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ap跟在你的後方,Ghost在他後面,三個人的重量讓窄窄的地面傳來一種微妙的震。
你的腳趾在鞋子里蜷了,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但你能覺到自己的在抖,那種細微的、不控制的抖,從膝蓋一直延到腳踝。
然後你的腦子開始變模糊了。
你認得這種覺。
游戲里的畫面扭曲和差偏移現在變了真實的耳失衡,你的視覺告訴你該往右走,但你的到的是向左的傾斜。
你盯著腳下的黃邊緣,卻覺得它在,在晃,像是自己漂浮在水面上。
你的左腳踩下去的時候偏了。
你的鞋底到了邊緣的斜面上,朝右側歪了過去。
你本能地手想去抓住什麼,你能覺到自己在下墜,膝蓋已經彎了,重心完全偏移,你的手指在虛空中抓了一下,什麼都沒有。
然後你到了Soap的袖子,手指攥住了他的戰背帶。
你甚至沒意識到自己抓到了什麼,只是用了全力,把自己整個人拽向那個方向。
但你的平衡已經失控了,你帶著Soap一起朝側邊傾斜過去,他想穩住自己,但是腳下的邊緣太窄了,他沒有著力點,你把他整個人拖向了那個黑的方形開口。
他罵了一句什麼,帶著蘇格蘭口音的臟話,你的後背撞到了口的邊,然後是Soap的在你旁邊,他抓住了你的手腕,接著是墜落。
黑暗籠罩了你們。
你們兩個一起朝著那片黑暗掉了下去。
墜落只持續了幾秒。
你的手還攥著他,尖卡在嚨里,你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的後背撞上了什麼,的,干燥的,帶著輕微糙質的。
地毯。又是地毯。
你的背肯定已經撞青了,但腎上腺素屏蔽了那些疼痛。
你的砸在一片淡黃偏白的地面上,壁紙和地毯都比Level 0的更淺一些,像是被洗過很多遍褪了。
頭頂的日燈稀疏地亮著,有一半已經燒黑了,線朦朦朧朧的,像蒙了一層灰。
你的右手還被攥著。
Soap沒松手。
他整個人摔在你旁邊,落地時肩膀重重砸在地上,悶哼了一聲。
但他立刻翻過撐起上半,警覺地掃視四周。
你翻過趴在地上,息急促到肋骨都在幻痛。
你咳了幾聲,手指無意識地蜷。
鑰匙還在,硌著你的掌心。
然後你的大腦終于從一片空白里彈回來,你猛地抬頭看向旁邊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你的聲音還在抖,幾乎語無倫次,“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失去平衡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拽你的……”
Soap松開了你的手腕,他站起來,膝蓋晃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你一眼,臉上的表在昏暗的燈下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出來沒有憤怒,更多的是疲憊。
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環顧了一圈四周,日燈把他的影照得有些模糊。
“怎麼離開?”他問。
直截了當,沒有半句多余的話。
你撐著胳膊坐起來。
你正想回答他,你記得路,你得先辨認方向。
然後你的腦子猛地被另一個念頭擊中了。
這個褪了的房間。
和Level 0相似的構造,但更淺,空間更小。
你記得游戲里掉進坑後會被傳送到這個區域,和Level 0一樣,這種地方會有“細菌”巡邏,而且你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出現。
你的胃猛地了一下。
“我們必須現在離開,”你說,聲音比剛才更急,“這個地方不安全,有東西會過來。”
你想站起來。
你的在發抖,膝蓋得像是被掉了骨頭。
你扶著墻壁慢慢起,指尖按在壁紙上的時候是干燥的,涼的,但這沒有讓你安心。
你的腳踩到地面的時候還在打,你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跑。
“我認識路,”你說,了一口氣,把鑰匙攥得更了,“你跟著我。”
Soap眉頭皺了一下,但他沒有反駁。
他點了點頭,側給你讓出位置,“你帶路。”
你轉,朝右邊看去。
你記得這個房間的出口方向,游戲里這個區域的出口引導是涂箭頭,就在正前方那面墻壁的左上方,有一小片用噴漆畫出來的黑箭頭。
你看到了,就在那兒,最前面黑的圖案和黃的壁紙形了鮮明的對比。
你邁步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然後你的手腕被抓住了。
Soap的力道不大,但足夠讓你停下來。
你回頭看他,他的眉頭鎖得更了,目盯著你正要走過去的那片地面,又抬起來環顧了一下整個空間。
“你確定那邊能走?”他低聲音說,“看起來不太對勁。那些墻上的痕跡……可能是個陷阱。”
你張想解釋,你想說那是MEG留下的逃生標志,你認得每個箭頭每條路,你沒有時間在這里猶豫。
然後你聽到了那個聲音。
那個悉的拖拽聲。
一下,又一下。
距離很近。
就在附近,在你左後方的某個角落,那排燒黑了的日燈管下面。
你的涼了半截,膝蓋瞬間了下去,你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在發抖,但你的腳底像是黏在了地毯上,抬不起來。
恐懼從你的胃里翻涌上來,一直沖到嗓子眼,讓你的牙關開始發。
你認得這個聲音。
你聽過它幾千遍,在游戲里,用耳機,那個時候你只覺得是音效,沒什麼嚇人的。
現在它是真實的。
它在靠近。
你的在發抖,你想說“快跑”,但聲音卡住了,只出半個氣音。
Soap看到了你的臉。
你的臉一定慘白得不像話,他的眼神猛地變了。
那種懷疑和猶豫在不到一秒里被符合直覺的認知取代了。
他沒再問任何問題。
他攥了你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拽,把你從原地拉了出去。
“跑!”他低聲吼道。
你被他拽著踉蹌了幾步,膝蓋還是的,腳底蹭著地毯幾乎站不穩。
那拖行的聲音在你們後加速了,那個東西發現你們了。
的蠕聲著地面追過來,越來越近,夾雜著某種細碎的、像是關節錯位一樣的啪嗒聲以及毫無意義的吼聲。
“往哪?”Soap幾乎是把你半拖半拽著往前帶,他的手臂箍住你的上臂,力道大得讓你覺得骨頭在響。
你拼命住嚨里翻涌的尖,用抖的聲線出來,“箭頭……跟著箭頭……”
他看見了。
那個黑的噴漆箭頭就在你剛才指的方向,Soap的視野比你更寬,他一把抄住你的腰。
你整個人被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懸空的瞬間你的手抓住了他的戰背帶,你覺到他的手臂勒在你的肋骨下方,他的步伐又快又穩,你完全是被他夾在懷里往前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