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舟先生是嗎?”
“你的妻子說你不要了。”
賀聞舟剛往新手機上裝上電話卡,下一秒電話就打了過來。
說的還是他不想聽的東西。
他正漫步在大街上,尋找合適的房源。
聞言也只是不冷不熱地回了句:“腦子有問題,我不認識。”
“我們查過婚姻登記信息了,你們確實是合法夫妻。”
警察的話一出來,賀聞舟的影停在了原地。
眼睛危險地瞇起來。
他怎麼不知道他跟人領證了?
最終,賀聞舟還是去了醫院。
剛進去,他就看到坐在病床上滿臉冷漠的生。
純白的紗布還裹在額頭上,配上那蒼白的面,平添了一易碎的脆弱。
警察給他看了系統上的信息,上面明晃晃顯示著,他賀聞舟的婚姻狀況是已婚。
配偶:秦婳。
不用想就知道是誰搞的鬼了。
賀聞舟無從辯解,老老實實在那接著警察的批評教育。
好不容易將警察送走,賀聞舟重新坐回床邊,面容冰冷:“你怎麼做到的?”
秦婳沒理他。
連眼神都沒有一下。
滿腔憤怒沒發,賀聞舟一口氣哽在嚨里,選擇放棄。
他破罐子破摔地開口:“你看上我什麼了?”
“家?我剛破產。”
要是之前這姑娘出現,他還可能覺得是圖他的錢。
可不巧,今天他剛破產,是個名副其實的窮蛋。
病床上的生沒說話。
賀聞舟:“皮囊?我長得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秦婳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賀聞舟輕嘖一聲,道:“你什麼表?”
“我長得不好看嗎?”
男人的臉突然在秦婳面前放大。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秦婳能看見他清雋眉眼下掩藏的戲謔笑意。
賀聞舟無疑是極好看的。
他生了一副極其惹眼的骨相,眉眼清雋,鼻梁拔,笑時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氣。
偏偏秦婳面無表抬眸,把他往遠推了推。
完全不為所。
這姑娘像個冰塊,什麼話都不說,偏偏又纏著他。
賀聞舟泄了氣,再度問:“你真要跟我走?”
“我現在沒錢沒權,你跟著我只能住出租屋。”
秦婳這次有了作,手勾住了他的擺,無聲表明態度。
行。
賀總一時沖,在破產的第一天給自己帶回來個冷冰冰的老婆。
辦好了出院手續,賀聞舟帶著秦婳走在街上。
生的形太過單薄,賀聞舟看了幾眼後還是將上的外套下來給披上了。
他老婆,親的。
可別冒了。
晚上七點,夜風越來越涼了。
賀聞舟了邊妻子的手心,涼的。
得抓時間找房子了。
他側頭問秦婳:“我給你的手機在哪?”
秦婳從服口袋里拿出手機,遞給他。
定制的最新款手機,應該能賣點錢吧。
他拉著秦婳去了奢侈品回收店,將手機和那件西裝一起換了14210元。
有零有整的。
看著手機上的余額,賀聞舟勾,還有心問秦婳:“對我們家的房子有什麼要求嗎?”
一個敢問,一個敢答。
生了,極淡的聲音響起:“大的,舒服的,豪華的。”
還真敢說啊。
賀聞舟笑容一收,冷哼:“沒錢!”
“你就是現在把我賣了也湊不出給你買房子的錢。”
這話賀總就說謙虛了。
他是公司破產了,但他這個人還是值錢的。
最終賀聞舟還是租了個一室一廳的房子。
房子不算特別小,住他們兩個人是綽綽有余了。
算是盡可能滿足秦婳的要求了。
天已經很晚了,賀聞舟只簡單買了點必需品就帶著秦婳住了出租房。
秦婳站在客廳中央,看著賀聞舟將買回來的東西擺好。
作嫻,完全不像是曾經養尊優的賀總。
賀聞舟到秦婳的目,微微挑眉:“看我干什麼?過來幫忙收拾家。”
比起賀聞舟,秦婳更像是那個十指不沾春水的小姐。
作慢吞吞的,讓鋪個床都能鋪半天。
賀聞舟將其他東西擺放好來到臥室時,簡直要氣笑了。
這房間比他剛進來時還要凌。
床單皺鋪在上面,丑的要死。
他看著低頭認真完自己任務的秦婳,閉了閉眼,開口:“秦婳,出去。”
生放下手中的東西,也不,就這樣直勾勾盯著他。
賀聞舟竟從這黑漆漆的眼神里看出一委屈。
真是見了鬼了。
他放低嗓音,向解釋:“我來收拾就行,你出去休息會兒。”
秦婳不為所。
賀聞舟嘆了口氣,嗓音有些無奈:“老婆,咱們今晚還睡嗎?”
不把這房間收拾好,他們倆今晚可就要沙發了。
這話起了作用,秦婳離開了房間,還心地給他把門關上了。
獨留賀聞舟一人面對滿屋狼籍。
一個人在房間里總會胡思想。
比如賀聞舟。
他一邊收拾著房間,一邊在想事怎麼會變這樣?
他上午剛破產,無分文,下午突發奇想見義勇為了一次,本來只想拿個獎金的,怎麼還帶了個姑娘回家?
不對。
賀聞舟突然瞇了瞇眼睛,反應過來一件事。
他現在一窮二白,連個工作都沒有,怎麼還要多養一個姑娘?
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秦婳憑什麼吃他的住他的?
他白天是瘋了才會將秦婳帶回來吧!
想清楚這件事,賀聞舟也不收拾房間了。
他從臥室走了出去,冷淡的目落在客廳的秦婳上。
“秦婳。”
他著的名字,語氣疏離。
秦婳看過來,眼神毫無波瀾。
賀聞舟是打定主意要將這姑娘趕走了,下指著門口,道:“出去。”
“咱們倆非親非故的,你跟在我邊干什麼?”
秦婳定定看了他幾秒,面無表。
賀聞舟不為所,想了想,還給塞了兩千塊錢。
“這是我救你得到的獎金,除了給你住院費的三千,剩下的全在這了。”
他還是太善良了,自己都沒錢了還想著給這姑娘點錢花。
秦婳收回了視線,沒接他的錢。
從沙發上站起來,邁步向門外走去。
正當賀聞舟松了一口氣時,響聲傳來。
剛才還好端端站在他面前的生此刻已經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長發遮住了的面容,出泛白的。
更像鬼了。
賀聞舟又想嘆氣了。
他真是給自己找了個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