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婳回過神來,嫌棄地想要把巾拿開,手卻被賀聞舟摁住了。
男人低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秦婳,洗了澡不吹頭你是要氣死我嗎?”
“咱們家真沒錢給你掛號看病了。”
秦婳手頓在原地,隨後低低開口:“我自己。”
不用他伺候那可太好了。
賀聞舟把巾給了秦婳,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支著下看。
秦婳頭發到一半,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表不變,默默轉過了,背對著他。
一聲輕笑,賀聞舟目戲謔:“老婆,我們可是合法夫妻。”
有什麼好害的?
才不是。
秦婳不理他,一點點將發上的水珠干。
等秦婳放下巾,發現男人坐在桌前,手機屏幕亮著,眼神格外認真。
眉眼著,問他:“你在看什麼?”
賀聞舟抬頭,到了的不悅。
他家這位又怎麼了?
他將手機屏幕正對著,答道:“查資料。”
說好要帶去補辦份證的。
他得先查查需要帶些什麼。
秦婳看了眼他手機上的文字,確實像他所說,在查需要帶的東西。
收回了視線,那不虞已經消失了。
他家祖宗還有點晴不定呢。
賀聞舟笑了聲,問:“你是哪里人?”
他家這位上什麼證件都沒有,可能需要調一下戶籍。
這話賀聞舟之前問過秦婳,沒答。
但這次秦婳了,還是說了。
“京都。”
賀聞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京都離燕州還是有點距離的。
他老婆無分文,是怎麼流浪到這里的?
看出秦婳不想多說,賀聞舟識趣地沒再問下去,轉而看了眼時間。
十點了。
他關了手機,對秦婳道:“睡覺吧,明天帶你去補辦份證。”
江敘跟他說,秦婳的太虛弱了,早睡有助于養。
秦婳沒什麼意見。
子虛,很容易犯困。
熄了燈,兩人躺在床上,一人一床被子。
但床本來就不大,即使賀聞舟有意側著子,也不可避免地到秦婳。
跟昨天的疲倦不一樣,賀聞舟的大腦無比清醒。
他能很清楚地到他邊躺著個人。
他那弱多病的老婆。
生那偏涼的溫過被子傳遞到他上,引得賀聞舟無聲嘆氣。
有點不適應。
但不適應也得適應了。
這是未來幾十年里與他同床共枕的老婆。
做了一番心理鬥爭,賀聞舟翻了個,看了眼旁秦婳睡的面容,眼底不自覺帶上了笑意。
他也是有病。
他家氣鬼長這麼好看,他在不適應什麼?
得了便宜還賣乖。
看著看著,賀聞舟不知何時就睡了過去。
早上八點,賀聞舟睜開了眼。
他看著還在睡覺的秦婳,糾結了一瞬,還是放棄了醒的念頭。
不著急。
他家秦婳弱,多睡會兒吧。
等他把飯做好再。
八點半。
飯已經擺在桌上了。
賀聞舟去了臥室,輕聲著秦婳:“起床吃飯了。”
“一會兒還要去派出所呢。”
秦婳睜開眼,眼底是被人打擾睡眠的不耐。
總是睡不夠,突然被人醒,頭疼裂。
偏偏面前那人像是沒看到的冷臉,笑瞇瞇的語氣:“該吃飯了乖乖。”
秦婳閉了閉眼,語氣好了幾分,但依舊是拒絕的話語:“不吃。”
說著,又躺了回去。
賀聞舟看著這一幕,了眉心。
他算是知道秦婳為什麼不好了。
不吃飯。
沒事,有他呢。
賀聞舟放了聲音,耐心哄著:“秦婳,吃飯對你好。”
“我們一會兒還要去拍證件照呢,萬一你不吃飯暈在那里怎麼辦?”
“我飯都做好了,你忍心浪費你老公的廚藝嗎?”
那人哀怨的語調是把秦婳清醒了。
睜開眼,冷冷看過去。
這人是真的煩。
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從床上坐了起來。
賀聞舟彎了彎眼,從柜里拿出一件服遞給,道:“穿這吧,好看。”
不是的黑白灰。
但那人已經把服遞到面前了,不好意思拒絕。
抿了抿,秦婳不不愿地接過。
賀聞舟自覺起離開,給讓出空間換服。
一直走到客廳里,他才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們家秦婳不不愿的樣子怎麼這麼可?
誰說他老婆不好的?
吃了飯,賀聞舟又從柜里拿出外套將秦婳裹好。
確定沒什麼問題後,他角揚起,牽著秦婳出了門。
“走吧。”
派出所距離他們家還是有一定的距離的。
所以賀聞舟奢侈地選擇了打車。
可能是睡醒了吧,秦婳坐在車里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全程低著頭在玩手機,完全忽視了邊的那個人。
本擔心秦婳會張還想安的賀聞舟看到這一幕,咽下了邊的話。
忘了,還沒有什麼東西能引起他們家這位的緒波呢。
網約車停在了派出所門口。
賀聞舟拉著秦婳出來,進了派出所的大門。
大廳里的人不多,他順著指引去了戶籍窗口,向工作人員說明了來意并將秦婳的況大致說了一下。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從系統里調出了秦婳的檔案照片。
賀聞舟抬眸去的時候,愣在原地。
那張照片應該是年時拍的,眉眼青,臉是一如既往的病態的蒼白。
讓賀聞舟愣住的是照片里秦婳的眼神,沉淡漠,著一死氣。
像是世上沒有什麼在乎的人。
比現在更像鬼。
他老婆以前過得好像不是太好。
賀聞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攥了秦婳的手。
力氣有些大,讓那位皺了眉,嗓音冷淡:“賀聞舟,松手。”
他如夢初醒,下意識松了手,輕聲道:“抱歉,弄疼你了嗎?”
秦婳沒說話,只是將自己的手遞到了他面前。
腕骨那里紅了一片。
他其實沒用多大力的。
但秦婳皮,輕輕一便是一片紅痕。
真是個。
賀聞舟嘆了口氣,挲著那塊皮,無奈道:“我的錯,你掐回來怎麼樣?”