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抿了一下,繼續往前走了幾步,在前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後的人。
“都跟上,別掉隊。”你說完,轉朝前方那扇通往Level 5的門走過去。
你推開那扇門的時候,線變了。
不同于之前那些層級的日燈或暖白照明,這層的線偏暖偏暗,帶著舊式風格的和黃,很復古。
你走進去,腳踩在深紅的地毯上,上面圖案是舊式酒店里常見的大馬士革紋,邊角有些磨損,但整還算完整。
目是一個開闊的大廳。
中間兩排大的方形承重柱對稱排列著,柱子表面刷著深木紋漆,有些地方已經剝落了。
大廳左右兩側分別擺放著幾組沙發和椅子,深棕的皮革面,扶手被磨得發亮,茶幾上放著一盞銅座臺燈,燈罩是淺米的布面。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某個上世紀的老牌酒店,時間在這個空間里停滯了幾十年。
Ghost走在你旁邊,他掃視了一圈大廳的構造和布局,然後他開口了,“這地方到底還有多層?”
你站在兩承重柱之間的空地上,轉過看向他。
“目前總共有3999層。”你說,“…後室的層級還在一直增加。”
你聽到旁邊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誰。
你沒有轉頭去確認。
“總之我有離開的辦法。”你補了一句。
Ghost沉默了幾秒。
他的視線沒有從你臉上移開。
“你有離開的辦法,”他重復了你的話,“那為什麼你還在這里待了三年?”
你張口的時候目下意識地偏向了旁邊,看向了Zimo。
他站在一承重柱旁邊,在你視線掃過去的時候他偏開了頭,把目移向了大廳另一側的沙發和臺燈,像是突然對那盞銅座臺燈的款式產生了興趣。
他沒有看你。
你心底一沉,收回了目。
你張了張,覺那句話卡在你的嚨和舌尖之間,你頓了頓才開口。
“……沒那麼容易,”你說,“知道路和能走出去之間,隔了很多事。”
你沒有再解釋,轉走向大廳深,鞋底踩在深紅地毯上,腳步聲被纖維吸收無聲的悶響。
後是跟上來的人,沒有人追問。
至沒有人在這個時候再追問。
你記得那四幅畫的位置。
你穿過大廳,在右側沙發區盡頭靠墻的位置找到了第一幅——年。
畫框是深實木,表面泛著舊式澤,畫中的人面容稚,穿著舊式的西裝,目平直地向畫框外的某個點。
你手在畫框下方到了那個不顯眼的凸起按鈕,按了下去,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從畫框背後傳來。
你轉繞過承重柱,走到大廳左側的休息區角落,找到第二幅——青年。
同樣深的畫框,同樣是那個人,面容稍微了一些,眼神的角度略微不同。
你到按鈕,按下去,又是一聲咔噠。
第三幅在靠近大廳後方的一張矮柜上方——中年。
畫里的人已經能看出歲月的痕跡了,鬢角有了淺灰的。
你走過去按下了按鈕。
第四幅在大廳最深,靠近通往酒店走廊的玻璃門旁邊——老年。
皺紋在畫布上被細心地描繪出來,但那雙眼睛的形狀和年時期一模一樣。
你按下最後一個按鈕,四聲咔噠重疊之後,前方的玻璃門開了。
你轉走回剛才放飛蛾噴霧的位置,那是在大廳出口右側的一個小臺面上,你發現的時候上面整齊地放著好幾瓶銀灰的罐子。
你拿起來數了數,剛好夠一人一瓶,然後分給了他們。
“每人一瓶。不要靠飛蛾太近,噴雄飛蛾的時候注意角度。”你說。
他們各自收好了噴霧。
Ghost把罐子塞進戰背心側面的口袋里,Soap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又放好,Keegan和Zimo各自收進了裝備帶里,Krueger把罐子扣在腰帶卡扣上,König握在手里看了一眼然後小心地收進了口袋里。
Nikto接過去的時候作沒有猶豫。
Graves接過罐子,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後隨意地進了側兜里。
你轉走進走廊,正準備朝左邊走,猛地停住了腳步,你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回頭看了一眼後的人。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說,“如果看到杏仁水以外的紅瓶裝飲料,不要去拿。綠的可以拿。”
Soap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是什麼?”
“腰果水。”你笑了笑,“好喝到。”
你沒有多做解釋,轉朝左邊通道走了過去。
你帶著Ghost、Soap、Keegan和Zimo走進了左側通道。
走廊兩側的墻紙是淡米的印花圖案,壁燈在頭頂投下暖黃的圈。
深紅地毯吸收了腳步聲,整個空間安靜得像是一座無人住的舊酒店。
Soap走在你旁邊,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問了一句,“那個好喝到……是什麼意思?”
你沒有放慢腳步。
“字面意義上的,就是喝完會掉的意思。”你說。
話音剛落,你聽到Zimo在你側後方發出一道很輕的笑聲。
你沒有回頭確認他的表,但那個聲音讓你角不自覺地了一下。
你們走到通道盡頭,前方是一個分岔口。
左右各有一條通道延出去,地毯不變,壁燈間距不變,看不出哪邊有什麼區別。
你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跟在你後的四個人。
“我和Keegan、Zimo走右邊,”你說,“你們走左邊,繞一圈出來匯合。”
Ghost點了一下頭,帶著Soap朝左邊的通道走去。
你轉,帶著Keegan和Zimo拐進了右側的口。
右邊的通道比主走廊更窄一些,兩側偶爾會出現門板閉的房間,門牌號模糊不清,銅制的數字已經氧化發綠。
你走了一段,在一扇虛掩的門前停了下來,門里出一微弱的嗡嗡聲。
你推開那扇門,里面是一間小型的會客室,深木制家,墻壁上掛著褪的風景畫。
在房間角落里,一團灰白的東西在地毯上方,翅膀微微抖著。
雄飛蛾。
一群,約有十幾只,彼此在一起,翅膀在燈下泛著細碎的澤。
你抬起手里的噴霧罐,對準那一團,按下噴頭。
銀灰的霧氣噴出,覆蓋了那團飛蛾,翅膀的抖加速了幾秒,然後逐漸停滯下來。
地面上留下了一塊塊半明的、琥珀的果凍狀,表面,微微反。
你彎腰撿起來,果凍握在手心里微涼,韌。
Zimo站在你旁邊,低頭看著你手里的果凍,“這東西真的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