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到那張紙前面,看了一眼那幅畫。
潦草的線條在昏暗的燈中幾乎不形狀,你一眼就認出來它。
哪怕畫得再糙,你也認得。
“你不會想見到它的。”你說。
Zimo轉頭看了你一眼,你沒有繼續解釋。
你邁過那扇已經敞開的金屬門,走進了門後的通道。
後是跟上來的腳步聲,你聽到Zimo走在你後面,他沒有再問那張畫的事。
你們穿過那扇敞開的金屬門,走進了另一片空間。
是更糙的灰水泥地面,表面有些細碎的砂礫,踩上去發出輕微的聲。
墻壁是紅磚砌的,磚塊排列整齊,隙里有干涸的灰泥。
有些磚面上有深的污跡,像是滲進去之後又干了,留下了暗沉的痕跡。
空間比之前的大廳更開闊,但視線被錯的墻壁和門切割得零零碎碎。
地面上散落著很多紙張。
白的、發黃的、皺的,像是被人隨手丟在那里,又在沒有風的地方停留了很久。有些紙上約能看到印刷的字跡,有些只有模糊的線條,被灰塵遮去了大半。
你繞過一堆散落的紙頁,踩過一張印著模糊表格的A4紙,紙張在你腳下輕輕卷曲了一下。
視線前方是好幾扇扇網格大門,鐵灰的金屬框架,網格間隙不大,可以看到門後的通道。
你的鞋底落回水泥地面上,抬頭掃視了一圈。
兩側都是紅磚墻壁,通道拐角能看到更多扇厚重的金屬門,都是網格門,出底下銹蝕的底。
你放慢了腳步,低聲音開口了。
“跟我,”你說,“這里特別繞,很容易走丟。”
你頓了一下,補了一句,“看到人面犬就用手電筒照它。不要猶豫,照了它就會跑。”
沒有人回答,但你聽到後的腳步聲更近了,著你的步伐節奏。
Ghost在你側後方,Soap在你右側,其他人依次排列在隊伍里。
你繼續沿著記憶里的路線走,穿過一扇半開的綠門板,繞過左側一面凸出的磚墻,又穿過第二扇網格門,那扇門比剛才那扇更窄,你走了過去。
紅磚墻壁在兩側替出現,有的墻面上有褪的涂標記,有的墻腳下堆著廢棄的雜。
你數著拐角和門的位置,一步一步在心里標記著游戲里的點位。
你繞過一墻垛,前方左側出現了一堵和周圍稍微不同的墻面。
磚之間嵌著一塊灰金屬配電盒。
你走過去,掀開蓋子。
里面五只小電閘手柄排列整齊,安靜地等著你手。
你回頭看了一眼後。
七個人都跟著你,沒有人掉隊。
你出手指,把所有電閘推了上去。
你合上配電盒的蓋子,轉帶著隊伍繼續走。
記憶里的路線在腦海里鋪開。
紅磚墻壁、灰白水泥地、那些會在特定拐角出現的門。
你穿過一條窄通道,過一扇破損的網格門,鐵框歪斜著靠在墻上。
繞過一垛磚墻,又穿過一道半開的灰鐵門,你看到了第二個配電盒,嵌在左側墻面兩排磚之間,你掀開蓋子,五只小電閘手柄依次推了上去。
綠的指示燈亮起,你合上蓋子,站直了。
然後你停了下來。
你站在原地,視線掃過前方的通道和兩側的門,努力回憶第三個電閘的位置。
你記得大概方向,應該是在這條通道走到底之後右轉,再穿過一道門。
然後…但你不太確定是右側還是左側。
你皺了皺眉,向前走了幾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在你看清楚之前,你聽到了一道令你心頭一的聲音。
從右前方某扇半開的門後面傳出來的,一聲低沉的、從嚨深被用力出來的嚎,拖長了尾音,然後變了斷裂的、尖銳的嘶吼,像是有什麼生在同時進行用力地息和咆哮。
人類的哭喊聲混雜著犬類的嚎聲。
那聲音又大又近,著墻壁傳來。
你整個人僵住了。
你的腳釘在水泥地面上,肩膀繃起來,你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腔里猛地砸了一下。
然後一只手從你側面了過來,越過你的肩膀,打開了手電筒。
束照向那扇門的方向,柱切開了昏暗的空氣。
那聲音在照到門的瞬間停了。
然後是一陣急促的、四足著地的跑聲,越來越遠,消失在通道深。
Krueger站在你邊,手電筒的還亮著,他的目從門方向移回到你臉上,看了你幾秒。
你在昏暗中看不太清楚他的表,他開口了,帶著那種你分辨不出是認真還是隨意的調子,“你說你一直住在後室里。這些事……你不是應該早就習慣了嗎?”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你聽出來了,他在懷疑你。
你覺到後其他人的目,Soap的視線、Ghost安靜的注視、Zimo停在原地的姿態。
他們都在等著看你準備回答什麼。
你張了張,把涌到嚨的話下去,然後說,“我確實記得所有路線,我知道該怎麼走。我一直生活在這里。”
你頓了一下,你覺到自己握著手電筒的手指微微發涼,“我只是……膽子有點小。”
Krueger看了你一會兒,然後他收回了目,把手電筒關掉放回口袋里。
他沒有再說什麼。
你轉過,繼續沿著通道走。
你不敢放慢腳步,怕停下來的時間太長會被看穿更多。
後的人安靜地跟著你,腳步落在水泥地面上,在紅磚墻壁之間形輕微的回聲。
你穿過了又一扇敞開的鐵門,經過一排堆疊起來的木質柜子,那些柜子邊緣積著灰,疊得歪歪斜斜,看起來不知道多久沒被打掃過了。
在拐過一轉角的時候,隊伍散開了一點。
Ghost停在轉角看了一眼右側的分岔路,確認了沒有異常才跟上來。
Soap蹲下來檢查了地面上一團被皺的紙張,用手撥開看了一下,沒有發現什麼,又繼續走。
Zimo側經過一排金屬管道時用手電筒照了一下管壁的影,確認了那里什麼也沒有。
Keegan走在隊伍中段偏後的位置。
他經過一個靠墻放著的舊架子時停了一下,彎腰手到架子底部了一圈,手指到了什麼東西,出來一看,一能量棒,包裝完好,封口沒有破損,放在這個灰撲撲的地方顯得格格不。
他站起,走快兩步追上你,從側面把能量棒遞到你面前。
你偏頭看了一眼,手接過來。
“謝謝。”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