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三個兒子都瘦了猴子，渾不出一兩，婆婆又瞎了，李大丫這才不得不找門路賺錢。
給別人生孩子。
這個年代，傳宗接代是刻在每個男人骨子里的東西，大家都是千方百計生帶把的。
家里娘們生不了，就想別的辦法。
尤其是偏遠農村，這樣的事可不見。
李大丫就是單純的想靠這個賺點錢養活一家人，而王二柱，正是的第一個客戶。
兩邊約好了，生一個男娃，給100塊錢，生一個娃，給10塊，懷孕期間還要給20塊錢的營養費。
這些錢對于李大丫來說就是一筆巨款，求之不得。
所以王二柱去柳村的第二晚，兩人就聯系上了。
王二柱去了李大丫家里。
李大丫家里確實困難，就三間破屋，屋頂子還雨，每到下雨天就得放幾個盆子在屋里接雨水。
墻皮也落了不，屋里的家都有些年頭了，又破又舊。
角落里還有蜘蛛網，屋子里沒個下腳的地方。
王二柱進屋後，四看了看，局促的不知道該站著，還是坐下。
劉老太什麼話也沒說，帶著三個孫子去了東屋睡覺，屋子里只剩下兩人。
李大丫坐在炕頭上，頭發糟糟的，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褂子，袖子上全是補丁。
黑的子上也是補丁疊著補丁，腳上的布鞋了腳趾頭。
王二柱打量完李大丫，往前走了兩步，“那個，你就是李大丫吧？我……”
李大丫抬起頭來，看向王二柱，鼓起勇氣開口：“我知道你，你二妗子把況都和我說了，上炕吧，你放心，只要你沒問題，我很快就能懷上。”
說完自顧自了鞋上炕，王二柱了自己的頭，也跟著上了炕。
李大丫今年31歲，長得壯實，皮糙，臉上黑黝黝的，完全不是王二柱喜歡的類型。
不過，農村人沒那麼多講究，蠟燭一吹都一樣。
那方面需求大，可能是生過孩子的緣故，在炕上很放得開，倒也給了王二柱別樣的驗。
不像姜紅梅，特別容易害，干活累了還會拒絕他。
一個星期不過一兩次，農忙的時候一個月才有那麼一兩次，還不敢使勁弄。
勁大了就嚶嚶嚶的哭。
王二柱總是不痛快，憋得慌，這會好了，李大丫一晚上就折騰了三次，直接把他榨干了。
累是累，舒坦也是真舒坦。
兩人忙活了大半宿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姜紅梅是被前面院子里的哭喊聲驚醒的。
聲音最大的那個是婆婆，還有大嫂和侄子侄們。
一窩蜂的哭。
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隨便穿了一服就去了前面。
王大柱家里圍滿了人。
姜紅梅進去，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
是王大柱。
他的上布滿跡，都已經凝固了。
張翠蘭坐在他邊上呼天搶地的喊：“大柱，這是哪個殺千刀的打的？這麼狠，別讓我逮到那個人，我撕爛他的皮。”
一邊喊還一邊手去王大柱的。
“別，娘，疼，疼，讓李叔來給我看看。”
“已經讓人去了，你是不是惹了什麼人？”公公王忠蹲在一邊旱煙，不住的唉聲嘆氣。
“我能惹什麼人？我天天在地里忙活。”
王大柱眼珠子骨碌碌轉，也沒想出最近惹了什麼人。
大嫂劉小花抱著小兒站在一邊抹眼淚，兩個兒子也跟著哭。
三弟一家也都在，姜紅梅掃了一圈，眼神又轉向地上的王大柱，聽著他的哀嚎，心里著樂。
真是活該，這是哪個大好人做了好事？
等等，不會是賀錚吧？
昨晚剛說了那件事，王大柱就被打了，很難不懷疑賀錚。
看來他對也不是一點心思都沒有啊。
姜紅梅差點控制不住笑出來，忙用袖子遮了遮，走到劉小花面前小聲問：“大哥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晚上睡得好好的，早上我醒了沒看到他，起來才看到院子里有個麻袋……也不知道哪個畜生干的。”
劉小花一邊說一邊用袖子眼淚。
是真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幾人正說著話，村長趙明華背著手走進來，後面跟著村里的赤腳大夫李建。
他輕輕卷起王大柱的，仔細查看了一番。
“這斷了，得趕送去衛生院，鬧不好得住幾天院。”
婆婆這才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對，先送去衛生院，老三，你去把板車推過來，和你爹一起送去衛生院，老大媳婦，你去拿點錢給老三，再去熬點小米粥，中午讓老二媳婦送去衛生院，在那邊照顧著。”
張翠蘭小叭叭的，把一家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姜紅梅翻了個白眼，婆婆真會安排，兒子都斷了，還來算計。
當著大家的面，也沒反對，只默默站在一邊，看著幾個人七手八腳的忙活。
王三柱找了兩塊木板，和公公在李建的指揮下把王大柱的斷綁好。
“上中下都要綁，別了也別松了。”
等把綁好，板車也鋪好了干草和舊棉被。
幾人將王大柱抬上了板車，王三柱負責推著板車，還有一個王家的小伙子在一邊扶著，公公拿著水壺在一邊跟著。
一行四人去了公社的衛生院。
車一走，人群就都散開了，正是農忙季節，地里的活、家里的活都排著隊呢。
熱鬧再好看，也得先忙自家的活。
姜紅梅見院子里只剩下老王家的人，這才開口：“娘，大哥都這樣了，讓人去給二柱哥送個信吧，讓他去衛生院照顧大哥。
我又不會騎自行車，得走著去，等到了飯菜早涼了。”
讓去照顧王大柱，門都沒有。
張翠蘭眼珠子一轉，跳起來就罵：“你這說的什麼話？老二是去幫忙的，哪能這個時候回來？
你去送幾趟飯，你就趕去，老大都這樣了，老三和你爹都去了，你家不出個人？”
“娘，不是我不想去，我要是一天三頓去送飯，花在路上的時間都七八個小時了，家里的活還咋干？”
“你家里的活重要，還是你大哥的命重要？”
當然是家里的活重要，王大柱的命算個屁，斷了更好，最好一輩子在家里躺著，發爛生蛆。
不過這些話，姜紅梅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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