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婳再次醒來時耳邊傳來儀滴滴答答的聲音。
映眼簾的卻不是醫院的病房，而是一個十分安靜典雅的空間。
左手上扎著針，藥順著膠管流進管。
頭頂放著一個儀，監測著的心率。
賀聞舟把帶哪來了？
秦婳從床上坐起來，抬手就要拔掉針。
江敘剛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眼皮一跳，連忙阻止了秦婳的作：“嫂子，別拔！賀總代我要看著你輸完的。”
秦婳作停了下來，問他：“賀聞舟呢？”
江敘看了眼手上的針頭，松了口氣，“送外賣去了。”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秦婳面前，等著秦婳追問他細節。
但等了半天，他也只看到生閉眼休息的畫面。
江敘：？
賀聞舟這老婆怎麼一點都不關心他？
“嫂子，你不再多問問嗎？”
江敘自己倒是憋不住了，開口。
秦婳連眼睛都沒睜開，默默翻了個，背對著江敘。
他看出來了，賀聞舟老婆不想跟他流。
江敘在原地僵了片刻，也待不下去了。
他叮囑秦婳：“藥沒了記得我。”
江敘離開後，秦婳睜開眼。
想到了剛才江敘說的話，賀聞舟去送外賣了。
他現在已經這麼窮了嗎？
看了眼左手上的輸針，秦婳手指了，到底是沒做下一步作。
一直到針頭拔了下來，賀聞舟也還沒回來。
秦婳終于給了江敘一個正眼。
江敘以為要問賀聞舟的事了，直了子。
卻聽見生低冷的聲音：“有飯嗎？了。”
不是，你真的不關心關心你老公嗎？
對上秦婳的視線，江敘只能點點頭，道：“我讓人給你做飯。”
飯桌上，江敘實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問秦婳：“你跟賀聞舟是怎麼認識的？”
他們家那拽得不行的賀總怎麼就為折腰了？
江敘至今還記得賀聞舟抱著秦婳來這里時的臉。
怪嚇人的。
秦婳不理他他也不覺得尷尬，轉而說起了自己跟賀聞舟的相識經歷。
當賀聞舟送了一天外賣辛辛苦苦地回來時，就看到他老婆跟江敘坐在一塊吃飯。
江敘在桌上嘰嘰喳喳，秦婳埋頭吃著飯，雖面不耐，卻也沒阻止他講話。
畫面如此好，賀聞舟都有點磕他倆了。
他倚在門口，冷不丁開口：“我是不是回來得不是時候？”
聽到他的聲音，兩人同時抬頭。
跟秦婳對視的那一刻，賀聞舟心里的那子悶氣突然就消了。
算了，對誰都這個樣子。
都是江敘的錯。
他不善的目看向江敘，笑得散漫：“江醫生，我也了，怎麼沒見你給我留碗飯呢？”
突然被這樣怪氣的針對，江敘滿臉疑。
賀聞舟咋了？
怎麼突然發癲發到他上了？
余看見坐在他對面的秦婳，江敘明了。
他氣笑了，起去給賀聞舟端飯前罵了一句：“你有病吧！”
他至于不擇食到搶一個落魄男人的老婆嗎？
賀聞舟才不理他。
等江敘離開後，他坐到秦婳旁，手自然而然地覆在了的額頭上。
確定退燒了，賀聞舟臉上出笑容，嗓音溫：“上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秦婳搖頭，看向他，“江敘說你去送外賣了。”
賀聞舟先是一愣，隨後點了點頭。
他支著下笑道：“我要是不去送外賣，咱們倆下個月就要宿街頭了。”
他們家那房子地段好，房租真高的。
秦婳又是個病殃殃的子。
他們家現在可就指著他一個人了。
送外賣雖然辛苦，但他工資高啊。
賀聞舟目落在秦婳上，見抿著，還以為是在心疼他。
他角翹起，安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見生清晰的聲音傳出：“工地搬磚掙得更多。”
這真的是他老婆嗎？
賀聞舟笑意一收，面無表看著秦婳：“你看我像是能搬得磚的人嗎？”
賀總前半生順風順水，哪里是會干苦力的人？
秦婳角微不可察地上揚著，十分認真地點著頭，“像。”
“我沒買保險，死在工地上你也得不到賠償金。”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賀聞舟氣得語調都高了一個度。
他一轉頭，看到了秦婳臉上的笑意。
他們家鬼突然轉變了笑意晏晏的仙。
再大的怒氣都沒了。
賀聞舟的怒氣一瞬間煙消雲散，揚起了笑容。
他老婆笑起來還好看的。
可惜，秦婳的笑容曇花一現，轉瞬又恢復了冷冷淡淡的樣子。
偏偏見過秦婳笑的樣子後，那副畫面就一直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勾的他心里的。
他勾勾秦婳的手指，輕聲哄著：“老婆，你再笑一個唄？”
秦婳不冷不淡地看他一眼，埋頭吃飯不理他了。
賀聞舟輕嘖一聲，失地收回視線，將手上提著的那個盒子遞給了。
“資金有限，你先將就著用。”
秦婳抬頭，目沉沉地盯著他，微張：“你很吵。”
秦婳總是有辦法能讓他上一秒喜笑開，下一秒就悶悶不樂。
賀聞舟氣得咬著牙，奈何惹他生氣的是個，說話稍微大點聲就能給他表演個吐昏迷。
他只能自己將怒氣憋在心里。
賀總覺得破產的痛苦莫過于如此了。
恰好江敘回來了，手里端著碗米飯。
他先是看了看賀聞舟那郁悶的表，又看了眼慢條斯理用餐的秦婳，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將碗遞給賀聞舟，他看見了放在桌上的盒子。
“這是什麼？”
手還沒到盒子，他就先挨了一腳。
江敘抬頭，看到了賀聞舟的冷臉，“給我老婆的。”
行，你老婆最大。
江敘收回了手，耐心等著這夫妻倆吃完飯。
等秦婳吃完飯，江敘終于有機會能見到盒子里東西的真面目了。
一個手機。
跟賀聞舟手里的那個黑手機還是款的。
江敘簡直被眼前這幕驚呆了，他看向賀聞舟，語氣震驚：“一個破手機你至于藏著掖著不讓我看嗎？”
而且還不是什麼定制款手機。
最多三千。
賀聞舟才不理他，目落在秦婳上，輕聲道：“我現在沒錢，你先將就著用這個。”
他們家秦婳不能連個手機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