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秋拖不健壯如山的孟浪王爺,也不敢讓人進來幫忙,免得霍浥惱怒,第二日殺了滿院子的人滅口。
干脆抱了床被褥,走到霍浥邊給他蓋上:“久聞王爺行軍作戰與諸將士同吃同住,常有席地而眠的時候,想來也不會挑揀下石板冷。”
更何況還人燒了地龍,深秋時節,也不會凍壞了王爺鐵打的子。
霍浥狠狠瞪著,既說不出話,也不了,更知不到自己,只剩兩個眼珠子轉來轉去。
宋澄秋覺得自己本該和這人生一晚上氣的,但見到霍浥有的狼狽模樣,竟沒忍住笑了笑。
只笑容極淺,一閃而逝。
霍浥卻看個正著,直接看呆了過去,竟有一種扮丑作樂哄佳人一笑的滿足。
如此沒出息的想法讓他又氣不打一來,心里哼了聲,閉上眼不再看宋澄秋這張貌但讓人惱怒的臉。
宋澄秋起熄了燈,往床上一躺,許是今晚頭次讓霍浥吃癟,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暢快,很快便有了睡意睡過去。
而霍浥躺在那,不過一刻鐘的工夫,他四肢便傳來了酸麻。
王妃雖醫卓絕,但這蒙汗藥也好,麻沸散也罷,想必都是王妃拿來救人的,所以劑量太輕。
還比不上敵國探子吹他營帳的迷煙勁頭足。
霍浥強壯,想要徹底撂倒他,不得來個十斤八斤才有效果,只吮咬兩口王妃生生的脖頸又有何用?
他在地上緩了會兒,聽到床帳中沒了翻靜才爬起來,了上徑直掀開床帳鉆王妃被窩之中。
王妃探得悉熱源,向他懷中一滾,又驚覺鼻子被,鼻間呼吸不暢,只得淺淺張開櫻,卻不料有放的蛇趁虛而。
這幾日心里裝著事都沒睡好,今晚難得睡又快又深,竟沒醒過來,的本能讓還停留在十幾年的夫妻生活里。
以為是王爺深夜歸來,又不知疲倦鬧,宋澄秋嚶嚀了聲,夢囈道:“王爺,別鬧......”
然而口中那條熱沸騰的蛇恨不能鉆中,更加起勁兒了,也有那不老實的熊掌和狼,將狠狠束縛。
就在宋澄秋即將醒來之際,滿山林的猛卻悄然退去,只剩溫的樹葉拍打落在後背,哄安眠。
宋澄秋又尋到了舒適的角度,沉沉睡去。
霍浥在黑暗中一邊輕拍宋澄秋後背,一邊無聲輕哼,小小王妃,雖有防備,卻不多。
若他旁有覬覦自己的猛兇禽,用蒙汗藥放倒後,即便不一刀了結,也要拿那壯的繩索將其死死捆綁,讓其再無作惡之力。
然王妃心善,還給他拿了被褥。
霍浥躺在那,都出汗了,這室每逢夏冬兩季節,尤其是天冷了燒起地龍,就是他最難熬之際。
在被中抱著王妃實在是燥熱難耐,不蓋被子,王妃又不準他抱,說是了蠶蛹裹在被子里,他摟著也不得,睡不安穩。
霍浥幽幽嘆了口氣,還是早春和晚秋最好,王妃畏寒,夜里不肖多說,便會自發滾他懷中取暖。
這般依賴于他,竟妄想著和離,離了他,夜涼之際,又有誰會不余力帶給王妃溫暖?
不過霍浥想了想,以宋澄秋的貌及人品,這世間男兒豈有不心的。
即便宋澄秋已三十有二,生有一子,但想必和離了,自會有源源不斷,不自量力的狂蜂浪蝶往王妃上撲。
到那時,可還有他的容之地?
越想,霍浥臉越黑,簡直和這夜融為一。
和離,這輩子都休想!
......
翌日天未亮,宋澄秋就起了,這一夜倒是好眠,但做了幾個夢。
夢里,霍浥抱著又親又咬,得渾泛。
還以為這孟浪子藥勁過去,又來床帳里為非作,但今早醒來,旁無人,霍浥也不在屋子里。
想必昨晚被氣得不輕,心里正存著火,才不愿和面對面。
宋澄秋翹了翹角,拉外面鈴鐺,不一會兒綠茗和白進來,侍奉梳洗穿。
清霜進來傳話,說趙嬤嬤回了世子院里伺候,世子寅時不到就騎馬去了軍營,要在那里用飯。
王爺在院中練武,讓廚下做了王妃吃的糖蒸酪,還特意囑咐了幾道點心甜品,怕王妃進宮路上無聊,帶著吃。
宋澄秋習慣了霍浥在吃食穿上也替做好安排的舉,聞言就點了點頭,披了件家常的外,梳洗完了去中廳用膳。
霍浥也練完武,凈了手進來,板著臉不說話,坐在那三下五除二就吃飽了。
夫妻二人各懷心思,誰也不理誰,吃完了各自去換。
今日進宮,宋澄秋需穿親王妃正衫。
真紅大袖衫,織金妝花緞面,過肩蟒紋,豎領襯得脖頸修長,雲肩板正,端重高貴。
下裳深青馬面,盤金繡繡出海水江崖紋路,足下金雲履,鞋尖綴兩顆南洋進貢來的珍珠。
霍浥換得快,閑坐在一旁榻上看綠茗和荷給王妃上妝,後白替宋澄秋挽發。
只是慶功宴,倒不需佩戴翟冠,白手麻利,挽好發髻,清霜立即上前,給宋澄秋戴上昨日霍浥帶回來的全套頭面。
平日里溫的王妃,換上這一親王妃正衫,多了幾分高不可攀,貴氣襲人。
讓霍浥想起他們大婚那日。
宋澄秋所穿比這更為繁復端莊,頭戴九翟冠,披大紅婚服,真如那天邊仙,凜然不可侵犯。
那時他們尚在爭吵,宋澄秋懷著孕,二人也是如現在這般不跟彼此說話。
霍浥牽著的手,掌心冒汗,一步步帶著跪天地,完冗長繁復的禮節。
房時,看著宋澄秋不甚開心的小臉,他真恨不能撕碎了這件上百個繡娘一針一線制出來的婚服,將宋澄秋在下,狠狠教訓一番。
但看宋澄秋時不時一脖子,累極的模樣,他又將火了回去。
這一,就是十幾年。
如今,他倒真不如年輕時候氣大了,被王妃蹬鼻子上臉,也開始輕拿輕放。
霍浥在心中唾罵自己一聲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