇星若沒敢分心,原本也不是學表演的,欠的太多只能好好補了。
想起媽媽以前常說的一句話——家立業,要先立業。
是在質基礎滿足之後的奢侈品,人必須得先在社會上立足。
所以從長遠的打算來看,得認真學習表演專業,發揮外形的優勢,為一名演員。
中午吃完飯,蘇星若、胡浩宇和李倩倩三個人在排練廳頭。
《三個高個子人》的期中匯演就在五一假後,能排練的時間也就今明兩天。
李倩倩顯然還在為昨晚的事不高興,全程拉著臉,臺詞念得有氣無力。
胡浩宇夾在中間打圓場,蘇星若沒有計較,該走位走位,該對詞對詞。
李倩倩敷衍,就多搭一遍。
胡浩宇忘詞,幫著提。
排練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勉強把第一幕順了下來。
結束後蘇星若去圖書館,把上午的筆記從頭看了一遍,又預習了明天要上的容。
低頭寫筆記,對面的座位不知不覺換了幾撥人。
一直到下午五點,合上書,收拾東西,背上雙肩包,在食堂草草吃了飯後,定了個網約車。
這次學聰明了,打車的目的地定在永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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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若剛從電梯出來,就看到炒飯蹲在玄關,歪著腦袋看。
笑瞇瞇地蹲下來出手,炒飯沒有揮拳,把腦袋往掌心蹭了蹭,胡須一翹一翹的。
蘇星若撓了撓它的下,炒飯地瞇起眼睛。
照例先理貓砂盆,加貓糧,換水。
全部搞定之後,洗了手,打開雙肩包——哦豁,今天走得急,瑜伽上落在宿舍了。
蘇星若猶豫了一下,把衛了,疊好放在沙發上。
傍晚的落地窗仿佛一面鏡子,鏡子里的人濃的黑卷發披散著,腰肢纖細,部筆直,纖秾合度。
蘇星若扯了扯瑜伽的腳,穿上高跟鞋,把那本《電影藝詞典》頂在腦袋上。
十二厘米的細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的一聲。
炒飯從沙發扶手上探出頭,烏溜溜的眼珠子跟著的步伐轉。
蘇星若沿著地磚接走直線,頭頂的書紋不。
走了大概十幾步,停下來,轉,再走回來。
落地窗外的江景在暮中漸漸暗下來,對岸的寫字樓開始亮燈,淮川明珠的帶在天際線上畫出一幅暖。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中間休息了兩次,了鞋躺在沙發上擼貓。
炒飯趴在口,四只白手套端端正正地并攏,墊正好搭在飽滿白的口。
它瞇著眼睛,下擱在爪子上,尾卷一個問號。
蘇星若這一個多小時訓練累得夠嗆,正沉浸在炒飯的溫鄉里,本沒聽見電梯的聲音。
炒飯先聽見了。
它的耳朵豎起來,從蘇星若口上抬起頭,烏溜溜的眼珠子盯著玄關方向。
待看到玄關站著的人,炒飯立刻從蘇星若上跳下去,四只小短倒騰得飛快。
“飯飯,你去哪里——”蘇星若坐起來。
上半只有一件黑蕾三角杯,烏黑的長卷發散在肩上,堪堪遮住肩帶。
白像豆腐一樣的口還帶著被炒飯墊踩出來的紅印,赤著腳。
沈彧拖著行李箱站在那里,黑長,白襯的袖口卷到小臂,出一截手腕。
他戴著金邊眼鏡,眉眼低垂,鼻梁直,目從炒飯上抬起來,落在上,要笑不笑的。
“你到底是來喂貓的,還是……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