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也就偶爾能吃點和兔子,還得王二柱能逮住才行。
在賀錚這里吃的都趕上過去六年吃的了。
說不是假的。
這些天,賀錚雖然沒答應那件事,可在別的方面對沒得說。
每天早上變著法的做飯,隔一天就能吃到一頓,臨走還要塞給一些吃的。
今天給的是蛋糕,是他昨天去縣城送獵的時候買的。
弄的姜紅梅怪不好意思的。
不愿意占別人便宜,所以也試著對他好。
給他洗服,打掃打掃屋子的衛生。
兩人早上很默契的各干各的,莫名有種老夫老妻的覺。
接下來的幾天,姜紅梅白天在家干活,晚上照舊去山上。
夜夜試著投懷送抱,可惜就沒有功的時候。
也真是奇了怪了,每次有作,賀錚都會第一時間睜開眼,就好像一直沒睡。
可怎麼可能呢?
都是選的不同的時間段。
幾天下來,不僅目標沒達,就是日常的親一下都沒了。
太不劃算了。
還把折騰的白天哈欠連天,天天頂著個熊貓眼。
村里人見了,個個好奇的要命,只能說白天干活太累,晚上睡不好。
但還是有嬸子在背後蛐蛐:“這是想男人了。”
姜紅梅聽見了也只當沒聽見,村里的嬸子大娘們厲害著呢。
說起炕頭上兩口子那事更是沒遮沒攔的。
可不敢和們嗆聲,到時候鬧個大紅臉的只能是。
而且,但凡為自己辯解幾句,那肯定會傳出不好的聲音,比如一個人在家耐不住寂寞啥的。
還不如隨們的意。
說不定還能說句好。
果然,沒幾天,村里就傳開了,說和王二柱這小兩口就是好,這都結婚六年了,不見面還想得。
想得都睡不著了。
姜紅梅……
傳就傳吧,反正不是說的。
……
這天剛過晌午,天就了下來,不一會的功夫,雨滴噼里啪啦砸了下來。
姜紅梅把院子里怕淋雨的東西都收拾好,就在屋子里做針線活。
原本是要給王二柱做的,鞋底都納好了,又改變了主意,轉而給賀錚做鞋子。
都算好了,做一雙耐穿的鞋子,怎麼也得十天八天的,保準在王二柱回來前做好。
前期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好了,下雨天正好納鞋底。
姜紅梅好麻繩,戴好頂針,拿起錐子和鞋底就開始忙活。
這納鞋底不僅是力活,還是技活,好的鞋底能撐好幾年,做不好頂多幾個月。
在這方面,姜紅梅很自信,是跟著婆婆學的做鞋子,第一雙就是給王二柱做的。
後來這個大家里,男的的,老的小的,都穿過做的鞋子。
就是去年才出生的燕子,都給做了一雙。
要說這納鞋底,講究一錐二針三勒。
先用錐子在鞋底上扎,然後再用串好麻繩的鋼針順著扎的針眼穿過去。
鋼針穿過去後,還要死命拽麻繩,直到在鞋底勒出一道凹槽。
鞋底耐不耐穿就看這一步。
有了這第一針,後面就是重復了。
當然針法也有講究。
得先走大邊,把好幾層的袼褙死死鎖住,然後填中間。
婆婆喜歡走直線,那步步升。
不過姜紅梅更喜歡走斜線,納棗核花,好看,也防。
給賀錚納的就是棗核花,兩三個小時下來,大半只鞋面就納好了。
還剩下一小部分,姜紅梅就干不了。
手掌心被錐子把硌出一個大紅印子,一就疼。
針的兩手指頭也疼,還有脖子和後腰,又酸又僵。
哪哪都疼,就是眼睛都不舒服。
姜紅梅把東西收起來,站起來了個懶腰,往炕上一躺就不愿意了。
外面的雨還在下,倒是小了不,躺了好一會,才戴上鬥笠出了院子,在路上看了看。
整個村子除了雨聲什麼靜都沒有。
路上更沒有一個人。
也是,雨天是難得的休息日。
平時大家都是從早忙到晚,就沒有休息的時候,只有下雨天沒辦法下地才會在家里休息。
這個時候串門的都很,除非住的特別近又特別串門,不然都待在家里。
姜紅梅看了看天,回屋開始翻箱倒柜,終于從櫥柜最里面翻出來一瓶酒。
是前段時間王二柱從代銷點打的散酒。
這酒五十多度,勁特別大。
有時候,姜紅梅會陪著王二柱喝上點。
酒量不大,八錢的小酒盅,兩杯就能喝醉,所以平時都只喝一杯,解解饞就行。
現在瓶子里大概還有七八酒盅的量。
姜紅梅決定帶著這瓶酒上山,都說酒壯慫人膽,要看看效果。
把白酒裝進一個布袋子里,又放了些豆角、茄子和土豆,往肩膀上一搭,穿上蓑,戴上鬥笠,院門一鎖就上了山。
下雨的時候,天黑的早,這會還不到六點,外面已經看不大清路了。
一路上,姜紅梅就沒見有開燈的。
下雨天大家早早就上炕睡覺了,誰還浪費那個錢?
這倒給了方便,沒在路上遇到人。
結果到山上的時候,賀錚也躺下了,依舊打的地鋪。
他是真的習慣了打地鋪。
“這麼早?”
他躺在那里,看著姜紅梅進了屋,下鬥笠和蓑搭在架子上,雨水順著滴滴答答往下落。
姜紅梅拿了個盆子接水,“賀四哥,你這麼早就睡了?吃了嗎?起來陪我吃點,我還沒吃飯呢?”
賀錚什麼話也沒說,掀開毯子站了起來,準備去灶房生火做飯。
姜紅梅注意到,賀錚走路的時候,右不大對勁,趕忙問:“賀四哥,你怎麼了?傷了?”
“沒,你等著,我去做飯。”
說完就去了灶房。
姜紅梅把酒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又提著布袋子去了灶房,把菜一樣樣拿出來。
“賀四哥,我帶了菜,咱們一起做。”
“不用,你回屋等著。”
行吧,姜紅梅沒說話,放下東西就回了屋。
在屋里轉悠了一圈,收拾出桌子和碗筷,隨後就坐在床沿上等著。
過窗戶,看到賀錚正在案板前切著什麼,突然就覺得很幸福。
是那種很踏實很安心的幸福。
知道這樣的幸福不該由賀錚來給,可偏偏就是他給了這樣一種覺。
鼻頭一酸,忍不住別開眼,給自己打氣:“姜紅梅,你今晚一定要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