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隆科多終于從他妾床上下來,過來碧波院陪林筱用膳。
期間林筱說起冬雪有意做他妾室一事,隆科多有些意外地看向。
他雖喜歡後院那些人,但對嫡妻邊的婢,他沒想過要沾染。
畢竟是他的正妻,這點面子他得給。
林筱狀似一笑道:“爺,妾并未立刻應下,想著問問爺的意思。”
“畢竟是要陪著爺的子,若爺看不上,妾也不會讓爺為難。”
隆科多瞧神認真,并未有毫故作大方的姿態,笑著點頭,給面子道:“既是你邊的人,那就留下吧。”
“好。”林筱笑笑,讓春蘭來冬雪,讓伺候隆科多用膳。
冬雪得了林筱提拔,自然是使盡渾解數討好隆科多,加上林筱給下的人面,隆科多對很滿意。
離開碧波院時,隆科多腳步輕快,臉上的笑意怎麼都不住。
林筱笑著送隆科多離開後,眼里的笑意化為漠然,春蘭沉浸在冬雪爬床的氣憤中,毫沒察覺的神變化。
“福晉,您太心善了,冬雪那賤蹄子明顯是居心叵測,您怎麼還抬舉?”
虧得福晉對院里的奴才那麼好,怎麼好意思著臉要做姑爺的小妾。
林筱沒有回答春蘭的話,反而笑著看向問道:“春蘭,你想過以後要嫁什麼樣的人?還是也想伺候二爺?”
春蘭聽到最後那句話,猛地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福晉,奴婢絕不會背叛您,奴婢只想伺候您。”
“好了,快快起來,我就是問問。”
“若你真是有心意的男子,一定要告訴我,我會風風讓你出嫁。”
“多謝福晉。”春蘭起來,惶恐的神變得有些苦:“奴婢沒想過嫁人的事,而且奴婢也不想嫁人。”
“嗯?為何?”林筱有些詫異。
“奴婢的額娘年輕的時候,是胡同里有名的人,阿瑪那時候也真心實意地慕額娘,八抬大轎娶過門。”
“可額娘說,奴婢出生以後,阿瑪嫌棄奴婢是個兒,又覺得額娘生完孩子後材走樣,不是他喜歡的樣子。”
“後來便陸陸續續納了幾房小妾,那些小妾或多或都和額娘相似。”
“可額娘明明還活著,阿瑪為何不好好護額娘,卻要找那麼多的替?”
說著春蘭眼角潤:“奴婢親眼看著額娘整日因為阿瑪傷心流淚,郁結于心,最後沒過幾年便早早去了。”
額娘去世後,阿瑪重新娶了嫡妻,這個不寵的兒自然就是多余的。
有時候怕阿瑪會聽繼母的枕頭風,將隨意地嫁給家境不好,或有缺陷的男人,更怕被賣給達顯貴做妾。
到時候的生死都由不得自己,那樣的話的後半輩子就真的毀了。
所以用額娘留下來的銀錢打點,將自己賣進了赫舍里府當婢,只要老老實實干活,總能活下去。
後來了主子邊的一等婢,主子格好說話,從未吃過苦頭。
所以對男人,春蘭早就不抱任何期,只想好好伺候福晉。
而且這些日子,也算看出端倪,自家福晉本就不在意二爺,所以才會毫不在意他有多貌妾室。
可還是討厭那些爬床的子,尤其是自家福晉邊的人。
“罷了,你若不想,我不強求你。”
林筱笑道:“只要我在一日,便可保你一日的安穩日子。”
“謝謝福晉。”春蘭粲然一笑,過來給自家主子捶肩。
之後沒再說冬雪的事,只是對冬雪此舉打從心底里厭惡。
從那日起,但凡冬雪來碧波院請安,春蘭沒給過一個好臉。
冬雪覺得屈辱,卻拿春蘭毫無辦法。
是二爺的妾室沒錯,可春蘭是福晉邊的婢,二爺不可能因為,就去罰福晉邊的人。
而且明面上還是福晉推出來的人。
要是還想在福晉手底下討生活,就不能得罪福晉邊的人。
不過自打跟了隆科多,冬雪的容貌越來越出眾,為隆科多的新寵,這讓後院之前那些寵的妾到威脅。
開始抱團取暖,使盡各種手段截寵,在隆科多面前上眼藥。
冬雪自詡一副好容貌,開始變得猖狂,除了林筱和院里的人外,幾乎將後院其他妾得罪了個遍。
隆科多後院那些妾,就沒有一個看順眼的,個個不得跌落泥潭。
們這個愿,不久便真實現了。
三個月後,冬雪的臉不知為何突然開始生出斑點,剛開始只是指甲蓋大小,後來變得越來越大。
直到整張臉都變得暗黃中帶著青黑,讓人一看就覺得骨悚然。
隆科多見到之後,嚇得差點萎了。
趕命令邊的小廝,讓他把冬雪挪去最偏遠的小院關著。
生怕冬雪嚇著林筱和腹中孩子,隆科多還特意過來解釋冬雪的事。
代不要再管冬雪,林筱假意抹了抹眼角後點頭應下。
懷孕已經七個多月,肚子大得驚人,沒人敢拿這事驚擾。
後院那些妾原本還在觀,想看看林筱會不會幫冬雪,直到碧波院閉門養胎,輕易不見後院姨娘。
這些人才終于出手,一個個地去冷院奚落磋磨冬雪,冬雪是墻倒眾人推,去了冷院之後過得異常艱難。
吃不飽穿不暖,還天天被拳打腳踢,冬雪每天都是鼻青臉腫的模樣。
此時的冬雪是真的後悔了,後悔離開碧波院,也後悔爬上二爺的床。
林筱每天用神識看一會兒冬雪的笑話,看到躺在單薄的木床上,口中呢喃著福晉救命,就忍不住冷笑。
無論前世今生,都毫不猶豫地背叛,林筱是有病才會救一個白眼狼。
冬雪沒有撐過一個月,就被一個不起眼的灑掃婢給掐死了。
原因也很簡單,冬雪做姨娘的時候,就幾次三番在上撒氣。
還劃傷了的臉,讓本來就相貌平平的灑掃婢盡別人的冷眼和欺辱,見冬雪落難,便想著給自己報仇。
冬雪的死,在佟佳府後院沒有掀起一丁點兒的水花。
曾經寵,與恩纏綿的隆科多,聽到冬雪死的消息,只是不悅地皺皺眉,說了句真晦氣。
有了冬雪這個前車之鑒,碧波院的其他婢再也沒有一僥幸。
秋和夏荷兩人比較聰明,們拿冬雪那個蠢貨做投石問路的石頭,結果不如意,們自然不敢再輕舉妄。
林筱比較滿意這個結果,看在們現在還算老實的份兒上,沒置們。
時間過得很快,又是一個多月過去,快九個月的時候,林筱的羊水破了,赫舍里氏和隆科多親自過來碧波院守著。
春蘭和蔡嬤嬤指揮著奴才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兩個多時辰以後,剛好破曉時刻,林筱生下了一對龍胎。
隆科多喜得見牙不見眼,忙不迭去府門口掛了一把小弓和一塊紅綢布。
很快佟佳府二福晉生下龍胎的消息傳遍整個紫城。
康熙自然也很快知曉了此消息,激地在乾清宮來回踱步。
“梁九功,你聽到了沒?是龍胎。”康熙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他有不的兒子兒,有早夭,也有不安穩長大,可龍胎還真沒有。
梁九功也高興,笑著連連應聲。
說著康熙有些憾道:“要是朕能親眼見見那兩個孩子就好了。”
梁九功瞧見自家主子臉上的憾,忙笑著說道:“萬歲爺,您是兩位小主子的表叔,自然可以去見兩位小主子。”
“洗三禮和滿月宴。”康熙也品出梁九功話里的意思,覺得可行,但對梁九功說的表叔兩個字很不得勁。
“表叔?”康熙狠狠瞪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訕訕一笑。
話說回來,他看重佟家表弟,表弟的孩子舉行滿月宴,他自然能去參加。
想著康熙便開始計劃起來,洗三禮太趕時間,那就滿月宴,到時候可以帶表妹一起回佟家,如此一來沒人會懷疑。
“梁九功,滿月宴朕親自參加,你去朕的私庫,將準備好的禮再清點一遍。”
“嗻。”梁九功忙應聲出去,康熙轉回到龍椅上,開始想孩子的名字。
他打算給兩個孩子親自賜名,那是他的兒子,隆科多可沒有資格取名字。
康熙的舉,林筱還不知道,生下孩子之後便陷昏睡中,兩個孩子被穩婆洗漱收拾干凈,嬤嬤抱了下去。
春蘭不放心,時不時地過去瞅兩眼。
睡了整整五六個時辰後,林筱終于恢復了氣神,睡醒後的第一時間,就是從空間倉庫中拿出恢復的藥丸。
兩個孩子在林筱腹中開始,就吸收了服用過後的丹藥藥效,因此特別健康,一天比一天有活力。
洗三禮時嬤嬤將兩個小不點抱出去,那萌可的模樣,可讓不過來添禮的眷眼饞不已。
洗三禮過後,就連平日里喜歡流連于妾溫鄉的隆科多,也在每日下值以後,會過來看兩個小不點。
只不過林筱還沒有出月子,隆科多便沒想過要留宿在屋里。
這日,原的額娘覺羅氏來佟家看,見面紅潤,整個人彩照人,變得比以前漂亮不知多。
覺羅氏心頗為復雜,自打一年前三朝回門那次母兩人不歡而散,的兒就再也沒有回過娘家。
“隆科多對你可還好?”覺羅氏到底還是先低了頭,不想和自己兒的關系搞得這麼僵,承認自己有私心。
可也希兒日子能過得好些。
林筱對覺羅氏這份遲來的關懷,并不以為然,聞言淡淡一笑:“好的。”
說著想起什麼,林筱狀似無意地問道:“額娘,阿瑪可還好?”
覺羅氏聞言臉一僵,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與兒說家里的那些污糟事。
敷衍過去後覺羅氏轉移話題,說起這次過來真正的目的,想讓林筱求隆科多,在皇上面前提一提原弟弟。
以後給他安排一個好些的差事做。
“婉兒,你也知道你阿瑪職不高,咱們家是靠著你姑姑,才并赫舍里氏主支,主支那邊也瞧不上你阿瑪。”
“額娘也是沒辦法,才求到你跟前。”
“玉紓他是你的親弟弟,你幫幫他,好不好?就當額娘求你了。”
赫舍里氏主支是索額圖一支,有太子殿下在,他們份顯赫尊貴。
自然不會將他們一家看在眼里,若非想要利用姻親關系拉攏佟家,他們早就可能被主支踢出去了。
“額娘,靠人不如靠己,讓玉紓好好讀書,去參加科舉吧。”
林筱不為所,無論是赫舍里家,還是索額圖代表的太子一脈,與沒什麼關系,若非孝道所困,早就斷親了。
原弟弟想出人頭地,就自己去努力,反正是不會為他去求人的。
“婉兒。”覺羅氏一臉的不可置信道:“你如今怎麼會如此忤逆不孝?”
林筱冷冽的目看過來,覺羅氏還要繼續斥責的話頓時噎在嗓子眼里。
看著自己兒冰冷如刀的眼神,覺羅氏竟忍不住打了個寒。
林筱懶得和覺羅氏廢話,給下了神暗示,之後無論大事小事,都不要來找,臨走之前,還給喂了藥。
這種藥不會要的命,只會讓渾無力,只能常年在屋子里養著。
林筱不愿意看假惺惺地來佟府,打著關心自己的幌子給兒子謀好。
“回去吧。”林筱冷漠地對說,覺羅氏呆呆點點頭,轉出門後清醒過來,眼里閃過一瞬間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