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Keegan從那個窄道鉆了回去,Zimo還在對面的房間里警戒著。
“走這邊,”你說,“有另一條路回去。”
你沒有走你們來時的路線。
你帶著他們穿過了窄道右前方一扇幾乎被雜擋住的鐵門,你踹開擋在門前的幾塊木板,拉開門把手,門後是一條繞得更遠的通道,墻壁是灰白的,比主通道更窄,但是是條近路。
那條通道比來時的路長一些,你繞過兩彎,穿過一扇沒有門板的門,然後在最後一個拐角,你們八個人再次匯合。
你走在最前面,想著那扇網格門應該可以打開了。
七個人安靜地跟在你的後,沒有人回頭看。
你聽到自己的腳步聲落在水泥地面上,然後是後七雙靴子踩在地上的回音。
你走到盡頭,抬頭看向提示板。
第三排的三個紅燈,全綠了。
九盞綠的燈在灰的金屬面板上均勻地亮著,冷白的在昏暗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左側傳來一聲沉重的、齒和鎖鏈相互拉扯的聲響,那扇大門正在緩緩打開。
門邊緣有一層深的污跡,你手推了一下,門朝外開。
你站在原地,了一口氣。
你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你把它攥進了口袋里。
後的人依次從你後面走上來,站在了那片燈下。
你站在提示板前,最後看了一眼那九盞綠燈。
然後你轉過,朝著前方的左拐通道走去。
盡頭和Level 3的紅磚水泥質截然不同,墻壁是淺灰的涂料,天花板更低,日燈管排列整齊,線均勻明亮。
你在門口停住腳步,轉頭看向後的人。
“接下來是Level 4 廢棄辦公室。”你說,“記住一件事——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絕對不要靠近窗戶。一扇都不要。”
你的目掃過每一張面孔。
“Level 4的窗戶是實,靠近了會被窗靈帶走。我沒辦法把你們拉回來。”
Ghost看著你,點了一下頭。
Soap沒有出聲,但他的目在你的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他移開了視線,落在門後的走廊上。
Keegan站在他旁邊,手搭在槍上,沒有問問題。
Zimo安靜地站在隊伍中段,他側頭看了一眼門後那條走廊,然後收回目。
Krueger站在墻邊,他看了一眼那扇網格門,然後他的視線又落回你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但最終他沒有說話。
König站在靠後的位置,他看起來沒有完全理解你剛才說的話,但他也點了一下頭。
Nikto站在隊伍邊緣,他比之前清醒了一些,他的目在你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又移開了。
你轉,踏出最後一步。
你的腳步落在灰白的地面上,線從頭頂均勻地落下來,空氣溫度比Level 3低了一些,帶著輕微的紙張和舊地毯的氣味。
你聽到後跟進來的腳步聲。
七個人,一個接一個地,穿過了那里,落到了和你同一片灰白的線里。
你回頭看了一眼,沒有門。
Level 4太亮了。
線從頭頂的日燈管均勻地落下來,墻壁刷著那種你會在辦公樓或學校走廊里見到的淺米涂料。
地面鋪著米灰的地毯,踩上去有一點的回彈,不像之前那些層級的水泥地面那樣冷。
空氣干燥,帶著清潔劑殘留的氣味,這里就像是剛剛被打掃過的辦公樓。
你走下樓梯,打開了那扇門。
你抬起頭看了一眼走廊的盡頭,那些門牌、那些墻角、那些天花的線條,都和你在現實世界里見過的別無二致。
你的心跳停了一拍。它太像了。
像到你有一瞬間幾乎忘記自己在哪里,忘記你後站著的七個人,忘記你手里還攥著一支手電筒。
你甚至覺得自己下一秒可能會看到有人從走廊盡頭的門里推門走出來,手里端著咖啡,拿著文件夾。
然後你記起來了。
這里不是現實世界。
這里每一扇門後都可能是一堵空白的墻。
你呼出一口氣,直走,然後右轉,打開了對面那扇門。
這里的窗戶,你側過頭,看了一眼右側墻壁上的那扇窗。
你記得這扇窗,游戲里Level 4的口通道右側有一扇窗。
你扭頭看過去的時候,窗玻璃後面浮現一張臉。
灰白的皮,著玻璃,像是有人把臉整個在了窗面上。
兩只眼睛是紅的,那紅和你見過的任何紅都不一樣,深的被稀釋之後染的暗紅,嵌在灰白的眼眶里,一不。
那兩抹空的紅幾乎要把你吸進去。
它的角勾著一個弧度,明顯是笑,但那個笑容是靜止的,就像是被畫上去的,角彎曲的幅度讓它的顴骨看起來過于突出了。
你的後背一瞬間竄過一陣尖銳的涼意,從後頸一直刺到腰椎,整條脊椎仿佛被人灌進了冰水。
你覺自己的皮表面浮起了一層小疙瘩,手臂上的汗全部立起來了。
你的目在窗面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不超過一秒。
然後你猛地扭過頭,把視線從那張臉上撕開。
“別靠近窗戶。”你聽到自己的聲音比平時更張一些,你沒有轉回去看後的人有沒有注意到你剛才的停頓。
你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腳步比之前更快了。
辦公室就在前面,你記得那扇門。
你推開前方左手邊那扇棕的門,走進了一間辦公室。
普通的辦公會議隔間,幾張桌子,椅背靠著椅子背,桌子上散落著幾本書。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有人剛離開了一會兒,很快就會回來。
你靠在桌沿邊上,手撐在桌面上。
你的腦海里還是那張臉。
灰白的皮,暗紅的眼睛,還有那個被固定住的笑容。
你眨了一下眼,它還在。
你聽到後的人跟了進來,辦公室門在他們後合上了。
你沒有回頭。
你靠在桌沿邊上,手撐著桌面。
你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你覺到自己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下來,腦海里那張灰白的臉像是黏在了視網上。
你閉了一下眼,又睜開。
Keegan站在門邊,他看著你。
“要不要休息一下?”他問。
“要的。”你說。
你沒有逞強,你的是的,你的大腦也需要緩一緩。
你拉開後那張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椅面是黑網面的,坐上去很。
“你們先自己解一下謎吧,我需要坐一會兒。”
其他人沒有說話,他們各自散開了。
Ghost站在門側,視線落在辦公室唯一的窗戶上。
窗玻璃是磨砂的,看不到外面,但他依然沒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