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紅梅不知道，有人比更著急讓離婚。
想開了後，就不再去想借種的事了，倒是開始想王二柱的事。
想知道王二柱和那寡婦已經進行到了哪一步。
是不是已經睡了，有沒有懷上孩子？
但這事說起來有些難辦。
先不說柳村很遠，走路得近兩個小時。
就是去了柳村，也不知道該怎麼打聽。
那個村子就去過兩次，路都記不清，村里的人除了張家，也一個都不認識。
可以說，這是個對來說很陌生的村子。
貿然去打聽，還不定鬧出什麼事。
最好能找個合適的人去幫打聽打聽。
這合適的人，除了賀錚，還真想不出第二個人選。
他力好，還當過兵，打聽點事還不是手拿把掐？
關鍵他是目前最信任的人。
可已經決定再也不去找他了，這總不能說話不算數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只是說不再找賀錚借種了，找他幫點忙還是可以的。
大不了把鞋子趕做出來，就當是雇他跑一趟的工錢了。
于是在斷了四天後，又上山了。
雖然早就說服了自己，但這一晚還是磨蹭到了十點多才上了山。
尋思要是不開門，就算了。
意外的是，賀錚的屋子黑著，院門卻沒有鎖。
沒自作多到以為這是賀錚給留的門，但還是試探著去推屋門。
結果屋門也開了。
難道賀錚真給留門了？
心不知道為什麼又開始怦怦跳。
可這又算什麼呢？
姜紅梅告訴自己，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回頭路沒有必要走。
推開屋門卻沒有進去，而是敲了敲門，對著里面喊了一聲：“賀四哥，你在里面嗎？我找你有點事。”
屋里賀錚早就醒了，他依舊是打的地鋪。
真的是習慣了，姜紅梅走了後，他睡了一晚床。
可床上都是的氣息，攪的他一晚上沒睡著。
還凈做些七八糟的夢，後來索繼續打地鋪。
這會，他剛躺下不久，就聽到了外面的靜。
明知道那人不一定還會來，可他的呼吸還是停了一瞬。
萬一呢？
直到聽到那一聲“賀四哥”傳來，他才終于確定，真的又來了。
心里涌上從未有過的狂喜。
人也跳了起來，手忙腳的到了門口：“進來。”
姜紅梅往後退了一步，輕聲開口：“我就不進去了，賀四哥，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點忙。”
賀錚自顧自回了屋，點上煤油燈，癱在了椅子上，“進來說。”
這人怎麼回事？
姜紅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以前要進屋，他說對名聲不好。
現在不進屋了，他又非讓進屋。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總覺得賀錚變了。
眼神里多了一種讓想要逃的東西。
還是趕進去說完事就走吧。
姜紅梅進了屋，把椅子搬到離賀錚最遠的地方坐下。
“賀四哥，你也知道，王二柱去了柳村幫忙打家，到現在還沒回來。
這都半個多月了，按說家應該打完了。
你能不能幫我跑一趟，看看他都在那里干什麼？最好看看他晚上在哪里，要是……”
“我去過。”
“啊？”姜紅梅猛地抬起頭，像是沒聽到賀錚說了什麼，“你去過柳村？”
賀錚別開了眼，“嗯，去過，前天去過，昨天也去過，他在那邊過得很滋潤。”
“等著。”他惡趣味地一笑，站起來去了外面。
從黃瓜架子上摘了一黃瓜，把一端碎，在地上了兩下，沾了點土。
然後拿進屋給了姜紅梅，“給。”
姜紅梅沒看清是什麼，但還是本能的接了過來，“這是什麼？”
接過來才發現是一黃瓜，還是爛了小半截的黃瓜。
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看向賀錚問：“爛黃瓜？”
賀錚雙手抱，淡淡“嗯”了一聲。
氣的滿臉通紅，“賀錚，說清楚，你給我一爛黃瓜干什麼？”
嘖，氣的名字都出來了。
“爛黃瓜可不是我給你的。”
“那這是什麼？”姜紅梅想把爛了小半截的黃瓜甩賀錚臉上，可打不過，氣得掉眼淚。
從前他給的可都是好東西，可現在……
賀錚一見的眼淚，任何開玩笑的心思都沒了，了鼻子。
“那個，我說的也沒錯，又不是我讓你嫁王二柱的，好了，我錯了。”
姜紅梅……
愣了好半天，才終于想明白賀錚的意思。
所以，他在說王二柱是爛黃瓜？
這……
瞬間覺得燙手，拿也不是，丟也不是，索跑出屋子把爛黃瓜扔出了院子。
還去洗了洗手。
總覺得黃瓜太臟了。
爛了就是爛了，別的地方再好，也不能再要。
還是扔了的好。
賀錚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站在姜紅梅後，幽幽開口：“爛黃瓜就應該扔了。”
話是這麼說，可姜紅梅就是覺得賀錚話里有話，只不過眼下實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轉過，拉開和賀錚的距離：“那個，賀四哥，他在那邊……”
“我去了兩次，他都睡在一個寡婦家里。”
姜紅梅心里其實對王二柱沒有期待，從王二柱頭也不回的離家開始，就知道王二柱一定會這麼做。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聽到了又是一回事。
心里止不住的疼。
過去的六年就像是一個笑話。
這下子是真的回不去了。
“怎麼，你舍不得他？”
垂著頭，賀錚看不清姜紅梅的表，可能覺到的難過。
在為那個畜生難過。
賀錚很煩躁，有什麼好難過的，三條的蛤蟆不好找，兩條的男人有的是。
王二柱臟了，扔了就是，到時候大把的好男人等著。
“沒舍不得，只是不知道怎麼就走到今天了，對了，賀四哥，懷孕了嗎？”
“懷孕？應該沒有，那寡婦說還不到時候。”
也是，懷孕哪能那麼早看出來？
怎麼也得再過一個月。
姜紅梅一想到還要和王二柱躺一個炕上，就煩躁的不行。
可只要那寡婦懷孕，離婚就容易多了，這麼想想，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需要我打他一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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