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不是一時片刻的事,宋澄秋收起思緒,不再去想,代完府中的事,就讓趙嬤嬤先下去。
待與霍浥拿到和離書,從王府離開的時候,有趙嬤嬤接手,府中不至于出岔子。
又來四個大丫鬟還有甜苗兒,未直言自己要與王爺和離,只說準備開個醫館,日後行醫問診。
想繼續跟著的,以後銷了奴籍,在的醫館里做個掌柜或是管事皆可,想嫁人的,宋澄秋自會去尋門好親事。
綠茗荷,白清霜四人皆已二十歲,年歲也不小了,頭幾年宋澄秋問過們是否想嫁人,皆是不愿。
如今不知改了想法沒有。
四人彼此對視,養傷這幾日,不知道王妃和王爺之間發生了什麼,怎的王妃就被足,王爺也不回府了。
想也是因為胭脂巷子里的事,幾人中以清霜為首,沉思片刻,先做了表率:“回王妃的話,奴婢不愿嫁人,想陪著王妃。”
十五歲那年要被爹娘賣給老鰥夫做填房,逃時沖撞了王妃的車駕,是想擺家里,主賣在府里做了個丫鬟。
說是丫鬟,可誰不知道莊親王府就這麼一個主子,做邊的丫鬟,在府中既面又自在。
而且王妃是個頂頂好的人,清霜想跟著王妃一輩子。
清霜一開口,荷也跟著表忠心:“奴婢這條命是王妃給的,王妃可不許不要奴婢了,奴婢發過誓,給您當一輩子丫鬟呢。”
宋澄秋失笑:“你這丫頭,今日不走,日後想嫁人了,可別來求我。”
荷目堅定,表示自己不會改主意。
許是常跟著王妃去胭脂巷子的原因,見了不來尋歡作樂的男子,個個瞇瞇的模樣,荷不覺得嫁給男人有多好。
剩下的綠茗和白都是不善言辭之人,也不像清霜是被王妃湊巧救下,或是荷這樣的,在人牙子手里都快病死了,王妃覺得可憐,送到仁和堂治好,留在邊做丫鬟。
們二人都是小時候被爹娘賣進王府簽了長契的,十五歲之前一直在王妃的院子里做二等丫鬟。
後來王妃覺得們穩重心細,又趕上邊伺候的都嫁了人,這才提拔們。
兩人沒有清霜和荷那般的志向,想著年歲不小,是該嫁人,但也不知道嫁給誰,所以都有些迷茫。
宋澄秋見狀笑笑:“今日只是給你們提前做個準備,也不是非要你們立即做出決定,都回去想想吧,主僕五年,我自是不會虧待了你們。”
四人跪地磕了個頭,但紛紛表示手好了,要留下來侍奉王妃。
宋澄秋沒拒絕,讓們去忙,又招手來甜苗兒這丫頭,甜苗兒今年八歲,笑起來甜甜的,人機靈可。
這孩子是府上家生子,只不過生下來不久,爹娘就死了,家里也沒有旁的人,就在府里被大家伙拉扯著長大。
王府沒有不知道甜苗兒這丫頭的,機靈又甜,後來宋澄秋把帶在邊,也不干別的,幫著跑個,送個信兒,全當是養了個小孩子。
甜苗兒眨眨眼睛,朝著溫可親的王妃出個笑容,宋澄秋的小腦袋:“你還是跟著我吧,肯下功夫,日後也能做個大夫,養活自己沒有問題。”
“奴婢都聽王妃的。”甜苗兒眼中有孺慕之,喜歡王妃教辨認藥材,教讀書寫字的模樣。
宋澄秋笑笑,干脆借今日有時間教甜苗兒認字。
這廂倒是安頓好了一切,卻不知京城四角胡同里,即將要上演一出父子對峙。
霍錚晚間下了學,換了不起眼的服,還蒙著面,躲在巷子里,出個腦袋,盯著眼前的宅子瞧。
可將他後的劉滿急壞了。
別人不知道這是哪兒,劉滿還能不知道,這是當年,咱們王爺不當人,連個名分都不給,欺負咱們王妃的地兒。
誰知道這三天,王爺就住這兒,也是趕巧兒,那盯梢的小子得了信就告訴了世子,世子一聽王爺果真在外面置辦了宅子,說什麼也要來一趟。
劉滿猜測王爺住這里,保準是心不佳,才會來這里懷念和王妃年輕時候的故事。
要是世子撞上去,保不齊要被王爺訓一頓。
可讓他跟世子說真相,也不合適,不到他們做奴才的來說道主子們之間的恩怨。
“爺哎,天兒都黑了,咱回吧......有什麼事,咱回去問問王妃......”
劉滿兩相為難,正準備稍稍些,好讓世子放下對王爺的懷疑,就見世子將面巾向上拽了拽。
肖似王妃的一雙大眼睛眨了眨,低聲道:“劉滿,後門沒有侍衛,我翻墻進去,你在外面等著,我很快就出來。”
“使不得啊世子爺.......”劉滿話音未落,就見霍錚已形輕巧地借力躍起,毫無聲息跳上墻頭。
霍錚也自跟著霍浥學武,小小年紀手不凡,翻個墻輕而易舉。
他知道父王邊有神出鬼沒的暗衛,正準備小心些,然而剛了個頭,就被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人抓住了肩膀。
好在是武藝從未落下,霍錚子向下一沉,躲了去,天黑又是蔽,暗衛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只出眼睛的小賊是他們世子爺,直接下了狠招。
霍錚暗道一聲不好,堪堪避開,他畢竟年紀小,武藝不到家,幾招下來已經陷被,剛準備自報家門,就聽到一聲暴喝。
“住手!”
暗衛立即停手,但余力還是將霍錚給一掌打了出去,霍錚哎呦一聲,捂著肩頭喊疼。
霍浥大步過來,後火把通明。
他居高臨下看著兒子,氣道:“霍錚!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人跟著本王還嫌不夠,又學起了登門室的賊,本王平日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霍錚垮著臉爬起來,也不裝模作樣喊疼了,面巾一拽,喊了聲父王。
他正要問問父王是不是在這宅子里養了外室,就見正房里走出來一子,年紀瞧著和母妃差不多大,相貌中等,幾分局促地朝他福了福。
霍錚臉登時就白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