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他一眼。
“真的能吃,但最好不要多吃。”你頓了一下,“後室里所有可以吃的東西……都有可能有癮。必要的時候吃就好。”
你聽到Keegan蹲下來的聲音。
你側頭,看到他正低頭看著地面上那些靜止的飛蛾,用噴霧罐的底部輕輕撥了一下其中一只的翅膀。
他看了一會兒,像是在仔細研究什麼。
“怎麼了?”你問。
Keegan沒有抬頭。
“我在想……這種果凍是怎麼出現的。”他的語氣帶著純粹的觀察式好奇,像是在試圖理解眼前這個不符合常理的過程。
你笑了一下。
“後室不需要邏輯。你噴了噴霧,果凍就出現了,就這麼簡單。”
Keegan站起來,沒有追問,把噴霧罐收回口袋里,朝你點了一下頭,示意可以走了。
你轉走出那扇門,Zimo跟在你旁邊,腳步聲落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那塊飛蛾果凍安靜地躺在你的掌心里。
你走出那間會客室,Zimo跟在你旁邊,Keegan跟在你後。
三個人沿著右側通道往回走,穿過那些壁燈和深紅地毯,回到了分岔口。
Ghost和Soap已經站在那兒等著了,Soap靠在墻邊,看到你們過來,站直了。
“沒見飛蛾,”Soap說,“左邊走廊空得很。”
你點了點頭,從口袋里掏出那塊琥珀的飛蛾果凍,攤開掌心給他們看了一眼。
“我們拿到了一塊。”Ghost的目掃過你手心里的果凍,然後他點了一下頭,沒有多問。他轉,朝右側通道的方向走了一步,“去找另外…”
一聲槍響響起。
聲音從走廊深的方向傳來,被墻面和地毯吸收了一些,但仍然足夠清晰。
接著是第二聲。
你整個人僵住了。
你的腳釘在地毯上,你的心跳在那一瞬間猛地撞了一下。
你記得這里只有飛蛾,雄的,用飛蛾噴霧就能輕松應對,沒有任何需要用槍對付的東西。
但你也記得,W版的後室里有野先生,一種實,型龐大,可能會主攻擊。
你邁開步子朝槍聲的方向跑過去。
你的腳踩在深紅的地毯上,腳步聲被悶悶地住,你聽到後有人跟了上來。
然後一只手從側面過來,握住了你的上臂,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你停下來。
Keegan的聲音從你耳邊傳過來,帶著關切,“別沖太快,小心一點。”
你停住了。
你站在走廊中央,耳朵里還殘留著剛才那兩道聲響的余震。
走廊前方很安靜,壁燈的暖黃均勻地灑下來,但你覺自己什麼也看不清。
你等著,直到聽到自己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然後你聽到了腳步聲。
從走廊盡頭傳來的,不止一個人,正在朝你們的方向移。
你快步走到走廊盡頭,拐過轉角。
Graves站在前面幾步遠的地方,槍口指著走廊對面。
三個人。
黃的防護服,逃離後室游戲里最經典的那款,上印著模糊的標識。
MEG的標志。
他們被槍口停了腳步,站在走廊中央。
其中一個正在說話,用的是中文,語速很快,帶著困和急躁,“這怎麼回事——這人怎麼還有槍——後室什麼時候有NPC了”
你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們還在玩游戲。
他們以為Graves是游戲里的角。
你來不及多想。
你往前走了一步,站到Graves和那三個人之間,用中文朝他們喊了一句,“你們幾個,跟我走。”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從困變了更深的困。
但你的語氣太直接了,他們猶豫了一下,然後其中一個邁了一步,朝你的方向走過來。
另外兩個也跟著了。
你偏過頭,用英語對後的人說了一句,“我帶他們去別的地方。”
你沒有等任何人回答,轉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那三個人的腳步聲跟在你後面,不快不慢。
你走過Graves邊的時候覺到他的視線在你側臉上停了一下,但他沒有攔你。
你帶著那三個人拐進了側廊,壁燈線暗了一些。
你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走,拐過一個轉角,把他們帶離了主走廊。
腳步聲跟著你,一直保持著距離。
你走了一段,側廊延下去,兩側沒有門,只有安靜的墻壁。
你的心跳還在撞擊著耳,但你沒有回頭。
你剛停下來,那三個穿著黃防護服的人就跟了上來。
拎著攝像機的那一個湊近了一點,低聲音問你,語氣里帶著玩家之間特有的隨意和好奇,“你們這掛開得也太明目張膽了吧?怎麼還把使命召喚的建模給弄進來了?還有槍?”
他旁邊那個人補了一句,“那個骷髏面罩的,還有那個莫西干頭,我認識,那是Ghost和Soap啊。你們這是怎麼做到的?”
你的大腦飛速運轉。
你的表盡量維持著平靜,你說,“我們就是想試試這個游戲建模跑起來是什麼效果,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
你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那個槍就是裝飾品,放心。”
另一個人歪了歪頭,“那你怎麼用了個日常人建模?哪搞的mod?我們在創意工坊沒見過。”
你看了他一眼,角了。
“自己造的。沒上傳過,市面上沒有。”
他們幾個互相看了一眼,像是接了這個解釋,但也沒有完全放下好奇心。
那個拎攝像機的人又開口了,“那你們這幾個使命召喚的建模,我們能不能走近看看?”
“不行。”你說,語氣沒有太生,但也沒有留下回旋的余地,“別對他們手腳的,到容易卡掉線,這關你們就白跑了。”
他們三個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那個拎攝像機的人點了一下頭,“行吧,不就不。”
你心里松了一口氣,但你臉上沒有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