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浥定定看著宋澄秋,心里咬牙切齒,每一刻都在往下滴,但面上已恢復面無表。
“王妃胡鬧也要看看時機,明日慶功宴,圣上朝臣都在,你我家事,莫要讓外人看了笑話,王妃就算不顧念本王臉面,總要想想錚兒!他已十二,最是要面子的年紀,難道王妃想讓錚兒的同窗都在背後看他笑話不!”
提及兒子,宋澄秋不由想起霍錚失魂落魄的模樣,心里一酸,沒再說話。
霍浥重重哼了聲:“王妃暫且收了不該有的心思,明日與本王裝也要裝恩夫妻,免得惹太皇太後老人家掛念,惹圣上和朝臣猜忌,更惹錚兒傷心!”
說完,拂袖而去。
宋澄秋只覺疲憊不已,和離的念頭本無比堅定,卻在今晚看見霍錚上的傷時,有崩塌之意。
尤其是吃飯時,霍錚給夾了菜,必然也要給霍浥夾一筷子,父王母妃喊個不停,掏空了心思想要哄他們展一笑,這模樣別提多可憐。
夫妻不和,最難過的恐怕是一直以為家里和睦的無辜孩子。
尤其是霍浥沒有側妃妾室,沒有其他子嗣,霍錚打生下來,見到的都是爹娘恩兩不移的模樣。
要他一時怎麼接。
宋澄秋失神地坐在那,想起霍錚時,帶他去太傅府上做客,章太傅是霍錚的老師,章家的大兒媳婦又和宋澄秋是好友,兩家關系。
那年霍錚六歲,與章家四歲的小孫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趁著大人都在聊天,他竟在人家臉上吧唧親了口。
小孩子家家鬧一鬧,倒也沒人說什麼,偏霍錚被宋澄秋教育兩句還不滿了,理直氣壯說在家里,父王對母妃也是這樣的。
父王說了,喜歡才會這樣,讓他學著點兒。
宋澄秋鬧了好大一個紅臉,臊得回府路上都沒緩過來,霍錚趴在膝頭,好奇地眨眼,問為什麼臉紅。
宋澄秋點他的小腦袋,很無奈。
霍錚笑瞇瞇問:“母妃,章家大哥說錚兒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他說的對嗎?”
宋澄秋不知這世上真正恩的夫妻是什麼樣子,但知曉,在霍錚心里,他們夫妻兩個是最好的爹娘,而他,也有一個幸福的家。
現在,要將這幸福表象揭開,于孩子而言,何其殘忍。
宋澄秋心如麻,嘆了口氣人收拾桌子,綠茗伺候去東梢間梳洗了,絞干頭發時,又聽外間傳來靜。
霍浥去而復返,看這樣子,是要留下過夜。
宋澄秋閉上眼,不想理會他,待用熏籠烘干了頭發,從東梢間出來時,見霍浥換了竹青的便服,正坐在那喝茶。
手邊擺了幾盤首飾。
白迎上來,低聲說那首飾是王爺從萬寶閣定制的,讓王妃明日進宮的時候佩戴。
宋澄秋微微頷首,看也沒看霍浥一眼,越過他往臥房走。
霍浥心里哼了聲,頗有些不滿,但心里明明是生氣的,卻在宋澄秋從他邊走過的瞬間,嗅到悉香氣,又心了幾分。
他起,面無表掃了兩個丫鬟一眼,綠茗和白面難,但敵不過王爺威嚴,行了個禮主退下。
霍浥盯著宋澄秋黑發披散的弱影,正要跟進去,西梢間的門卻啪一聲絕關上,將他阻隔在外。
見狀,倆丫鬟跑得更快,順手也關上了正房的門。
霍浥眼角一跳,低嗓音惡狠狠道:“宋澄秋,你覺得這門經得住本王一腳?”
屋沒靜,他又靠近些,隔著雕花木門放狠話:“莫要鬧了,大晚上的傳出去,豈不人笑話?再不開門,本王可要破門而了!”
宋澄秋在屋里聽著,順了半天氣兒,起給他開了門,但沒讓人進來。
“王爺就住外間,綠茗給王爺拿床被褥,左右不過是做做樣子,何必非進......唔,霍浥!”
宋澄秋不察,他如登徒子般摟住了腰,霍浥不管不顧先扣著人狠狠抱了下,這才提著人進了臥房。
門被他用腳踢上,又掐著宋澄秋的腰將人轉抵在門板,宋澄秋雙腳離地,怒目而視:“霍浥!放我下來!”
真真是許久許久不曾從宋澄秋口中聽到他的名字,從前只覺得宋澄秋一口一個殿下,王爺的喊,別有番滋味兒,但如今聽怒而地喊他名諱,又心里難耐。
霍浥欺而上,實實著,兩人平視的姿勢,霍浥睨著眼底的簇簇火,語氣晦暗難明:“王妃大膽,直呼本王名諱,本王今晚定要用些手段,教教王妃規矩。”
宋澄秋知他口中手段盡是些不正經的,氣得臉通紅,干脆抬手便打,腳也用力踢著。
不多時,有什麼抵著,愈演愈烈,宋澄秋呸了他一口:“王爺你要不要臉!”
霍浥挑眉,看猶作無謂掙扎,不不慢靠近,作勢要吻:“本王還未上夾伺候,王妃怎的渾就紅了,若要用刑,又豈能承?”
“本王勸王妃還是莫要折騰,花拳繡的,本王不痛不,王妃免不得酸疼了手腳,還是乖乖的,本王用刑時,自會手下留......”
宋澄秋側過頭,出修長秀的脖頸去躲他的吻,見他這時候都像無事發生,仍自顧自與調逗弄,心中又氣又失。
這十幾年,就好像無論怎樣為自己尋求一條路,在霍浥眼中,都是兒戲,都不過是夫妻間鬧著玩的趣而已。
他從未放在心上。
只要床上使些手段,就能迫服。
虧剛剛還有那麼一念頭想著不和離,真是可笑。
吻細細碎碎又狂風急雨般落在頸間,宋澄秋竟沒再掙扎,霍浥心澎湃,了心腸,息也急促些,如那頭小子初嘗心之人般激。
正托著王妃去床榻上用盡力氣征戰一番,好討佳人歡,卻不料剛吻至宋澄秋角,霍浥子一晃,竟倒在地。
倒沒暈過去,瞪著不可置信的眼睛盯了宋澄秋,氣得雙眼噴火。
宋澄秋扶著門板站穩,攏好被霍浥弄得一塌糊涂的里,將手中裝著蒙汗藥的紙包收好,又用帕子蘸水了脖頸。
常在外行走,豈能沒有防備,今晚霍浥去而復返,宋澄秋就知道他打什麼主意。
不過這蒙汗藥不像話本子上說的那般夸張,起效慢些,所以宋澄秋與霍浥在此糾纏了會兒。
霍浥對毫不設防,中了招才想到,他的好王妃,什麼時候會故意出脖子引他來親!
分明是早有防備,用人計誆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