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錚至今還記得,姜紅梅看到他的時候,咧開沖著他笑,眼睛彎了月牙。
兩個小酒窩晃得他別開了眼。
再不敢多看一眼,他特意加快腳步,把兩人遠遠甩在後,卻沒能把姜紅梅從他的腦子里甩開。
從那時候開始,姜紅梅就在他的心里扎了,安了家,一住就是六年。
如今,頂著已婚婦的份跑來他這里。
他……
還只能拒絕。
“回床上去。”
“不回。”
見賀錚還要趕,姜紅梅眼睛一閉,人直接靠了過去。
賀錚只覺得要炸了,香香的子靠過來,香氣直往鼻子里鉆,他繃了子威脅:“姜紅梅,回去。”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姜紅梅一頭,忍著心底的害怕和,閉上眼,狠狠親在了賀錚的臉上。
親上後,就後悔了,臉上火燒火燎的,總覺得熱的不行,心也跟著怦怦跳。
趕放開賀錚,麻溜爬上了床,鉆進被窩,蓋上被子裝鵪鶉。
娘啊,心怎麼跳得這麼快?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姜紅梅,你真是能耐了,都敢親別的男人了。
捂著被子無聲的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也不敢哭出聲,就默默流眼淚。
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終于也了別人口中那種不知檢點的人了。
還是自己主的。
這要是放在半月前,打死,也不相信自己會干這樣的事。
可現在干了,甚至以後還會干更過分的事。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賀錚呆呆的躺在那里,仿佛還能覺到那一即離的。
太,又太快,卻炸的他渾說不出的難,不知名的火氣在里竄。
他急切的想點上一支煙,可想到床上的人,又把心里的躁下去。
過了好一會才手去人親他的地方,什麼都沒有了。
煩躁,無發泄的煩躁。
賀錚猛地掀開被子沖了出去,舀了一瓢涼水咕咚咕咚灌進了肚子里,這才把心底的躁下去些。
狠狠吹了一會涼風才進了屋,重新躺下。
這都過的什麼日子?
又香又的人躺在他被窩里,他卻只能打地鋪。
哪來的道理?
慫貨。
第二天一早,姜紅梅醒來的時候,往地上瞥了一眼,地鋪已經收起來了,穿好服出了屋。
還以為賀錚已經走了,卻發現灶房里冒著煙,一陣陣香從灶房里飄出來。
姜紅梅進了灶房,“這是兔子?”
正在清洗木耳的賀錚頭都沒抬,“嗯,洗手,吃飯。”
姜紅梅湊近了一看,鐵鍋里正冒著熱氣,一個個丸子在鍋里搶著翻滾兒。
賀錚把泡發好的木耳下進去,鍋鏟輕輕攪了幾下,用盆盛了出來,端到了桌子上。
姜紅梅洗完手後欣喜的站在桌子邊,看著賀錚進進出出,東西擺滿了桌子。
這男人一早上就和說了五個字,做飯倒是不含糊。
一大盆兔丸子,剛蒸出來的白白胖胖的饅頭,煮紅薯,還有兩個煮蛋。
這……
會不會太盛了點?
他不會半夜就爬起來做了吧?
賀錚就是半夜爬起來的。
他實在是睡不著。
床上人睡得香甜,可對他來說卻是種致命的折磨。
哪個氣方剛的男人面對喜歡的人,能無于衷?況且還是主。
他是真的不想做人了。
屋子里哪哪都是的味道,他想忽視都不行,甚至夢里……
夢里他把在床上,狠狠欺負了一頓,欺負的里哼哼唧唧,忽高忽低的聲不調子。
眼里全是淚,一副任人擺布的樣子。
他酣暢淋漓的沒當人。
可惜夢就是夢,他半夜醒來才發現子臟了,趕爬起來把子洗了,人也徹底睡不著了。
在院子里坐了好大一會,想起昨天特意留出來的那只兔子。
渾的力氣沒使,正好發泄在兔子上了。
太瘦了,他得弄個兔丸子給補補。
說干就干,連骨頭都沒剔,錘子一錘錘砸下去,骨頭渣子都不出來。
弄完兔丸子,他又開始蒸饅頭,用的全是富強面。
那小板,也不知道王二柱咋養的,越養越瘦。
除了飽滿的脯和渾圓的屁,哪哪都干癟癟的,他夢里抱著都硌手。
王二柱真是個廢,連個媳婦都養不好。
那就他來養,只要來一天,他就好好養一天,總能讓多幾斤。
姜紅梅拿起一個饅頭看了看,白白胖胖的,甜的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賀四哥,你還會蒸饅頭?”
“嗯,吃吧。”
賀錚把屋子里唯一的椅子給了姜紅梅,自己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倆饅頭走到屋門口,蹲下,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姜紅梅一個饅頭還沒下肚,賀錚已經吃完了仨饅頭,站在桌子邊盯著姜紅梅:“多吃點。”
這人太瘦了,那腰細的他一只手就能掐斷。
等等,自己在想什麼?
手無意識索了幾下,賀錚紅了耳,轉開視線,拿起桌上的兩只蛋,一個遞給姜紅梅,一個用油紙包了起來。
姜紅梅吃撐了,吃下去了一大碗兔丸子,一個饅頭,又被賀錚塞了一個蛋。
可賀錚還是覺得吃的太了,怪不得這麼瘦,遞給一個油紙包,“拿著這個。”
姜紅梅接過來,剛要打開看,賀錚擋了一下,“拿著去地里吃。”
行吧,姜紅梅沒有拒絕,接過油紙包,趁賀錚沒注意,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晚上等我。”
一回生,二回,三回就能做夫妻,嗖一下就跑出了院子,一路跑下了山。
心跳比的腳步快多了。
賀錚握了拳頭,這人……
他眼里冒著火,卻不是以往的怒火,火苗深是一片幽暗。
早晚收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