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娶了媳婦忘了娘。
有點好吃的不想著給爹娘,不想著給侄子侄。
偏偏想著給一個連孩子都生不出來的外人。
才不給呢。
回家直接拿出來給孫子孫分了。
兩家四個孩子剛分完,姜紅梅就進了院子。
特意在日頭還沒落下山的時候回了家,家伙什一放就往婆婆家跑。
怕自己跑慢了,婆婆就找上門來,到時候還有得扯皮。
不如主。
“娘,二柱哥怎麼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張翠蘭一看到姜紅梅,心里就冒火,這個兒媳婦是越來越不聽話了。
還想著一會去找算算賬,怎麼就不知道給老大端碗飯。
結果倒好,跑來問起了老二。
“老二還得在那邊干活,過幾天就回來了。讓你給你大哥送飯,你咋沒送?他了一天,你也真狠得下心。
我現在就支使不你了是吧?等哪天我也躺炕上了,你是不是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姜紅梅……
“娘,看您說的,您好著呢。我昨晚就和大嫂說了,我沒時間。對了,娘,順子結婚帶回來的喜糖呢?”
張翠蘭看了看正圍在一起吃糖果的孫子孫,白了姜紅梅一眼:“都是給孩子的,你一個大人要跟孩子搶?也不嫌害臊。
行了,天也不早了,趕回去吃飯吧。你要是閑得慌,就把東嶺子地頭的那塊荒地開出來。”
開荒?
開不了一點。
姜紅梅見婆婆不想看到自己,正好躲清閑,掉頭就出了院子。
還是自己家好。
哼著歌往家走,隔壁嬸子從墻頭上探出半邊子,“紅梅,這是有啥高興事?”
姜紅梅抬頭笑了一下,“劉嬸,沒啥,就是二柱哥快回來了。”
劉嬸子嘿嘿一笑:“喲,小兩口真好,早就想了吧?”
姜紅梅點了點頭,“是啊,再不回來地都荒了。”
兩人說了一會話,劉嬸子就被小孫子喊走了,姜紅梅也進了自家院子。
一回去就直奔灶房,準備煮點大碴子粥對付一晚。
結果就看到案板上放著一只已經拔完的山。
嘟嘟的,得有三斤重。
走近一看,是剛收拾出來的,很干凈。
至于案板上為什麼突然出現這麼一只山,不用想都知道是賀錚送來的。
他還真是喜歡送東西。
就是不知道啥時候來的。
姜紅梅眼角余瞥到灶房門口的人影,拿起菜刀就開始忙活,“賀四哥吃飯了嗎?沒吃的話留下來吃吧。”
賀錚盯著姜紅梅的背影,結滾,嗯了一聲,走進灶房接過手中的菜刀,“我來。”
“行,你把剁塊,洗干凈,咱們燉土豆吃。”
說完就出了灶房,把院門從里面好門閂,抱著一堆柴火進了灶房。
生火,燒水。
等賀錚把塊洗凈瀝干水分,姜紅梅燒熱鐵鍋,挖了一勺豬油放進去。
化開後把蔥姜蒜辣椒和一些準備好的香料煸出香味,再倒塊炒。
炒到變,香味溢出來,再淋上料酒、醬油,繼續翻炒一段時間。
加熱水沒過,撒點鹽,大火轉小火,一個小時左右就能出鍋。
趁著這段時間,姜紅梅去了屋里納鞋底,賀錚則留在灶房里燒火。
實在是灶房不大,賀錚又是個大塊頭,把屋子堵得滿滿的。
等那霸道的香味飄進堂屋,姜紅梅拿針抿了兩下頭發,放下手中的活計,去了灶房。
灶房里熱氣騰騰的,塊在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
拿起鍋鏟翻了幾下,了幾個玉米餅子,又把案板上切好的土豆塊放了進去。
沒一會的功夫,香味越來越濃,塞滿了灶房的角角落落,又順著風跑出了院子。
飄出去半個村子,隔得老遠就能聞到一陣陣的香味。
“誰家燉,這麼香!”
正是村里吃晚飯的時間,這香味聞上幾下子。
沒吃飯的,肚子跟著咕嚕嚕。
正在吃飯的,看著盤里沒幾分油水的青菜,筷子都不想了。
姜紅梅就怕味道傳到前面院子,引來一群人。
趕把舀到洗干凈的搪瓷盆里,蓋上鍋蓋端進屋里。
一陣風吹過,院子里積攢的香味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村子里聞到香味的孩子本來都聞著味找到了附近,可風一吹,啥都沒了。
只得跑回家哭著要吃。
頓時一陣鬼哭狼嚎,一個個屁開了花。
姜紅梅給賀錚舀了一大碗,“嘗嘗。”
賀錚沒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吃。
一口下去眼睛就亮了。
實,越嚼越香,吸飽了油水和湯的土豆塊絕了,爛可口。
鮮掉舌頭。
黃橙橙的湯油亮亮的,一口下去,渾舒坦。
就著這麼小半碗湯,就能多拉兩碗飯,啃下去好幾個窩窩頭。
賀錚也不是沒吃過,他這兩年打獵,山和兔子是最常見的。
時不時就能吃上一頓。
可他做出來就沒這麼下飯。
一會的功夫,他就吃下去了八個玉米餅子,姜紅梅都驚呆了。
“好吃嗎?”
自己吃了一碗和兩個玉米餅子,眼睛亮晶晶的等著賀錚的回答。
“好吃。”
“賀四哥,你說我要是在集市上支個攤子鐵鍋燉,會有人吃嗎?”
賀錚一頓,抬頭看著姜紅梅:“你想支攤子?”
“有這個想法。”
“可以,很下飯,也能解饞。”
“那就行。”
有了賀錚的話,姜紅梅信心又多了幾分。
這些年,燉的也就王家人吃過,還沒得到過外人的認可。
這下好了,可以放心了。
燉了不,自己一個人也吃不了太多,等賀錚走的時候端了一碗。
剩下一碗,姜紅梅準備明天早上吃。
晚上躺炕上,閉著眼合計著支攤子的事。
萬事開頭難,準備工作就不。
但這些準備工作不能現在做,得等著離婚以後。
可離婚……
還得看李大丫的肚子。
肚子要是爭氣,離婚會順利很多,要是懷不上,離婚就沒那麼容易了。
至提離婚的話,不好辦。
這麼一想,還得盼著李大丫能早點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