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隆科多來碧波院用膳,說起這事,代林筱給新姨娘安排院子。
林筱很平靜地應了下來,這態度讓隆科多心里不知為何有些憋悶。
隆科多總覺自己這位嫡妻離他很遠,好像一直走不進的心。
又想到他已經好久沒在院里歇息,隆科多打算今晚不回前院。
結果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隆科多就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陣刺痛。
隨後這刺痛變連續的尖銳的疼痛,疼得隆科多眼冒金星。
林筱角溢出一抹冷笑,隨後換做一副關切的模樣:“爺,您這是怎麼了?”
“來人,快去請府醫。”林筱高聲朝外面喊,隆科多的小廝在門口候著,聽到的聲音後立刻應了一聲。
府醫來的很快,隆科多疼得蜷著捂著腦袋悶哼出聲。
“府醫,快給二爺瞧瞧,不知怎的,二爺方才突然頭疼得厲害。”
林筱語氣中滿滿都是擔憂,沒人注意到眼底深的冷漠。
“是。福晉。”府醫忙應聲,放下醫藥箱開始給隆科多診脈。
只不過隆科多因為頭疼得恨不能撞墻,很不配合府醫的診脈。
幾次險些打到府醫,府醫無奈,最後只能先將隆科多扎暈,這才診脈。
赫舍里氏和佟國維聽到這邊的靜,忙過來碧波院看隆科多。
見自己的兒子蜷著子暈倒在榻上,老兩口一氣險些沒上來。
赫舍里氏滿臉心疼和怒氣,將林筱提溜出去,就是一通數落指責。
數落完後冷聲質問道:“你這個枕邊人究竟是怎麼照顧自己夫君的?”
做完了戲以後,林筱猛地抬頭,使了個障眼法瞞過暗的人後,抬手狠狠一掌扇在赫舍里氏猙獰的臉上。
方才那個唯唯諾諾訓斥的兒媳婦模樣消失無影,只余下一臉冷漠的林筱。
“老東西,你想的倒是,我沒弄死你兒子是因為他對我還有用,照顧他?他算個什麼東西?”
“你……”赫舍里氏捂著被打得生疼的臉,有些不可置信地指著林筱。
“你忤逆不孝,竟敢打自己的婆母,你就不怕我讓我兒休了你?”
林筱冷笑一聲,抬手又狠狠扇了一掌,直接放出一神識威將震暈,順手刺激得失了神智。
清除赫舍里氏臉上的掌印後,林筱出幾滴眼淚,驚慌地喊了幾聲。
“額娘,額娘,您怎麼了?快來人,額娘暈倒了,府醫。”
赫舍里氏暈過去後,碧波院頓時一團,佟國維心中煩躁不已。
府醫診斷不出,最後只得模棱兩可地說赫舍里氏勞過度,又加上緒激,這才刺激得暈倒過去。
佟國維不放心,吩咐管家遞帖子去請太醫院值守的太醫過來。
林筱眼眶通紅地守在赫舍里氏床榻前,一副難過又手足無措的模樣。
佟國維瞧著有些不忍心,讓坐下等,林筱諾諾應下,坐在赫舍里氏躺著的榻前一個繡凳上,垂眸不語。
大概半個時辰以後,太醫來了,來的是一位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太醫。
給隆科多診斷說是他之前飲酒過多,加上近期房事太過頻繁,這才會導致頭疼,建議他之後休養一個月。
還有赫舍里氏勞心又淺眠,本就損耗過度,這才會稍稍激便暈厥過去,同樣勸之後一定要靜養。
林筱聽完太醫的叮囑,差點笑出聲,尤其是隆科多那句房事頻繁。
這太醫也是個年輕的憨憨,直接在林筱和佟國維面前直來直去說這話。
讓佟國維面子上掛不住,老臉不自在,忙讓奴才將林筱扶出去。
林筱出去後,去暖閣看兩個孩子,角掛著一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事佟國維嫌丟人,給了太醫賞賜,封住他的口以後,讓小廝背著隆科多回前院,下令之後一個月不許胡鬧。
還有赫舍里氏,同樣讓嬤嬤背回正院,又將佟府的管家權給大兒媳婦,也就是隆科多的嫂子富察氏。
赫舍里氏醒來後歪眼斜,直流口水,完全說不出話來。
聽到佟國維讓好好休息,管家權給大兒媳婦後氣得直翻白眼。
還有隆科多,醒來之後被佟國維一通嚴厲地訓斥,說他沉迷後院,不務正業,讓他之後消停一些。
知道他的事被太醫捅出來,還是在林筱跟前,隆科多臉有些不好看。
反正之後的幾個月,隆科多沒再敢踏足林筱的碧波院,當然也沒有去後院任何一個姨娘的院子里去。
至于去哪里尋歡作樂,疏解需求,林筱并不知道,而且也不在意。
除了每日給赫舍里氏喂加料的湯藥,就是在自己院里抄寫佛經。
每隔幾日便送去佛像前焚燒,做足了一副佟家好兒媳的姿態,任誰都說不出一個不好來,賺足了好名聲。
若非怕佟國維倒下後,佟家的一切可能落他人之手,林筱很想把他也給置了,畢竟佟國維這人也不無辜。
頒金節前夕,皇貴妃召見林筱,詢問赫舍里氏和隆科多的況,康熙知道消息後急匆匆來了景仁宮。
在康熙後的梁九功追得一腦門汗。
聽見通報聲,皇貴妃忙止住話題,臉上帶著一欣喜,起相迎。
林筱跟在皇貴妃後,屈膝行了一禮道:“臣婦見過皇上,皇上萬福。”
“平。”康熙沉穩磁的聲音在林筱頭頂不遠響起。
康熙扶起皇貴妃佟佳氏,又虛扶一把林筱,坐下後問道:“二舅母的可好些了?”問完目看向林筱。
林筱還沒有來得及回話,皇貴妃便嘆口氣,擔憂道:“多謝萬歲爺關心,臣妾方才正問弟妹此事呢。”
“請了十幾個太醫去瞧,但額娘的病還是依舊沒有減緩。”
至于隆科多的糗事,佟國維瞞得,皇貴妃還不知道。
康熙可是清楚的很,也知道因為隆科多的荒唐行為,他那位二舅母赫舍里氏不由分說地訓斥了林筱。
他忙著前朝和頒金節的事,這段日子沒有再去佟府,但聽到暗衛傳回來的消息,有些心疼被無辜波及。
這才在聽到進宮後忙過來看看,瞧著垂眸,一副完全與他不的模樣,好笑又心疼,還有一的惦念。
惦念在私下里偶爾出的活潑樣。
皇貴妃完全沒注意到康熙的異樣,說著用帕子輕輕按了按眼角。
“莫要擔心,待會兒,朕讓梁九功帶袁醫前去看看二舅母。”
康熙收回視線,克制地沒往林筱上再看,抬手輕輕拍了拍皇貴妃的手。
“袁醫?”皇貴妃心中一驚,袁醫可是萬歲爺的專屬太醫,除了萬歲爺以外,從不會給其他人看診。
這次萬歲爺竟將他派去給額娘看病,皇貴妃既驚又喜,忙起謝恩。
“多謝萬歲爺隆恩。”林筱跟著皇貴妃謝恩,康熙將兩人起,又說了會兒話帶著梁九功離開景仁宮。
林筱也沒有多待,康熙離開以後,便也離開了景仁宮。
只是沒想到,剛走到景仁宮外長廊的拐角,就看到一個穿著墨綠宮服,梳著小兩把頭的宮,此時正攔住一位十多歲的年說話。
林筱不用神識,也能清楚地看到是那宮拿著一包榛子哄著年。
“四阿哥,德妃娘娘一直惦記著您,您瞧這是娘娘親自給您做的榛子。”
“娘娘特意讓奴婢在此等著阿哥。”
“四阿哥您嘗嘗。”宮說著將榛子遞給四阿哥,一臉期待。
四阿哥小小年紀,一臉的冷漠,那雙眼睛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嘲諷。
德妃娘娘說是惦記著他,可卻連他不能吃堅果和榛子都不知道。
而且這榛子是十四弟最喜歡吃的,不是他喜歡吃的東西。
胤禛心中冷笑,他不是沒去過永和宮,可每次到十四弟,看到的都是德妃娘娘和十四弟母子深。
他去了只會出僵又虛假的笑,還以為他自己小,看不。
以前他過親額娘的關,也數次離開景仁宮,跑去永和宮見德妃娘娘,想著見見,與說說話。
可六弟意外落水,德妃娘娘毫不留地將所有污名推到他上,說是他推六弟水,害得六弟沒了命。
若非皇額娘庇護,他恐怕早就被德妃娘娘生吞活剝了。
自那以後,胤禛就知道,他自己和德妃娘娘不可能母慈子孝。
“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胤禛冷冷地回了一句,繞過那宮快步離開,只留下一臉呆愣的宮。
林筱見胤禛過來,轉過拐角往景仁宮長廊這邊來,已經避不開了,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見過四阿哥。”
是臣婦,上還沒有誥命,見到皇子自然得行禮。不過不用行大禮,只需要微微屈膝便可。
胤禛一怔,沒想到會有人在此。
見林筱的打扮,還有過來的方向,很快便猜出的份。
他是皇額娘的養子,按關系來算他該喊對方一聲舅母。
只是看著那年輕的容貌,胤禛實在沒法將當做長輩對待。
于是便微微頷首,當做回應,隨後冷著一張臉從林筱邊離開。
林筱瞧出胤禛這是心不好,笑笑沒將他的冷臉放在心上。
也沒有想要接近胤禛的心思,了一眼景仁宮的方向後轉離開。
梁九功和袁醫已經等在宮門口,林筱遠遠便看見了他們。
“老奴見過佟佳福晉。”一走近,梁九功笑瞇瞇地朝林筱行禮,林筱眉心微跳:“梁公公快請起,我哪能你的禮。”
“福晉這話說的,您是主子,老奴是奴才,怎的就不起奴才的禮。”
梁九功卻不敢真的托大,這位佟佳家福晉雖不是後宮正經的主子。
可誰讓萬歲爺惦記著,還生下萬歲爺的一雙龍胎,沒瞧見萬歲爺聽宮,放下奏折便地趕過來。
生怕這位在佟佳府被為難,還讓他這個前大太監親自帶著醫去佟佳府,給刁難過這位主子的婆婆看診。
這還不算,萬歲爺讓他私下里悄悄給佟佳福晉賞賜一紅寶石釵子。
只不過這會兒人多眼雜,梁九功不好拿出來,笑瞇瞇又與林筱說了幾句後,一行人出宮去佟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